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丈夫凌晨回来拍门,我正要开门,却收到他同事短信:节哀顺变

楔子

凌晨两点,拍门声突然炸响。我惊醒,听见门外传来丈夫陈默沙哑的声音:“晚晚,开门!”我赤脚踩上地板,正要拉开门锁,手机却在这时亮起——同事周远发来的短信:“节哀顺变陈默出事了。”我愣在原地,手心冒汗,脑海中浮现他昨早发来的语音:“我快回来了,等着给你带礼物。”门外,拍门声越来越急。

第一章 凌晨的拍门声

凌晨两点,拍门声像炸雷一样在寂静的夜里爆开。我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晚晚!开门!是我!”门外传来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了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我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快步走到门前,手指刚触到门锁,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周远的短信弹出来:“节哀顺变,陈默出事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悬在门锁上方,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我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却像天书。

门外又传来拍门声,比刚才更急,夹杂着陈默的咳嗽声:“晚晚,你听到没有?开门!”

我的手在发抖。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和门外那个声音形成一种诡异的割裂感——我该相信谁?我下意识回拨周远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晚晚!”门外的人声音里带着哭腔,“求你了,开门!”

我颤抖着凑到猫眼上,看到的画面让我心脏骤然一紧。门外站着的人确实是陈默,他脸上全是尘土,额头有一道还没干的血痕,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的冲锋衣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的地方全是擦伤和淤青。他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从泥里滚出来的。

我猛地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脑子飞速运转。陈默出差前给我发过语音,说“快回来了,等着给你带礼物”,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可现在,门外的人狼狈不堪,手机里躺着讣告一样的短信,这两件事怎么都拼不到一起。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看一眼,就一眼!”门外的人声音抖得厉害,“我是陈默,真的是陈默!”

我咬紧嘴唇,逼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找,找到陈默的微信,拨打语音通话。门外传来手机铃声,我听见陈默说了句“等等”,然后铃声断了。

“晚晚,你打给我干嘛?开门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急躁和不解。

我愣住,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恐惧。如果门外的人不是陈默,他怎么会接电话?如果他是陈默,周远的短信又怎么解释?我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谁也说服不了谁。

“你……你记得你出差前说过什么?”我隔着门问,声音发颤。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陈默带着哭腔的声音:“我说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我说儿子下周生日,我答应送他一套乐高,我还说……”

他的声音顿住了,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像是情绪压不住了:“我还说,等我回来,带你去海边,你上次说想看海,我们结婚五年了,一次都没去成。”

我眼眶一酸,这些事只有我们知道。那套乐高还是儿子上个月在商场橱窗前指着要的,当时陈默蹲下来跟儿子勾手指,说等爸爸出差回来一定买。至于看海,那是我生日那天随口说的一句话,他居然记得。

“你……你左肩上的疤是怎么回事?”我继续问,声音已经不那么抖了。

“三年前做手术留下的,那次摔断了锁骨,缝了十二针。”门外的声音越来越低,“晚晚,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快站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手伸向门锁,余光扫到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又犹豫了。周远是陈默的同事,两人一起出的差,他发这种短信绝不是开玩笑。如果门外的人真的是陈默,周远为什么要发那四个字?

“晚晚,我求你,看一眼就知道了。”门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走了三天两夜才回来的,鞋都磨破了,你看我的鞋!”

我咬着牙,最终把门锁拧开了一条缝。门缝刚打开,陈默整个人就扑了进来,他浑身都在发抖,身上一股泥土和汗水的味道,脸上的血痕已经干了,嘴唇干得起了皮。他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埋在我肩头,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我差点死在山里。”

我僵在原地,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还在刺眼地亮着。我抬手挂断周远的电话,看着陈默布满血丝的眼睛,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周远,他想杀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突然串了起来。凌晨的拍门声,周远的短信,陈默的狼狈,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我不敢相信的事实。我看着他,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他在云岭矿区制造了山体滑坡,把我推下悬崖。”陈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紧紧抓着我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活着回来了,晚晚,我活着回来了。”

我扶着他坐到沙发上,他的手冰凉,一直在发抖,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和碎石。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杯子差点从手里滑落。我看着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是我的丈夫,是那个每天下班回来会先抱儿子再抱我的人,可此刻我却觉得他像换了个人,眼神里多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警惕和恐惧。

“周远为什么要杀你?”我压低声音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陈默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云岭矿区的事故不是意外,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撞见了。”

我脑海里闪过周远那张永远温和的笑脸,想起他上次来家里吃饭时还夸我做的红烧肉好吃,说要给陈默介绍更好的项目。现在再看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丈夫,那种表面下的恐怖让我后背发凉。

“你为什么不报警?”我问。

陈默苦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我说不清的复杂:“报了,但没用。能活着回来找你,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第二章 不该来的短信

我扶着陈默坐到沙发上,他的手冰凉,一直在发抖,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和碎石。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杯子差点从手里滑落。我看着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是我的丈夫,是那个每天下班回来会先抱儿子再抱我的人,可此刻我却觉得他像换了个人,眼神里多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警惕和恐惧。

“周远为什么要杀你?”我压低声音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陈默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云岭矿区的事故不是意外,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撞见了。”

我脑海里闪过周远那张永远温和的笑脸,想起他上次来家里吃饭时还夸我做的红烧肉好吃,说要给陈默介绍更好的项目。现在再看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丈夫,那种表面下的恐怖让我后背发凉。

“你为什么不报警?”我问。

陈默苦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我说不清的复杂:“报了,但没用。能活着回来找你,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我盯着他,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已经暗了下去,可那句话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我拿起手机,又拨了周远的号码,这次接通了。

“周远?”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周远哽咽的声音:“嫂子,你……你知道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知道什么?”

“陈默他……”周远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强忍着悲伤,“在云岭出事了,山体滑坡,他被泥石流冲走了。我们找了三天,今天下午才找到……人已经没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眼睛却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陈默。他正低着头喝水,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是我看了五年的脸,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线条。

“你确定?”我的声音冷下来,“你确定那个人是他?”

“嫂子,我……我亲眼看着的。”周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遗体已经运回来了,明天公司会派人去接你。你……你节哀顺变。”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陈默抬起头看我,眼里全是血丝:“他说什么?”

“他说你死了。”我声音发颤,一字一句地说,“他说亲眼看见你被泥石流冲走,说你已经没了。”

陈默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晚晚,你看看我,我是活着的,我能走能说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疲惫和恐惧,但没有欺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刚才说周远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默松开我,坐回沙发上,双手抱住了头:“他拿了云岭矿区的矿样报告,私自跟另一家公司做交易,把本该属于公司的核心数据卖掉了。我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所有交易记录和汇款账号。”

“所以他就想杀你灭口?”

