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周时间以来,俄军针对乌克兰首都基辅的打击愈发频繁。从现场民众拍摄的视频上看,挑选的目标变得越来越有针对性,似乎不再满足于普通基础设施,而是以“动静大”作为评估标准,开始对能源设施、后勤仓库实施全面攻击,并造成巨大破坏。

近期基辅攻势里,就出现过两发弹道导弹,同时轰击一个园区的情况,黑夜中炸出堪比核武器的巨大蘑菇云。位于波尔塔瓦州的克列缅丘格炼油厂,同样在近期遭到导弹袭击,这座厂是乌克兰境内最大的柴油炼油厂,自2022年以来频繁挨打,但损害最大的还数这一次,浓烟弥漫甚至盖过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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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俄军还把火力,对准了基辅周边的大型物流园区,丰田乌克兰公司的全国中心备件仓库被彻底炸塌,并引发大火,同一园区内的多家仓储中心、分拣枢纽,也跟着遭殃,库存物资全损,严重影响到了企业的正常运转。

类似的饱和空袭,在8月上旬到中旬接连上演,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攻击型无人机轮番上阵,仓库、油料储存点和军工相关设施接连起火,火光把夜空照得通亮。

这一系列袭击发生的背景,是乌克兰日益增强对俄后方基础设施的打击。

在前任防长费多罗夫的规划下,乌军把大多数资源投入到无人机上,并在今年7月,专门成立了纵深打击司令部,对俄罗斯的民用电商仓库、国营炼油设施、石油出口管线等重要目标,发射大量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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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的一次打击行动里,俄军创下了单日拦截超过一千四百七十八架无人机的历史纪录,同日夜间也拦截了637架。即便是整个7月,拦截数量也达到21537架,来袭密度较之于开年,翻了接近11倍。

乌军无人机从战术前沿,一直打到俄罗斯纵深,电商物流枢纽和炼油厂反复冒烟,莫斯科近郊到伏尔加地区都成了目标区,这种高密度袭击,把战火直接烧到了俄罗斯本土经济领域。

在这种极高密度的袭击下,俄军也陷入到了与美军同样的困境,拦截弹面临严重短缺。

作为拦截主力的铠甲S1弹炮合一系统,长期面临弹药不足的困境,其携带的57E6拦截弹出现供应短缺,不再像过去那样,一套系统配发12枚导弹满编,而是象征性的仅携带2枚弹药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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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供应链影响,俄罗斯五七E6导弹的年产能,仅有3000发左右,但面对乌军在7到8月策划的大规模无人机袭击时,这款导弹的月消耗量就达到了数千枚,存在巨大缺口。

铠甲自带的30毫米机关炮,虽然发射动静壮观,但由于缺乏编程弹药,实际拦截效率也就不佳。另一款野战防空系统山毛榉,也面临类似困境,其携带的拦截弹,长期在芯片上被西方卡脖子,如今叠加本土防御的剧烈消耗,一样导致前线的发射车,仅能配发1到2发弹药进行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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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使用S300、S400这类区域防空系统,拦截乌军无人机,哪怕成功拦截,也是一笔赔本买卖,毕竟乌克兰的无人机造价,充其量也才3万美元,但一发9M九六拦截弹的采购价,却达到了100万美元,对比之下完全划不来,同时也会进一步消耗战备库存,导致俄军在面对无人机的饱和攻击之时出现乏力。

因此,俄军在实施对策之时,开始践行一种全新的战争理念,即最好的防御是进攻。既然乌克兰率先打破双方默契,对俄罗斯的大后方腹地发起袭击,那俄军接下来也不必手下留情,泽连斯基此举,相当于帮俄罗斯甩掉了最后的道德包袱,得以对乌克兰的大后方,实施无差别攻击,真可谓是帮了大忙。

对于乌克兰来说,在战争爆发初期,俄罗斯对后方的这类袭击,或许能团结民众的凝聚力,但如今战事僵持,西乌民众展现出了极大的厌战情绪,并且认为泽连斯基当前的前线消耗战略完全错误,不愿意继续参军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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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周边的一些地区,甚至还出现了孩童掩护壮丁,对抗征兵官的奇观,基辅当局正面临开战以来,最严峻的合法性危机。

但问题往往反复叠加的,后方抓不到足够多的壮丁,乌东前线就没有足够的兵员,无法实施正常的部队轮换。加上先前的无人机攻势,抽调了大量军事资源,一些士兵甚至都领不到军饷,进一步降低了民众的参军意愿。

如果在这个时候,俄军向基辅发起无差别打击,就能直接击碎泽连斯基当局的两个幻想。

其一,基辅的无人机攻势,虽然重创俄罗斯经济和工业生产,但对于前线和后方的影响,在短期内无法体现,反倒会促使俄军发起更大规模的报复,打破西乌大量民众岁月静好的假象。俄军的导弹随时会落到所有人的头顶,这种普适性的恐惧,正是超限战理论中的一环,倒逼基辅当局坐回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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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绝大多数西乌的乌克兰人,对于俄乌战争本身严重缺乏认知,沉浸在战胜俄罗斯的幻想当中,但俄军的导弹和无人机,将告诉他们一个事实,昂贵的西方武器并不能带来胜利,但战争的持续可是真的会死更多人。

应该说,俄乌战争持续四年半,乌克兰军队能打出这样的成果,已经是相当不易。但战争的变化,终归是依托于物质现实的。在美国被伊朗牵制、欧盟军火企业也受到中方出口管制的情况下,乌克兰的这些个金主,也无法凭空变出更多的弹药。

如今,俄军兵分三路、合围斯拉维扬斯克,在俄军前线炮兵火力、航空支援、朝鲜援军同时就位的情况下,乌克兰这一条修了十年的堡垒区,究竟能不能挡得住,已经是一个未知数。

基辅的这个冬天,恐怕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