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在 Hinge 上约了一个男生见面。他长得不错,养了条狗,资料里写着喜欢徒步和“有深度的聊天”。说实话,这种话谁都会写,但我还是愿意去看看。

结果坐下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开始跟我解释:男人其实才是更受压迫的性别,因为没人讨论做男人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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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付了自己的酒钱,然后回家了。

这不是一次倒霉的约会

我一直想跟那些不是年轻异性恋女性的人说清楚:这不是个例。这不是一连串运气不好的约会,不是我该笑一笑、再试一次的小事。这是一种太稳定、太常见、太被反复讨论的模式,以至于它已经不像约会了,更像一场我没有同意参加的社会学田野调查。

我所在的每一个群聊里,都有人在说同样的事。我们这一代的男性正在被激进化。而我,还被期待着继续和他们约会。

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如果你没有活在我这一代人的信息环境里,我简单说一下。安德鲁·泰特不只是制造了一群“非自愿独身者”。他让我的约会生活变成了一场噩梦。

那些曾经只出现在极端论坛角落里的说法,现在会从一个看起来完全正常的男生嘴里,在第一次约会时平静地说出来。他们不是在发泄,而是在陈述一种他们深信不疑的“事实”:男性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女性拥有太多特权,而他们只是想要被看见。

你坐在对面,听着这些话,会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但你没有。这就是现在很多年轻女性正在经历的日常。

我为什么不再“给个机会”

总有人劝我:也许他只是紧张,也许他表达得不好,也许你应该再了解了解。可问题是,当一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急着向你证明“男人才是更受压迫的性别”,他并不是在邀请你了解他。他是在测试你愿不愿意接受他的世界观。

而我付了自己的酒钱,不是因为我要证明什么,而是因为我不想欠一个刚刚告诉我“女性其实过得比男性好”的人任何东西。

这不是挑剔,不是不够包容,也不是对男性有敌意。这是我在保护自己有限的、宝贵的约会耐心。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在第20分钟没有离开,第40分钟我可能就要开始解释“为什么女性也会累”。而我没有义务在约会里当任何人的社会学老师。

被期待继续约会,才是最累的部分

真正让人疲惫的,不是遇到一个这样的男生。而是你发现,这不是例外,而是常态。更让人疲惫的是,身边的人还在告诉你:再试试吧,好男人还是有的。

我当然知道好男人存在。我从来没有说过所有男人都这样。但当一种模式已经密集到让你在每次打开约会软件前都要做心理准备时,问题就不只是“你还没遇到对的人”那么简单了。

我们被要求保持开放,被要求不要一概而论,被要求给每个人机会。可与此同时,我们也在一次次约会里,反复听到同一套关于“男性才是受害者”的论调。这种期待本身,就是一种消耗。

所以那天晚上,我付了自己的酒钱,走出酒吧,吹着风慢慢走回家。我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我只是觉得,如果下一次约会还是这样,我可能连酒钱都不想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