“他以为我死了,才敢发那条短信。”陈默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愤怒,“但他没想到,我活下来了。”

我脑子飞速转动,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周远发现陈默知道了他的秘密,于是在云岭矿区制造事故,伪造陈默死亡的假象。他以为自己成功了,所以发短信让我节哀。但他没想到,陈默活着回来了。

“你有证据吗?”我问。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那是他平时做勘察记录用的,外壳已经裂开了,但指示灯还亮着:“这里面有他在悬崖边上推开我之前说的话,还有他承认自己拿了矿样的对话。我偷偷录下来的。”

我接过录音笔,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支录音笔是陈默三年前买的,他说要做工作记录用,后来就一直放在勘察背包里。没想到,它现在成了救命的关键证据。

“周远现在在哪儿?”我问。

“应该还在云岭,明天一早赶回来。”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他以为我死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公司处理后续事宜。我们要在他回来之前,把证据保存好。”

我点点头,手机突然又响了。我低头一看,是周远发来的短信:“嫂子,明天上午十点,公司派人来接你。陈默的遗体到殡仪馆了,你……你做好准备。”

我盯着这条短信,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陈默,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愤怒。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一个活着,一个死了,而这两个世界的制造者,都是同一个人。

“他怎么敢?”我咬着牙说,“他怎么敢一边发短信告诉你死了,一边又装模作样地安慰我?”

陈默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已经没那么凉了,但还在微微发抖:“因为他以为我死了,所以他才敢这么做。现在,我们要让他知道,他错了。”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恐惧、愤怒、庆幸,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我抱住他,声音哽咽:“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陈默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别怕,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那一夜,我们没有睡。我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导出来,存到网盘里,又备份了三个不同位置。陈默则把她从云岭带回来的所有东西翻出来,包括那块他偷偷藏起来的红色矿石,还有周远遗漏在现场的一张纸片。

天快亮的时候,我靠着陈默的肩膀,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周远,你等着。

第三章 只有我们知道的事

天快亮的时候,我靠着陈默的肩膀,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周远,你等着。

陈默睡着了,呼吸很浅,眉头紧锁着,像在梦里也没有放下戒备。我轻轻把他平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他身上的伤需要处理,刚才只顾着说证据的事,我都忘了他的手臂上还有好几道血痕。

我把毛巾浸湿,轻轻擦掉他手臂上的血渍。他猛地惊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是我,是我。”我赶紧说,“你身上有伤,我帮你处理一下。”

陈默松开手,眼神里还有余悸,但他很快平静下来,冲我挤出一个笑容:“吓着你了。”

“没事。”我把毛巾递给他,“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了,我去给你找干净的衣服。”

陈默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灰,那些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的左肩有一道很深的划痕,血已经结了痂,看起来很痛。他撩起袖子,我看到他的小臂上全是淤青,青青紫紫的一片。

“这是怎么弄的?”我心疼地问。

“摔的。”陈默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我在云岭摔了好几次,有一次差点滚到山沟里,还好抓住了树根。”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看着我,声音沙哑:“晚晚,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我坐到他对面,握住他的手:“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那天下午,我和周远在云岭勘察。他说前面有一条新的矿脉,让我去确认一下。我们走到一个悬崖边上,他指着下面说,矿样就在那里,让我下去看看。”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因为那个位置很危险,下面就是悬崖,而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但他说,他刚去勘察过,很安全,还说如果我不去,他就自己去。”

“所以你就去了?”

“我是组长,不能让他一个组员冒险。”陈默咬着牙说,“我系了安全绳,顺着岩壁往下爬。刚爬了不到十米,绳子突然松了,我整个人往下掉。”

“绳子断了?”

“不是断了,是被人解开的。”陈默的眼里闪着愤怒的光,“我掉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周远站在悬崖边上,正把手里的绳子往山下扔。他以为我必死无疑,把绳子扔了,还把背包和手机都拿走了。”

“他怎么可能……”我难以相信地摇头,“他怎么会这样?”

“他早就想好了。”陈默说,“他不知道我看到了他的笔记本,但他知道,如果我不死,他迟早会被发现。他在云岭就计划好了,要把我推下去,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

我手里握着毛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周远,那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那个在婚礼上敬酒时笑着说“嫂子,以后陈默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我掉下去的时候,撞到了崖壁上的一块石头,左肩当场就脱臼了。”陈默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左肩,“我忍着痛往下滚,不知道滚了多久,最后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那时候你还有意识吗?”

“有,但很模糊。”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我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疼,脑子里嗡嗡响。我听到周远在上面喊我的名字,但我没力气回应。后来他可能以为我死了,就走了。”

“然后呢?”

“我昏迷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山涧里,水很凉,冲得我浑身发抖。我挣扎着爬起来,顺着水流往下走,想找到一条出路。”

陈默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我走了整整一夜,中间摔了好几次,有一次差点滑到山沟里,还好抓住了树根。第二天早上,我遇到一个采药的老爷爷,他给了我一些吃的,还帮我包扎了伤口。我问他借了手机,想给你打电话,但手机没信号。”

“所以你就一直走?”

“我走了三天两夜,路上遇到好几个好心人,他们给了我水喝,帮我指路。我坐了一个老乡的拖拉机,搭了一段顺风车,最后才到城里。”

我听着他的讲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三天两夜,他一个人,带着伤,在深山老林里走了三天两夜,就为了回到我身边。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周远给你发短信的时候,我接到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我手机被他拿走了,我没办法联系你。”陈默握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摇摇头,眼泪掉在他手上:“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晚晚,你哭了。”

“没事,我没事。”我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坐着,我自己来。”陈默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他靠在料理台上,喝着水,看着我:“晚晚,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周远,他以为我死了,但明天我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害怕,会想尽办法销毁证据。”陈默放下杯子,走到我面前,“我们得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

“你那个录音笔,里面到底录了什么?”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递给我:“你听听看。”

我打开录音笔,里面传来一阵沙沙声,然后是陈默和周远的声音。

“陈默,你下去看看,矿样就在下面。”这是周远的声音。

“周哥,这里太危险了,没有安全绳,我下不去。”陈默的声音。

“你系上绳子,我帮你拉绳子,放心,没事的。”

“我总觉得不对劲,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你这不是要升职了吗?我帮你多拿点矿样,到时候你带回去,公司肯定重用你。”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陈默的惊呼:“周远,你干什么!绳子松了!”

“对不起,陈默,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你……”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后面是一阵风声和撞击声。

我关了录音笔,手在发抖:“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他要害你。”

“对,这是证据。”陈默接过录音笔,“但光有这个还不够,我需要他侵占公司矿样数据的证据。”

“那本笔记本呢?”

“我不知道,他可能已经销毁了。”陈默叹了口气,“但我还有那块红色矿石,那是云岭矿区特有的,上面有他的指纹。”

我心里涌起一股希望,但很快又被担忧压了下去:“周远明天会去公司,他要处理你的‘后事’,肯定会在公司停留很长时间。我们得在他找到证据之前,把东西交到公司高层手里。”

陈默点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司,把这些证据交给领导。”

“不行,你现在这副样子,去了公司,别人会怎么想?”我拦住他,“你得先休息,养好身体,明天我陪你去。”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感动:“晚晚,你……”

“我什么我,你是我丈夫,我不帮你帮谁?”我擦了擦眼泪,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你听我的,明天我先去公司,跟人事部说一声,你的事我自己处理。然后你再去公司,把证据交给领导。”

“那你呢?”

