西方资本主义文化正在全面侵蚀中国传统文化,从杨家将不再被年轻人喜欢说起。
打开今天的网络评论区,我们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文化现象: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杨家将故事,在当代青年群体之中热度明显降温。不少年轻观众重读杨家将演义,不再为满门忠烈热血沸腾,反而会站在个体得失的视角,质疑人物选择,把杨继业撞碑殉国解读为愚忠。杨家将叙事的遇冷,不单单是一个古典故事审美迭代的文娱问题,其背后折射出不同价值体系的碰撞,值得我们深入剖析与警醒。
一、全民共情:八十年代评书热潮背后的家国集体底色
上世纪八十年代,广播是千家万户最重要的文娱载体。每到中午十二点半或傍晚六点,大街小巷的收音机里准时传出刘兰芳、田连元等评书艺术家的声音——《杨家将》《呼家将》《说岳全传》,一部接一部,传遍大江南北。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万人空巷听评书"的年代。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子里,孩子趴在收音机旁不肯吃饭,连工厂车间里的工人都会趁着午休聚在一起听上一段。有记载说,评书播出时段,街头治安案件都明显减少。杨六郎、穆桂英、杨门女将、岳飞、岳云……这些名字不是书本上的符号,而是几代中国人共同的精神记忆。
杨家将系列故事之所以能获得全民喜爱,根源在于它契合了中华民族绵延千年的精神内核——家国同构、集体至上。
中国传统文化向来把家庭伦理延伸到国家大义。范仲淹那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说的不是对某个帝王个人的盲从,而是一种超越个人祸福的担当意识:无论你在什么位置,心里都要装着天下苍生。杨家一门世代戍边,父子兄弟前赴后继,连女子都披挂上阵,以家族的血肉之躯抵御外敌、守护中原百姓安宁——这正是集体精神、家国担当最具象的表达。
在那个时代,集体主义是社会主流的价值底色。国家百废待兴,建设需要奉献,社会崇尚为公付出,为大局舍弃个人得失被视作崇高品格。听众从杨家将满门忠烈的故事里,读懂的不是"忠君"两个字,而是保家卫国的重量。大家感动的,不只是金戈铁马的战争传奇,更是舍小家为大家的道义担当。
这种传统家国叙事和时代精神同频共振,让杨家将、岳飞等英雄跨越书本戏台,成为几代人共同的文化图腾。
当然,传统故事有它的时代局限。古代作品难免带着封建时代的烙印,夹杂着忠君的旧观念。但当时的大众有足够的分辨力:故事真正动人的内核,是保家卫国、以身许国,而非无条件顺从帝王个人。家国大义,压倒个体祸福——这就是传统故事留给国人最珍贵的精神财富。
二、思潮激荡:对外开放背景下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思潮的渗透
改革开放打开国门,中国加速拥抱工业文明,市场经济蓬勃发展,物质生活极大丰富。对外开放带来技术、资本与先进管理经验的同时,源自西方文艺复兴之后逐步成型的资产阶级文化思潮,也随着影视作品、文学、网络内容大量传入国内。
这套文化体系有一个清晰的逻辑起点:原子化的个体。它把个人独立、感官享受、个性解放放在首位,奉行个人利益优先。它所宣扬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信奉强者逻辑,把人与人的关系简化为利益博弈的契约交换——竞争压倒道义,个体得失高于集体存续。
外来思潮本身并非全然一无是处。尊重个体权利、重视人的个性解放,也给我们的社会带来了许多有益启发。但当这套价值不加分辨地被全盘接收,就容易滑向极端个人主义:一切选择都以自我利弊为标尺,排斥牺牲、轻视公共责任,把集体奉献视作吃亏。
反映在文艺审美上,就是"反英雄"叙事的大行其道。
比起舍生取义、为公赴难的传统忠臣,很多年轻人更加偏爱灰色人物——《教父》里的迈克尔、《绝命毒师》里的老白、《权力的游戏》里的小恶魔、《黑袍纠察队》里的祖国人、《狂飙》里的高启强。这些角色不盲信秩序,展现真实的人性弱点与黑化过程,为了自我生存可以打破规则、快意复仇。他们更符合现代人的心理投射:制度未必正义,强者才有话语权。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少网络创作习惯用现代个体主义的标尺直接裁剪古代故事。杨家将面对奸佞构陷依旧为国作战,不再被解读为家国担当,反而被贴上"被PUA""盲目牺牲"的标签;杨继业宁死不降、撞碑殉国的气节,被简单批判为"不懂反抗"的愚忠。《水浒传》里反抗压迫的情节被片面放大,却忽略了梁山故事本身同样包含家国忠义的复杂内涵。
