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在没人的时候把我叫过去,私下里说教两句。
“裴家既然接了婚书,我就肯定会娶你过门,你用不着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裴景尘披着白狐大衣站在亭子里,眼神清冷。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平静地看着他:“裴公子,以前是我脑子进水了。
既然你看不上我,硬凑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顿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是因为刚才我没站出来帮你说话,你跟我闹脾气?”
我摇摇头,低头冲他行了个礼:“明天一早,我会让我爹上门退亲。
以后咱们男婚女嫁,谁也别管谁。”
他的脸瞬间绷紧了,冷笑一声:“随你的便,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说完,裴景尘甩着袖子大步离开。
我也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一阵冷风刮过,卷着一朵红梅落在我脚边。
我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
娇嫩的花瓣瞬间被碾成了一滩烂泥,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我低头看着那一抹红,前世那些血淋漓的记忆,猛地砸进了脑子里。
2
我原本以为,非要嫁给裴景尘这种冷脸冷心的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可上辈子过门之后,我的日子其实挺滋润的。
洞房花烛夜交杯酒,那么一个死板的人,竟然故意压低了手腕,顺势把我的酒杯托得高高的。
结婚以后,我还是一副小女孩心性。
喜欢看市面上的言情话本,就偷偷打发丫鬟去买。
被裴景尘逮住后,他眉头拧成个死结:“你该多看看正经的女训,天天捧着这些闲书像什么样子?”
可时间一长,他书房的桌子上,总会莫名其妙多出我最喜欢看的话本,甚至还会托关系去给我淘弄孤本。
我婆婆看不上我,刚过门那阵子没少给我穿小鞋。
我从来没跟裴景尘抱怨过半句。
直到有一天晚上办事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我膝盖上的淤青。
他二话不说套上衣服,举着蜡烛看了大半天,又在床沿上坐了很久。
最后只帮我盖好被子,轻声说:“睡吧。”
到了第二天,从小到大都没顶撞过长辈的裴景尘,硬是去我婆婆那儿大闹了一场。
从那天起,就再也没人敢罚我跪,也没人敢给我脸色看了。
那段时间,我们俩绝对算得上如胶似漆,感情好得不得了。
早上他给我画眉,下雨天我们靠在一起看风景。
就是这样一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最后却亲手把我送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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