“我在家等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陈默把我搂进怀里,头埋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晚晚,谢谢你。”

“不用谢,你活着就好。”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夜,我们靠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我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第四章 亡命归途

我紧紧攥着录音笔,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段对话。陈默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上还带着疲惫和伤痕。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默,你累了吧?先去床上躺一会儿。”我轻声说。

陈默睁开眼睛,摇摇头:“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是悬崖边上的画面。”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跟我说说,你那天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那天,周远让我去悬崖边看矿样,我系上绳子,抓着绳子往下放。他本来应该在上面拉着我,但我刚下去不到两米,绳子突然就松了,我整个人往下坠。”

我握紧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还没见到你。”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拼命抓住崖壁上的藤蔓,手指甲都磨破了,但还是往下滑。大概滑了十多米,我撞到一块凸起的岩石,整个人翻了过去,掉进一个山洞里。”

“山洞?”

“对,那个山洞不大,但刚好能让我躲进去。我摔进去的时候,腿撞到石头上,疼得差点晕过去。我躺在山洞里,听到上面有人喊我,是周远的声音,他喊了几声,我没敢应,他以为我死了,就走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汗。

“我躺在山洞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缓过来。我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腿上的一块淤青和手臂上的擦伤,没有大碍。我试着站起来,发现山洞里还有一条小路,通往山腰。”

“那条小路通向哪里?”

“我也不知道,但我当时只能走那条路。我顺着小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一条小溪。我喝了水,洗了把脸,然后又继续走。走到天黑,我遇到一个老猎人,他给了问我一些吃的,还帮我包扎了伤口。我问他借了手机,想给你打电话,但手机没信号。”

“所以你就一直走?”

“我走了三天两夜,路上遇到好几个好心人,他们给了我水喝,帮我指路。我坐了一个老乡的拖拉机,搭了一段顺风车,最后才到城里。”

我听着他的讲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三天两夜,他一个人,带着伤,在深山老林里走了三天两夜,就为了回到我身边。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周远给你发短信的时候,我接到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我手机被他拿走了,我没办法联系你。”陈默握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摇摇头,眼泪掉在他手上:“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晚晚,你哭了。”

“没事,我没事。”我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坐着,我自己来。”陈默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他靠在料理台上,喝着水,看着我:“晚晚,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周远,他以为我死了,但明天我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害怕,会想尽办法销毁证据。”陈默放下杯子,走到我面前,“我们得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

“你那个录音笔,里面到底录了什么?”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递给我:“你听听看。”

我打开录音笔,里面传来一阵沙沙声,然后是陈默和周远的声音。

“陈默,你下去看看,矿样就在下面。”这是周远的声音。

“周哥,这里太危险了,没有安全绳,我下不去。”陈默的声音。

“你系上绳子,我帮你拉绳子,放心,没事的。”

“我总觉得不对劲,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你这不是要升职了吗?我帮你多拿点矿样,到时候你带回去,公司肯定重用你。”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陈默的惊呼:“周远,你干什么!绳子松了!”

“对不起,陈默,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你……”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后面是一阵风声和撞击声。

我关了录音笔,手在发抖:“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他要害你。”

“对,这是证据。”陈默接过录音笔,“但光有这个还不够,我需要他侵占公司矿样数据的证据。”

“那本笔记本呢?”

“我不知道,他可能已经销毁了。”陈默叹了口气,“但我还有那块红色矿石,那是云岭矿区特有的,上面有他的指纹。”

我心里涌起一股希望,但很快又被担忧压了下去:“周远明天会去公司,他要处理你的‘后事’,肯定会在公司停留很长时间。我们得在他找到证据之前,把东西交到公司高层手里。”

陈默点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司,把这些证据交给领导。”

“不行,你现在这副样子,去了公司,别人会怎么想?”我拦住他,“你得先休息,养好身体,明天我陪你去。”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感动:“晚晚,你……”

“我什么我,你是我丈夫,我不帮你帮谁?”我擦了擦眼泪,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你听我的,明天我先去公司,跟人事部说一声,你的事我自己处理。然后你再去公司,把证据交给领导。”

“那你呢?”

“我在家等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陈默把我搂进怀里,头埋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晚晚,谢谢你。”

“不用谢,你活着就好。”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夜,我们靠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我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第五章 周远的谎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陈默还在睡,他的呼吸很轻,眉头却拧着,似乎梦里也并不安稳。我没忍心叫醒他,自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去厨房烧了壶水。

刚倒好一杯热水,门铃就响了。

我心跳了一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周远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我认识的公司行政小李,另一个陌生面孔,穿着深色夹克。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林晚,节哀。”周远的表情沉痛,声音压得很低,眼眶微微泛红,“我们代表公司来看你,陈默的事,我们……都很痛心。”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点头,小李递过来一个信封,说是公司给的慰问金,让我先拿着,后续的保险赔偿公司会协调处理。

我接过信封,没说话,只是看着周远。他的演技真的很到位,连声音都在发颤,要不是我昨晚就知道了真相,一定会被他这副模样打动。

“周哥,你来了。”我让开门口,“进来坐吧。”

周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进来。他环顾了一下客厅,目光扫过沙发、茶几,最后落在阳台上晾着的几件衣服上——那是陈默昨晚换下来的,血迹虽然洗掉了,但衣服上的破洞还在。

“林晚,你……你还好吧?”周远坐到我家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里带着关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公司这边一定会全力配合。”

我给他倒了杯水,正要开口,卧室的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未退的疲惫。他看着周远,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周哥,这么早就来了?”

周远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很大,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他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水杯晃了一下,洒了几滴水出来。

“陈、陈默?”周远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极力控制的颤抖,“你……你没死?”

“我命大,没死成。”陈默走过来,拍了拍周远的肩膀,“多亏了周哥你‘帮’我,我才能活着回来。”

周远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平安,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刻上去的。他身后的行政小李和那个陌生男的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我昨天……昨天接到电话,说你出事了,我整个人都懵了。”周远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声音有些发抖,“你都不知道,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想着怎么跟林晚说。”

“是吗?”陈默坐到我对面,拿起我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那真是辛苦周哥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远连忙摆手,“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去诊所看看?我认识一个医生,技术很好。”

“没大事,就是擦破点皮,休息几天就好了。”陈默淡淡地说,“周哥,公司那边,我失踪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我报了警,申请了救援队,还跟公司领导说了,让他们准备善后事宜。”周远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躲闪,“现在你回来了,那这些事就都撤了,我跟公司那边说一声就行。”

“那麻烦周哥了。”陈默站起来,走到周远面前,伸出手,“周哥,我们握个手,感谢你为我操心。”

周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握住了陈默的手。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周哥,你怎么出这么多汗?”陈默松开手,关心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热,你这屋里空调开得有点高。”周远干笑着说,伸手擦了擦汗,“那什么,我先去公司,跟领导汇报一下,你这边的保险和调休,我帮你申请,你放心,好好养伤。”

“那谢谢周哥了。”陈默点点头,“我明天再去公司,当面跟领导说明情况。”

“行,行,你好好休息。”周远转身就要走,脚步有些慌乱,差点撞到沙发角。

我连忙站起来,说:“周哥,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看你脸色不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周远摆摆手,快步往外走。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站起来,冲我点点头,跟着周远走了出去。

我追到门口,假装要送他们,实际上偷偷拿出手机,对准周远的车,拍了几张照片——他车里的后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看起来像是陈默的,还有几份文件,散落在座位上。

周远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脸色铁青。他通过后视镜看到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冲我挤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才开车离开。

我关上门,走回客厅,陈默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他刚才一直在发抖。”陈默说,“他很害怕。”

“我拍到他车里的东西了。”我把手机递给他看,“那个背包,是不是你的?”