当"忠义"不再被视为最高美德,基于牺牲的叙事便失去了共鸣的土壤。
社会层面,原子化趋势不断加深。传统宗族共同体瓦解,小家庭成为社会基本单元,独生子女一代长大成人。这种社会变迁本是现代化的正常现象,但在西方个人主义思潮的推波助澜之下,一部分人的心态走向了极端:凡事优先考量自我,"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功利心态在网络上广为流传,"善恶有报"的道义信念不断消解,人们不再愿意为公共目标承受个人牺牲。
更值得警惕的是,部分文艺创作和网络叙事中,江湖义气被扭曲成黑社会式的强者逻辑——谁拳头硬谁说了算,弱肉强食被当成生存真理。这正是资产阶级社会达尔文主义文化渗透的现实投射: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简化成赤裸裸的利益博弈。
我们需要客观区分:现代化、市场经济不等于极端个人主义。市场经济可以鼓励个体奋斗,但不等于一切向利益看齐;强调个体正当权利,也不代表否定集体责任。但不可否认,不加筛选涌入的外来文化,正在潜移默化重塑一部分年轻人的评判标尺,造成传统家国叙事理解上的错位,杨家将故事遇冷,正是这种价值观冲突的一个缩影。
三、守正创新:立足中国式现代化,传承发展新时代集体主义文化
面向未来,中国必然要完整接纳工业文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我们不可能退回古代农耕社会的文化模式。但拥抱现代化,绝不等于全盘接纳西方个人利益至上、损人利己的那套价值体系。中国式现代化,走的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道路,要实现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工业文明文化有机结合,建设 社会主义先进文化,辩证处理集体与个人之间的关系。
首先,我们要辩证看待传统历史叙事,做好传统文化的扬弃。杨家将这类古典故事诞生于封建时代,不可避免带有忠君的时代局限性,我们不必全盘照搬古代的全部伦理。但是要剥离封建外壳,萃取内核之中爱国卫国、公而忘私、不畏牺牲的精神财富。我们今天提倡的,不是对封建帝王无条件效忠,而是忠于国家、忠于人民。我们要教会当代青年分辨:古代故事里“忠君”和“报国保民”是两重内容,取其卫国担当,舍弃封建愚忠,不能用现代标准粗暴全盘否定古代英雄,不能把一切牺牲奉献都简单污名化为被压榨、被PUA。
其次,社会主义先进文化追求集体与个人的辩证统一,不是否定个体合理诉求,更不是无视个人权益。集体主义并不要求无条件牺牲个人,而是强调:尊重保护个体正当利益;当个人利益和国家社会整体利益发生冲突之时,倡导把大局放在前面,提倡必要时的奉献。个人的价值,可以在服务集体的过程之中得到实现;集体的发展,又会反过来保障每一个个体的幸福。既反对漠视个体的封建式盲从,也抵制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损人利己的极端个人主义 。
放在文艺创作领域,这意味着我们既要尊重现代人对个体权利的关切,也要重建家国大义的审美土壤。我们可以写人物的痛苦挣扎,可以写个体的困境,不必把英雄塑造成毫无私心的纸片人;但不能走向另一个极端,把利己生存当成唯一正确,消解奉献、牺牲、家国担当的价值。我们既可以欣赏人性复杂的反英雄角色,也要讲好杨家将、岳飞这类民族英雄的新时代故事,完成传统叙事的现代化改编,让家国大义可以被今天的年轻人理解接受。
现代化的进程中,文化开放是大势所趋,不同文化交流碰撞不可避免。开放不是丢掉自我,吸收外来不等于照搬西方价值。面对外来文化思潮,我们应当保持清醒辨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杨家将故事的当代遇冷,给我们敲响一记警钟:文化阵地不去主动占领,就会被别的价值悄悄挤占。只有植根中华五千多年文明,立足中国式现代化实践,平衡好集体大义和个体价值,传承好奉献担当的精神,发展新时代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我们的民族精神才能代代相传,拥有抵御错误思潮的强大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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