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掉针管，起身走到客厅。
风将阳台上的声音隐约吹来。
“嗯，我一切都好，倒是你别让我担心……”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谢清野低低笑了一声。
“她啊，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最多再待一天，我明天就回去陪你。”
电话挂断。
谢清野没有急着回来，而是低头点了支烟。
他其实很少抽，上次还是三年前接到瑞士医院邀请函。
那是他等了很多年的机会。
可抽了几根烟，他却说。
“我不去了。”
我气得把邀请函摔回他怀里。
“谢清野，你疯了？”
他一脸无所谓。
“机会以后还有，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最后，是我拿分手逼他走的。
推开阳台门。
谢清野听见动静，立刻掐灭烟。
“怎么出来了？”
“外面风大，你现在不能着凉……”
我却几步上前，猛地从身后抱住他。
谢清野一僵。
“洛一？”
将脸紧紧埋进他的背。
我有很多话想问。
你和沈知意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你曾经的承诺还算数吗。
可最后，我只是将手臂一点点收紧。
“这次别走了，留下和我结婚吧。”
这些年，谢清野向我求过很多次婚。
每次我说抱歉，他都会握紧我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洛一。”
“我会一直等，等到你从创伤走出来，真正愿意嫁给我那天。”
现在，我终于愿意了。
他却浑身一僵。
“怎么突然想结婚了？”
我没有回答，抬手摸了摸小腹。
空气沉默良久。
“不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忽然又笑起来。
“我是说，求婚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
“应该是我带着戒指请你嫁给我。”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
“洛一，等我几天。”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好。”
谢清野还是走了。
第二天的床头柜上，只有一张留下的字条。
医院临时有事，我得马上回瑞士。
定位我帮你重新打开了，没法守在你身边，至少让我知道你安全。
我捏着那张纸条，没有动。
几天后，门铃如约响起。
我看见站着的沈知意时，没有意外。
她微微一笑。
“洛小姐，我们谈谈？”
3
沈知意没有进来。
“清野跟我提过你，前夫和你最好的朋友被捉奸在床，所以你最恨第三者。”
“可一年前阿野就已经和我领证了，准确来说，你现在就是他养在国内的小三。”
她忽然弯了弯唇，递来两本殷红的结婚证。
“还挺讽刺，不是吗？”
耳边嗡地一声。
最隐秘的伤疤被谢清野轻描淡写告诉别人。
而我最恨的东西，竟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我盯着红本，攥紧掌心。
“我不知道你们结婚了。”
沈知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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