陈默接过手机,放大照片看了看,点点头:“是我的,里面的东西肯定被他翻过了,他在找那个笔记本。”

“他肯定没想到你还活着,刚才那副样子,真的,演得太好了。”我坐到陈默身边,“你刚才那一握,他魂都快吓飞了。”

“他现在肯定很慌,急着回去销毁证据,或者找人来对付我们。”陈默收起手机,看着我,“晚晚,我们得尽快行动,明天就去公司,把这些证据交上去。”

“好。”我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陈默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温暖,他把我搂进怀里,头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晚晚。”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默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我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硬仗,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第六章 致命的勘察

周远走后,屋里的气氛并没有轻松下来。我坐在陈默对面,看着他的脸色,知道他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默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跟周远认识这么多年,他一直是我最信任的搭档,我们一起出过那么多次野外,一起喝过酒,一起熬夜改方案,他怎么就能下得去手?”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倾听。

“他那天在山上的时候,表情很平静。”陈默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我当时站在悬崖边上,正在看地图,他突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回头看他,他脸上的表情……就像平时帮我递个水一样自然。”

“他预谋了很久。”我说,“从出差前开始,他就计划好了。”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你记得吗,出差前一周,他来找过你,问你合同的事。”我站起来,走到他的书桌前,翻了翻他之前带回家的文件,“那天我在客厅画画,听到你们在书房说话,他问了你很多关于合同细节的问题,还问了你这次项目如果成功,公司会怎么奖励你。”

陈默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好像是……他当时说,这个项目很重要,得把合同吃透,省得出了差错。”

“他当时问得很详细,甚至还问了你,如果项目成功,你会不会升职。”我继续说,“我当时觉得没什么,以为是正常的同事交流,但现在想想,他问这些问题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你的价值,确认这个项目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

陈默没有说话,手指在桌子边缘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还有,你记得吗,出差前三天,他特意来了一趟我们家,说要借你的笔记本电脑用一下,说自己的电脑坏了。”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我当时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不拿去修,非要借你的电脑用,但现在想想,他可能是想在你的电脑里安装什么东西,或者……偷看你电脑里的资料。”

“他确实借过我的电脑。”陈默点点头,“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说他电脑坏了,但第二天我问他修好了没,他说已经修好了。现在看来,他可能是在我的电脑里安装了监控软件,或者拷贝了文件。”

“我还有一个发现。”我走到电脑前,打开邮箱,翻出工程部发来的邮件,“你看,这是你出差前,工程部发来的邮件,里面提到,这次项目的矿样数据,需要由你亲自提交,而且必须用公司的加密邮箱发送。”

陈默凑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对,这个我记得,我当时还特意设置了提醒,怕自己忘了。”

“但是,你看这里。”我指着邮件最后一行,“工程部备注说,如果出差期间无法提交,可以由项目组组长代为提交。而这个项目组的组长,就是周远。”

陈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你是说,周远利用我的死亡,伪造了我的数据提交记录,然后自己提交了矿样数据?”

“很有可能。”我点点头,“他提前备份了你的数据,然后在你出事之后,用你的名义提交了数据,这样,所有的功劳,就都成了他的。”

陈默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子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最后,他猛地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翻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这是我从山上带回来的。”他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我出事那天,周远抢走了我的背包,但我的笔记本,藏在了我的冲锋衣内袋里,他没有发现。这里面,有我们这次项目所有的数据,包括矿样分析结果,还有我自己的笔记。”

我走过去,看着他笔记本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的,都是专业的术语和数据。在最后一页,我看到他写了一段话:“周远在山上行为异常,多次询问合同细节,要注意。”

“你早就怀疑他了?”我惊讶地看着他。

“我本来只是觉得他有点奇怪,没往深了想。”陈默摇摇头,“但现在看来,我当时的直觉是对的,他确实在打这个项目的主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他,“把这些证据交上去?”

“不,现在还不能交。”陈默摇摇头,“我们现在只有这些数据,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周远想杀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伪造了数据提交记录。如果贸然交上去,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他。”

“那我们要怎么做?”我问。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周远在出差前就预谋好了这一切。”陈默看着我,“我记得,出差前,他来找过我一次,说是想跟我聊聊项目的事,我当时觉得没什么,但现在想想,他可能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或者是在确认我的计划。”

“他当时说了什么?”我追问。

“他说,这个项目如果成功,公司肯定会给我升职,到时候,他就可以接替我的位置。”陈默回忆着,“我当时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还笑着说,你要是有实力,就去争取,不用等我升职。”

“他当时脸色怎么样?”我问。

“他笑了笑,没说话。”陈默说,“但那个笑容,很勉强,很假。”

“那我们现在就去查,他出差前到底做了什么。”我站起来,“我去找他的朋友圈,看看他有没有发过什么异常的内容,你去公司,查查他最近的行程记录。”

“好。”陈默点点头,“我们分头行动。”

我打开手机,翻到周远的朋友圈,发现他最近一个月,几乎没有发过任何内容,只有一条,是出差前一周发的,配图是一张云岭矿区的照片,文字是:“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这条朋友圈,有点奇怪。”我把手机递给陈默,“你看,他出差前一周,就发了云岭矿区的照片,而且还说‘新的征程’,这会不会是在暗示什么?”

陈默接过手机,看了半天,说:“他可能是在暗示自己,这次项目,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他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那他现在,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我看着他。

“他以为自己成功了,但没想到,我还活着。”陈默把手机还给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知道,他失败了。”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很危险,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窗外的阳光,照在陈默的脸上,他的眼神里,透着坚定和决心。我知道,他一定会赢,而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第七章 一场“意外”

第二天一早,陈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决定去公司提交那份死亡报告。我劝他先休息一天,但他摇摇头说:“越早露面,越能打乱周远的计划。”他出门前,我往他口袋里塞了一个小录音笔,轻声说:“带上这个,以备不时之需。”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说:“放心,我有分寸。”

公司办公区里,同事们看到陈默走进来,都愣住了。有人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有人捂着嘴,眼眶通红。陈默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背包,平静地说:“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行政主管李姐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陈默,你真的没事?周远说你被泥石流冲走了,我们都以为你……”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陈默拍拍她的手,说:“我命大,掉下悬崖的时候抓住了一根藤蔓,捡回了一条命。”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我能想象,那三天两夜的逃亡,绝不是他口中这么轻松。

就在这时,周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看到陈默,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惊讶到慌张,再到强装镇定,只用了不到一秒。他快步走过来,挤出一个笑容,说:“陈默?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他话没说完,就伸手想要揽住陈默的肩膀。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说:“周组长,我回来了,所以,那份死亡报告,是不是可以撤了?”

