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得我上衣下裙的阿夏族婚服简陋无比。
商月柔抚摸着纯白的手套,忽然问我:
姐,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有这场婚礼吗?
我愣住,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和行简吵架了,我赌气说要嫁人,所以他才为了气我,同意和你结婚。
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呢。
我下意识看向陆行简。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喉咙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
陆行简看向我的眼神终究带上一丝不忍:
月柔,你说话......委婉点,你姐姐刚才还晕倒了。
耳朵轰的一声骤响,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什么婚期提前,什么迎亲仪式。
原来都是假的。
这场婚礼,根本就是他们赌气的产物。
而我还傻傻等待王子来娶我,践行他曾跪在我阿妈面前许下照顾我一生一世的承诺。
殊不知,王子与公主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小丑。
眼前再次天旋地转。
我死死咬住舌尖,直到一股腥甜灌满口腔。
眼前才恢复清明。
妈的,你个贱人!
姜欢再也忍不了,冲上去就要打商月柔
陆行简轻易握住她的手腕,压制得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你他妈也是个贱人!你们怎么对得起月晚!
耳膜传来的心跳声有如雷鼓。
我站起身,走到商月柔面前。
精致的妆容衬得她像个洋娃娃,她勾唇浅笑:
姐,我说过,你有的,我全都......
啪!
我扬手,重重给了她一巴掌!
下一秒,我被一股巨力重重推开,掀翻摔倒在地上。
桌子上的喜盘喜果滚落四散,喜酒淌了满地。
模糊的视线里,我好像看见陆行简错愕了一瞬。
他呆愣片刻,最终在我和商月柔之间,选择先去检查商月柔的伤势。
意料之中的选择。
我自嘲一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陆行简,我们分手了。
我理了理身上的婚服,顺了顺杂乱的头发。
走向床边,那双婚鞋还在床上静静躺着。
那是阿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等了九次,陆行简也不愿为我亲手穿上。
既然他不愿意,那我就找愿意的人。
我拿起鞋,赤脚向门外走去。
地上的沙砾摩擦着脚底。
视线一片模糊,险些踩到尖锐的玻璃。
月晚,你去哪里?
陆行简声音里有难以察觉的慌乱。
他抱着商月柔:
我可以解释,你等我把月柔送去医院......
不必了。
我淡然一笑:
有人来接我了。
三个人的关系还是太拥挤了。
陆行简,我自愿退出。
什么......?
陆行简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一连串尖锐的刹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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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劳斯莱斯车队停在门口,占满整条街道。
下一秒,我被人打横抱起。
一股清冷的木质香钻进鼻腔,耳边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
对不起,我来晚了。
强忍多时的眼泪终于决堤。
陆行简错愕抬头,却在看清男人的瞬间。
整张脸骤然失去血色。
5
小叔,你怎么会来?
他现在不应该在陆家坐镇,等他带月晚去行陆家儿媳的拜祖礼吗?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
原来是你!
陆青山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
站起来,不要丢陆家的脸。
陆行简忙不迭爬起来。
陆老爷子退居二线,如今陆青山才是陆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
他只是他爸的私生子,平时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叔。
一旁,商月柔看着陆青山的脸,怔愣两秒。
眼睛微微一转,捧着陆行简的胳膊,泫然欲泣:
行简,姐姐她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把真相告诉她,她也有知情的权利啊。
她眼眶泛红,我见犹怜的样子,惹得陆行简满脸心疼。
姐姐,你打我我不怪你,但是我是为了你和行简以后好。
毕竟你们都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陆大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闻言,陆青山嗤笑一声,将我抱得更紧:
礼都没成,算什么一家人。
就算是陆家的儿媳妇,也是和我陆青山结婚。
陆行简瞪大眼睛,一把推开倚着他的商月柔。
小叔,你在说什么呢?!
月晚是我的未婚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