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孤儿院外面的草坪被火光映得通红。Ethan和我站在那儿,谁都没有说话。火势已经大得不像话,浓烟从屋顶翻卷上去,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像要把整片夜空都吞进去。

Potato从黑暗里跑过来,一看到烧着的房子,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开口第一句不是问人,而是问他的罐头。Ethan皱着眉回他:“你什么时候都只想着吃。Mia呢?她还在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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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ato喘着气说,是Mia先看见火的。她把他叫醒,然后自己先跑了过来。可我们谁也没看见她。

火场里少了一个人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Ethan问,她会不会迷路了。我立刻摇头。Mia从来不会乱跑。从溪边到孤儿院只有一条路,她不可能走到别处去。可眼前这栋楼已经烧得像支火把,她到底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扇窗户“砰”地炸开,接着又是一扇。火舌从破口里蹿出来,往上卷着,像饿极了的舌头在舔夜空。主楼深处传来低沉的断裂声,一下,又一下,连脚底都能感到震动。

东北角的那片墙开始往下塌。砖块裂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把墙啃穿了。紧接着一声巨响,整片墙角轰然倒下,砖头和火星飞溅起来。风向突然变了,一大团烟朝我们扑过来。我们捂住嘴,踉跄着往后退,咳得直不起腰。

她不可能跑进去

Ethan的声音变了。他第一次露出慌乱,问我:“Mia不会跑进去了吧?”

我说不会,努力让语气听起来确定。可我的胃已经开始发紧。如果她真的进去了,我们不可能没看见。我打断他,说别再说了,先找人。

我很快做了决定:Ethan沿着小路往溪边找,Potato在附近搜,我绕着孤儿院查。不管找没找到,两个小时后必须回到这里碰头。

我看着他们,补了一句:“我们已经失去够多了,不能再少一个。”

喊了整夜的名字

我们分开后,一遍遍喊Mia的名字。夜越拖越长,等我们重新回到孤儿院,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主楼里的火势小了下去,能烧的大概都烧完了。

Ethan和Potato回来时累得几乎站不住,一走到跟前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没有找到。谁也没有找到她。

就在那时,我们听见面前的墙传来轻微的裂响。一块砖掉了下来,“咚”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块,再一块。墙上的砖开始松动。

我猛地站起来,喊他们快起来,这面墙要塌了。我一把抓住Ethan,把他从地上拽起来。Potato也连滚带爬地站到我们身边。

火还在烧,废墟还在往下掉。可我们谁也没有再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