周远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干咳了一声,说:“当然,当然,我这就去跟公司说明情况,说你没事,是误报。”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压低声音说,“陈默,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我有点事想跟你谈。”

陈默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小心。他跟着周远进了办公室,我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到周远关上了门,拉上了百叶窗。

办公室里,周远坐到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陈默坐下。陈默没坐,就那么站着,看着他。周远搓了搓手,说:“陈默,这次的事,真的是意外,我当时看到你掉下去,都吓傻了,我以为你肯定……”

“所以你拿走了我的背包和手机,确认我死了,就回来了?”陈默打断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冰冷。

周远的脸色变了变,说:“陈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时是怕你还有救,所以想下山找救援,背包和手机,我都是不小心拿走的,后来想还给你,但你已经……我以为你死了。”

“那短信呢?你让我老婆节哀顺变,也是不小心?”陈默盯着他。

周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说:“陈默,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这次的事,真的是意外。我们做地质勘探的,什么危险都有可能遇到,你今天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这件事,就当是一场意外,我们都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他站起身来,走到陈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公司那边,我会帮你争取一笔高额补偿,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养好了,再回来上班。这个项目,你就不用管了,我来收尾就好。”

陈默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周远,你觉得我会就这么算了?”

周远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他凑近陈默,压低声音说:“陈默,我劝你,想清楚。你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你现在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他说完,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说,“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先出去工作了。”

陈默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我迎上去,看到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我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他威胁你了?”

“他让我放弃追查,说这件事就当意外。”陈默咬着牙说,“他还说,你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他。

“我不会放弃的。”陈默看着我,“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心虚。我们一定要找到证据,把真相揭开。”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我知道,这条路注定艰难,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从公司出来,我们回了家。刚走到楼道口,我就发现不对劲——我们家门锁上,有很明显的新划痕,像是被人用工具撬过。我拿出钥匙,试着开门,发现锁芯已经坏了,根本打不开。

“有人来过。”陈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锁眼,脸色变得凝重,“而且,是专业的开锁工具,手法很老练。”

我赶紧打开手机,调出家里的监控,发现昨天下午,有一个穿黑色外套、戴着口罩的男人,在我们家门口站了很久,还用手试探着推了推门。监控里的画面不太清晰,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个身形,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是周远派来的人。”陈默站起来,环顾四周,突然,他指着楼下,说,“你看那辆车。”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人。但那辆车,从我们回来之前就停在那里了,一直没动过。

“他派人盯着我们。”我压低声音,心跳开始加速。

陈默拉着我的手,退到楼道里,说:“我们现在很危险,周远知道我们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我们。”

“要不,我们去我闺蜜家暂住几天?”我提议道,“她家离公司近,而且安保好,至少安全一点。”

陈默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摇了摇头,说:“不,我们不走。如果我们走了,他反而会觉得我们害怕了,会变本加厉。我们要留在这里,正面迎击他。”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坚定:“晚晚,你怕不怕?”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搂进怀里,轻声说:“好,那我们就留在这里,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我一遍遍地想着白天的经历,越想越害怕。陈默在我身边,呼吸均匀,但我能感觉到,他也没睡着。

“晚晚。”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明天,我们就开始行动。我要把周远做的所有事,都查出来。”

“怎么查?”我问他。

“先从公司内部查起。”陈默说,“明天我去找大刘,他是周远的司机,平时跟周远走得最近,肯定知道些什么。你去找李姐,她是行政主管,公司里所有邮件和合同,都要经过她的手,她应该能查到周远在出差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操作。”

“好。”我点点头,“我们分头行动。”

“记住,不管查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陈默转过身,看着我,“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出错。”

“我知道。”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一定会赢的。”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陈默的脸上。他的眼神,像星星一样亮,透着希望和决心。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无比安心。

我知道,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第八章 活着的证据

那晚,我们几乎没有合眼。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地落在地板上,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我靠在陈默的肩头,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在想事情,一直没睡着。

“晚晚。”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我转过身,看着他。

“我大学同学,叫张磊,和周远是同一个导师带的研究生。”陈默说,“我记得,我们刚进公司那会儿,有一次聚会,张磊喝多了,跟我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周远读研的时候,曾经因为学术造假,被导师发现过。”陈默的声音,变得很严肃,“当时,他的一篇论文,数据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被导师查出来,差点被开除。最后是导师看他成绩好,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把这件事压下来,记录也封存了。”

“学术造假?”我坐直了身子,“他以前就有过这种事?”

“对。”陈默点点头,“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谁还没犯过错。但现在想想,周远能为了利益,不惜造假,那他为了更大的利益,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陈默,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我在你们同事的群聊里,看到周远和一个人说过话吗?”

“老猫?”陈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我点点头,“就是那个‘老猫’。我当时没在意,但后来想想,他说的那句话,真的很有问题。他说‘让意外变得更意外’,这听起来,就像是故意制造事故。”

“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陈默握住我的手,有些急切。

“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以为只是他们开玩笑。”我有些懊恼,“现在想想,那根本就不是玩笑,那是周远在说,要对你下手。”

“你还能找到那个聊天记录吗?”陈默问我。

“我翻翻看,群聊记录应该还在。”我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群。群聊的人很多,消息也很多,我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一页。

“你看,就是这个。”我把手机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屏幕上,周远发了一条消息:“老猫,你说,怎么才能让意外变得更意外?”底下,老猫回了两个字:“简单。”

“让意外变得更意外……”陈默念着这句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让泥石流,变成了一场针对我的意外。”

“我们把这些证据,都收起来。”我说,“一定要让周远付出代价。”

“光有这些,还不够。”陈默摇了摇头,“聊天记录,可以伪造,照片,也可以作假。我们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证据,才能让他认罪。”

“那怎么办?”

陈默沉思了很久,突然,他抬起头,看着我,说:“晚晚,我们得放一个诱饵,引他上钩。”

“诱饵?”我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假装,对这件事示弱,让他觉得,我们已经放弃了追查,准备息事宁人。”陈默说,“等他放松警惕,我们就能找到更多证据,把他彻底扳倒。”

“怎么假装?”

“明天,我去找他,告诉他,我可以接受他的条件,就当这件事是意外,赔偿我也要。”陈默说,“然后,我再约他,私下里见一面,让他放松警惕,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他会信吗?”我有些担心。

“只要我演得够像,他就会信。”陈默笑了笑,“他是个聪明人,但也是个自负的人。他做了这么多事,肯定觉得自己已经万无一失,不会想到,我们还在暗中调查他。”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我问他。

“明天一早就开始。”陈默看着我,“晚晚,你要陪着我,演好这场戏。”

“好。”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陪你,我们一定会赢。”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起得很早,给陈默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他坐在餐桌前,吃得很慢,表情很放松,像是真的已经放下了所有事,准备接受现实。

“晚晚,我待会儿去公司,找他谈谈。”他放下筷子,看着我,“你在家,把家里收拾一下,别让人看出什么破绽。”

“好。”我点点头,“你小心点,别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放心。”他笑了笑,走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我走了。”

他走了之后,我在家里,挨个房间检查了一遍,把所有的门窗都锁好,又把窗帘都拉上。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调出家里的监控,看着楼道里的画面。

陈默下楼之后,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我看着他离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陈默打来的。

“喂,晚晚?”

“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他答应了。”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说,只要我放弃追查,他愿意给我一百万的补偿,还说,可以帮我争取到公司的项目提成。”

“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他当然没那么容易。”陈默说,“他让我明天晚上,去他家里,当面谈条件。他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去他家里?”我心里一紧,“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的。”陈默说,“我提前做好准备,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陪你一起去。”我说。

“不行。”陈默拒绝道,“太危险了,你留在家里,更安全。”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坚持道,“我们是一起的,不管面对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电话那头,陈默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说:“好,那我们一起。明天晚上,我接你,我们一起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我知道,明天晚上,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了。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周远,彻底翻不了身。

第九章 暗流涌动

陈默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反复看着周远发来的那条消息。他推门进来,看到我,笑了笑,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谈好了?”我问他。

“谈好了。”他点点头,“明天晚上,八点,他约我去他家里谈。”

“他家里?”我皱了皱眉,“他怎么会约你去家里谈?不是应该在公司,或者找个咖啡馆?”

“他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陈默说,“他不想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谈这件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他是在防着别人,还是防着我们?”我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应该是在防着别人。”陈默说,“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不会想到,我们还会反击。”

“那我们明天晚上,怎么去?”我问他。

“我开车,带你去。”陈默说,“到了他家楼下,你在车里等着,我上去,跟他谈。我会打开手机,保持通话,你听着,看他都说了什么。”

“你就这么上去,不怕他做什么?”我有些担心。

“他不会的。”陈默摇了摇头,“他不敢在自家动手,他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他只会用言语来试探我,看我是真的妥协,还是另有所图。”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

“我准备,先顺着他的话说,让他觉得,我真的已经放弃了。”陈默说,“然后,再找机会,引导他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录下来。”

“他会说吗?”

“只要他放松警惕,就会说。”陈默说,“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自负。他觉得自己聪明,觉得别人都比他笨,所以,他很容易在得意的时候,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那,我们明天晚上,就好好演一场戏。”我看着他,握紧了他的手。

第二天晚上,陈默按照约定的时间,开车带我去了周远家楼下。那是一个高档小区,环境清幽,绿化很好。陈默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头看着我。

“晚晚,你在这里等着。”他说,“我上去之后,会给你打电话,你听着,别出声。”

“好。”我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放心。”他笑了笑,下了车,朝楼道里走去。

我看着他上了楼,心里,像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我拿出手机,调出通话界面,等着他打过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陈默打来的。

“喂?”我接通了电话,没有说话,只听着那边的动静。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的声音,还有周远的声音。

“陈默,你来了,进来坐。”周远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像是在招待一个老朋友。

“周组长,打扰了。”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带着一丝刻意的客气。

“别叫我周组长了,私下里,叫名字就行。”周远笑着说,“来,坐,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坐会儿就走。”陈默说,“说说正事吧,你昨天说的那个条件,我答应了。”

“答应了?”周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你真的答应了?”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你说得对。”陈默说,“我这次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我不想再折腾了,这件事,就当是意外,我认了。你给我的补偿,我也要,这事,就这么算了。”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周远的声音,听起来,放松了很多,“陈默,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件事,本来就是个意外,你非要较真,对谁都没好处。”

“周组长,你说得对。”陈默说,“我也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所以,我选择接受你的条件,我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好,好,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周远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陈默,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一百万,一分不会少,明天,我就让财务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谢谢周组长。”陈默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别急,坐会儿,我们聊会儿天。”周远说,“我们同事这么多年,还没好好说说话呢。”

“有什么好聊的?”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

“聊聊你这次大难不死的事啊。”周远说,“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那天,我亲眼看着你掉下去的,我以为,你肯定活不了了。”

“你亲眼看着我掉下去的?”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

“是啊。”周远说,“我当时,就在山崖上,看着你掉下去的,那下面,全是乱石,我以为,你肯定摔死了。”

“你当时,就没想过要救我?”陈默问。

“救你?”周远笑了笑,“我救不了你,那下面,太深了,我下去,也救不了你。而且,我身上也没带绳子,想救你,也没办法。”

“你身上没带绳子?”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你那天,不是背着勘察包吗?勘察包里,就有绳子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我那天,没带勘察包。”周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我那天,走得急,把包落山下了。”

“你走得急?”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那天,不是你先提出要换地方勘察的吗?你怎么会走得急?”

“我……我……我那天,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去,所以,走得急。”周远的声音,越来越慌乱,“你别问了,这件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周组长,你那天,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吗?”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还是,你早就知道,山崖那边,会出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周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陈默,你是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陈默说,“我是在问你,你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周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像是被激怒了,“陈默,你别不识好歹!我给了你一百万,你还要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让我一分钱都不给你,让你空手回去?”

“周组长,你别激动。”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紧张什么?”周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我什么都没做,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没紧张就好。”陈默说,“那,我走了,明天,我等你的钱。”

“好,你走吧。”周远说,“明天,钱会到账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陈默在往外走。

我正要挂断电话,突然,听到了周远的声音,很小,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他怎么会知道绳子的事......”

电话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我坐在车里,心跳得很快,浑身都在发抖。我知道,陈默成功了,他让周远,说出了那句话——“我亲眼看着你掉下去的”。这句话,就是铁证,证明周远,他当时就在现场,他亲眼看着陈默掉下去,却见死不救,甚至还伪造了现场。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陈默打来的。

“喂?”我接通了电话,声音,有些颤抖。

“晚晚,你听到了吗?”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着一丝兴奋。

“听到了,都听到了。”我说,“他把录音,都录下来了。”

“他刚才,把录音笔,抢走了。”陈默说,“他摔碎了,但,那段话,他已经说出来了,他赖不掉了。”

“摔碎了?”我心里一紧,“那,录音,还在吗?”

“在。”陈默说,“我还有一个备份,在手机里,他摔不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他。

“我们,回家。”陈默说,“回去,好好听一听,那段录音,看看,还有什么,我们忽略的。”

“好。”我点了点头,“你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好。”陈默说完,挂了电话。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我知道,我们离胜利,越来越近了。周远,他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他输得一败涂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刀刃,早晚,会刺穿他自己。

第十章 对峙

我和陈默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我走在前面,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进来吧。”我侧身让开,陈默跟在我身后,脚步有些沉。他进门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关上门,把包放在鞋柜上,回头看他,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饿。”陈默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我,“你听听这段录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我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按下播放键。那段对话,我们在车上已经听过了,但此刻,在家里,安静的环境里,听起来,更加清晰。周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他说:“是啊,我当时,就在山崖上,看着你掉下去的,那下面,全是乱石,我以为,你肯定摔死了。”

我听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描述一场意外,倒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事掉下山崖,竟然没有一丝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种得逞后的满足。

我放下手机,看着陈默,问:“这段录音,够不够?”

“够。”陈默点了点头,“只要在公司评审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出来,他赖不掉。”

“那他明天,会不会真的给你转账?”我有些担心,“万一他不转,我们怎么办?”

“他一定会转。”陈默说,“他以为,他给了我一百万,就能堵住我的嘴。他不知道,我手里,还有录音。他转钱,只会坐实他的心虚,他如果不转,反而说明他心虚了。”

“那你打算,明天怎么办?”我问他。

“明天,我先把录音,发给公司几个高层,然后,我再去公司,提交报告。”陈默说,“周远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不知道,我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我问。

陈默站起身来,走到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他打开铁盒子,里面,躺着几块暗红色的石头,上面沾着泥土,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这是什么?”我走过去,凑近了看。

“这是云岭矿区,最深处的矿样。”陈默说,“周远拿走的,是表面的矿样,他以为,他拿走了全部。但他不知道,我出发前,就已经在矿区最深处,多取了一份。这份矿样里的元素含量,和表面的,完全不同。只要送去化验,就能证明,他提交的那份报告,数据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取了这份矿样?”我有些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出事那天下午。”陈默说,“我趁周远不在,去了矿区深处,多取了一份。我当时,只是觉得,多留个心眼,总没错。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你太谨慎了。”我忍不住笑了笑,“你这脑子,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不是我谨慎。”陈默摇了摇头,“是周远,他太反常了。他那天,一直催我,让我快点完成勘察,早点回去。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很慢,很细致,唯独那天,他像是赶着去投胎一样。”

“那你当时,没怀疑他?”我问。

“怀疑了。”陈默说,“但我没有证据,也没办法,只能按他说的做。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下这么狠的手。”

我叹了口气,把铁盒子盖上,放回帆布包,说:“明天,我们去公司,把这份矿样,一起带去。”

“好。”陈默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说:“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给你找一身干净衣服。”

“好。”陈默站起身来,往浴室走。

我去卧室,翻出陈默的睡衣,放在床上,正准备去厨房,给他热杯牛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大,很急促,像是有人,在用力砸门。

我和陈默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谁?”我走到门口,隔着门,问。

“是我,周远。”门外,传来周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喝醉了酒,“林晚,你开门,我有话,跟陈默说。”

我回头,看着陈默,陈默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开门。

“周组长,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说,“陈默他,已经睡了。”

“睡了?”周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嘲讽,“睡了?他刚才,不是还在茶馆,跟我谈得挺好的吗?怎么一回来,就睡了?”

“他累了,需要休息。”我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林晚,你开门。”周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不开门,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我咬了咬牙,回头,看着陈默。陈默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开门,让他进来。”

“你疯了?”我瞪大眼睛,“他这个时候来,肯定没好事。”

“我知道。”陈默说,“但是,他既然来了,说明,他急了。他越急,我们越不能慌。”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里,周远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劲。他看着我们,笑了笑,说:“怎么,不欢迎我?”

“周组长,请进。”陈默侧身,让开门口。

周远走进来,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黑色的帆布包上,他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看着陈默,说:“陈默,你刚才,在茶馆里,说得挺好的。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是个蠢货。”

“周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默看着他,问。

“什么意思?”周远笑了笑,“你刚才,拿了我的钱,现在,又让林晚,去公司举报我。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我什么时候,让林晚去公司举报你了?”陈默看着他,问。

“你少装了。”周远说,“刚才,林晚发了一条微信,给她公司的同事,说,她有证据,证明我造假。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看向陈默,陈默也看着我,我们都没想到,周远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周组长,你误会了。”我说,“那条微信,是我发的,但,是关于我工作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周远笑了笑,“林晚,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发的微信,你发给谁,说了什么,我都能查得到。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组长,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陈默看着他,问。

“威胁?”周远摇了摇头,“我不是威胁,我是在提醒你。陈默,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跟我作对,没什么好下场。你拿了我的钱,就该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如果,你还想继续查下去,那我,只能,让你,永远闭嘴了。”

“周远,你这是在犯罪。”我说,“你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周远笑了,“你报啊,你报警,我顶多,就是伪造事故,最多,判几年。但是,你报警后,你丈夫,还能活着吗?你考虑过吗?”

“你什么意思?”我盯着他,问。

“意思很简单。”周远说,“如果,你们不老实,那,我没办法保证,你们俩,还能平平安安地,活着走出这个小区。”

“周远,你疯了。”陈默说,“你以为,你杀了我一次,还能杀我第二次吗?”

“杀你一次,和杀你两次,有什么区别?”周远站起身来,看着我们,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反正,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既然,回不了头,那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大刘,你过来,把东西,给我搬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好,我马上到。”

周远挂了电话,看着我们,说:“你们这个家,太小了,住着,不舒服。我帮你们,换个地方,好好住。”

我看着他,浑身,都在发抖。我知道,他说的,不是换地方,而是,要把我们,从这个家里,赶出去。他要把我们的东西,全部搬走,然后,让我们,无家可归。

“周远,你这么做,会后悔的。”陈默说。

“后悔?”周远笑了,“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亲手杀了你,让你,活着回来。”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我,说:“林晚,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对你,对你丈夫,都好。你们,最好,别逼我,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走了,门,没关,走廊里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寒意。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看着陈默,问:“怎么办?”

陈默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锁好,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帆布包,说:“我们,不能等了。明天,直接去公司,把证据,交给高层。”

“可是,周远他,已经知道,我们要举报他了。”我说,“他肯定会,在公司的路上,派人堵我们。”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我们,不能走平常的路。我们,走小路,绕过去。”

“走小路?”我看着他,有些疑惑,“小路,怎么走?”

“我早就想好了。”陈默说,“公司后面,有条小巷,可以直达后门。周远,他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走那条路。”

“好。”我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陈默愣了一下,“现在,天还没亮,公司,还没开门。”

“那就,等到天亮。”我说,“我们,就在这儿,等天亮。”

陈默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说:“好,我们,等天亮。”

我们,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着。窗外,夜色,越来越淡,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知道,天,快亮了。

第十一章 失踪的矿样

陈默没再说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确认门外没有动静,才转身对我比了个手势,示意我安静。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旧储物柜,柜子最底层,是他出发去云岭前,特意带回来的一个帆布包。他蹲下身,拉开柜门,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我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包,不见了。”陈默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昨天下午回来,明明把它放在柜子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你确定?”我蹲下来,看着柜子底层,里面果然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那个装矿样的帆布包,不翼而飞。

“我确定。”陈默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字。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东西,我拿走了,别找了。

字迹很潦草,是用黑色签字笔写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写得很匆忙。

“周远。”我脱口而出,“他刚才来的时候,趁我们不注意,把东西偷走了。”

“可他进来的时候,明明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只拿了一个公文包,那个帆布包,比公文包大得多,他不可能藏得下。”陈默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会不会是,他让人,提前进来,把东西拿走了?”我猜测道,“我们刚才,在卧室里,谈事的时候,他让什么人,从窗户翻进来,把东西偷走了。”

“不可能。”陈默摇头,“我们家,窗户都是锁死的,而且,这是十二楼,外面的人,不可能从窗户进来。”

“那,东西,怎么会不见?”我看着他,问。

陈默没说话,他走到茶几边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物业吗?我是陈默,十二楼的住户,我家里,昨晚丢了东西,我想调一下,楼道里的监控录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监控录像?可以,你过来吧,我帮你查一下。”

陈默挂了电话,对我说:“我去物业,看监控,你在这儿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陈默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好,一起去。”

我们穿上外套,锁好门,走到电梯间,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我跟着陈默,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缓缓下行,我靠在电梯壁上,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周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明明,只来过一次,就把东西,偷走了。

“到了。”陈默说,电梯门打开,我们走出电梯,来到物业办公室。

物业值班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刘,平时跟陈默还算熟。他看到我们,站起来,问:“陈默,怎么了?家里,丢什么东西了?”

“一个帆布包,里面装了一些矿石,很值钱。”陈默说,“昨晚,有人趁我们不在家,把东西偷走了,我想看看,昨晚楼道里的监控录像。”

“昨晚?”刘师傅皱了皱眉,“昨晚,楼道里的监控,正好坏了,没拍到。”

“坏了?”陈默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坏的?”

“昨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吧,系统自动报的故障,今天早上,我找人修好了。”刘师傅说,“所以,昨晚的监控,什么也没录到。”

“怎么会这么巧?”我忍不住说,“偏偏,昨晚,监控就坏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刘师傅说,“不过,这种事,也正常,监控系统,经常出故障的。”

“除了楼道监控,还有别的监控吗?”陈默问,“比如,电梯里的,或者,一楼大厅的。”

“电梯里的监控,昨晚也坏了,一楼大厅的,倒是好的,不过,只能拍到进出大门的人,拍不到,具体是谁,去了几楼。”刘师傅说。

“那,能帮我调一下,昨晚,一楼大厅的监控吗?”陈默问。

“可以。”刘师傅点了点头,打开电脑,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快进到凌晨一点左右,画面里,出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从大门走进来。

“这个人,是谁?”陈默指着屏幕,问。

“看不清楚,戴着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脸。”刘师傅说,“不过,看他走路的姿势,年纪应该不大,身高,可能在一米七五左右。”

“他进来的时候,背包里,是空的吗?”我问。

刘师傅放大了画面,仔细看了看,说:“看起来,是空的,背包,瘪瘪的,没什么东西。”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陈默问。

刘师傅快进了一会儿,画面里,那个男人,又出现了,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三分,他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从大门离开,背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像是装满了东西。

“就是他。”陈默说,“他进来的时候,背包是空的,离开的时候,背包是鼓的,说明,他进来,就是为了偷东西。”

“可是,他是怎么进到我们家的?”我问,“我们家的门,是锁着的,他不可能,有钥匙。”

“他不需要钥匙。”陈默说,“他只需要,把门撬开,趁我们不在,把东西拿走。”

“可是,我们昨晚,一直在客厅,没离开过,他怎么,能进来而不被我们发现?”我追问。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我,说:“昨晚,我们,是不是,在卧室里,待了很久?”

“是。”我点了点头,“我们,在卧室里,谈事情,谈了很久。”

“那就是了。”陈默说,“他趁我们,在卧室里,没注意到客厅,从窗户,翻进来,把东西偷走,然后,又从窗户,翻出去。”

“可是,窗户,不是锁着的吗?”我说。

“窗户,是锁着的,但,锁,可以撬开。”陈默说,“而且,我们家的窗户,是平开窗,外面,没有防盗网,只要,他身手够好,就能,从外面,把窗户打开,翻进来。”

“那他,怎么知道,我们家的窗户,是哪一扇?”我问。

“很简单。”陈默说,“他,早就盯上我们了,知道我们家的布局,也知道,哪扇窗户,离客厅最近,最容易进来。”

“那,他现在,去哪儿了?”我看着他,问。

陈默看着监控画面,那个男人,走出大门,拐了一个弯,消失在夜色里。他皱着眉头,说:“这个人,我认识,他叫大刘,是周远的司机。”

“大刘?”我愣了一下,“就是,刚才,周远打电话,叫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陈默说,“他平时,跟周远关系最好,周远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偷走矿样,肯定是周远指使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着他,问。

陈默看着监控画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们,先回家,把东西,保存好。”

“保存?保存什么?”我疑惑地问。

陈默拿出手机,对着监控画面,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说:“这些,就是证据,证明,大刘,昨晚,来过我们家,偷走了东西。”

“可是,监控,拍不到他的脸,就算有照片,也不能证明,就是他。”我说。

“没关系。”陈默说,“有这些照片,就够了。等明天,到了公司,我把这些照片,和录音,一起交给高层,他们,自然会调查。”

他收起手机,对刘师傅说:“刘师傅,这些监控录像,能帮我保存一下吗?我明天,可能需要用到。”

“没问题。”刘师傅点了点头,“我帮你保存着,你放心。”

“谢谢。”陈默说,然后,拉着我,走出物业办公室。

我们回到家里,陈默走进卧室,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的金属盒,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小巧的录音笔,和几张照片。

“这是?”我看着那个盒子里,问。

“录音笔,和照片。”陈默说,“录音笔里,是我和周远在茶馆的对话,照片,是那天,我在云岭,拍到的红色矿石。”

“你,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我看着他,有些惊讶。

“昨晚,趁你睡着的时候。”陈默说,“我担心,周远会派人,来家里偷东西,就提前,把最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说:“他偷走的,只是,一部分矿样,真正的证据,还在我手里。”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一直都在,悄悄地,保护着,我们。

第十二章 反转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三分,周远那条短信,还清清楚楚地躺在那里——“节哀顺变”。

门外的拍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一声一声,沙哑的呼唤:“晚晚,开门,是我。”

那声音,确实是陈默的,低沉的,带着一种,几乎要破碎的疲惫。可那条短信,又该怎么解释?周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我发这么一条短信?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指尖,冰凉。理智告诉我,不能开门,门外的,也许是假的,是周远设下的圈套。可情感,却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心慌。

“晚晚,你,在吗?”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哭腔,“我,我好不容易,才,才回来,你,你帮我,开开门,好,好不好?”

我咬了咬牙,把手机,握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门,问:“你,你是谁?”

“我,我是陈默啊。”门外的声音,说,“你,你老公,你,不认识我了?”

“陈默?”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怎么证明,你是陈默?”

“证明?”门外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你,你小名叫西西,我们,结婚纪念日,我,我送过你一条,贝壳项链,你,你左肩,有一颗,红痣。”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些小名,这些细节,只有我和陈默知道,门外的,真的是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打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浑身,都是泥泞,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有些吓人。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然后,他张开双臂,把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晚晚,我,我差点,就,就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在我耳边,颤抖着,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抬起手,死死地,抱住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揉进他的怀里。

“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我看着他,问。

“进屋再说。”陈默说,然后,拉着我,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他坐在沙发上,我赶紧,去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说:“晚晚,我,是逃回来的。”

“逃回来?”我愣了一下,“你,你不是,出差,去云岭,勘探了吗?怎么,会逃回来?”

“出事了。”陈默说,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周远,他,想害我。”

“周远?”我愣了一下,“他,不是,你同事吗?他,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项目。”陈默说,“这次,云岭的项目,如果成功,我,就能,升职,成为,项目主管。周远,他,也想要,这个位置。”

“他,他怎么能,为了,一个位置,就,害你?”我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是,第一次了。”陈默说,“他,以前,就,因为,学术造假,被,导师,警告过。他,一直,都,想,往上爬,不择手段。”

“那,他,是怎么,害你的?”我追问。

陈默喝了口水,然后,开始,讲述,他这几天的经历。

“那天,我们,和往常一样,去,云岭,勘探。周远,故意,带我们,去一条,很险的路。”陈默说,“他,说,那条路,能看到,更多的,矿层。我,当时,没多想,就,跟着他,走了。”

“然后,他,趁我,不注意,把我,推下了,山崖。”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我看着陈默,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像是,在告诉我,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抓住了,藤蔓,滑到了,半山腰,然后,藏进了,一个,山洞里。”陈默说,“我,在那里,躲了,两天,直到,确认,他,走了,才,出来。”

“我,没了手机,没了,背包,只能,靠着,记忆,走回来。走了,三天,两夜,才,走到,这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坚定。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我握住他的手,说:“好,我,帮你。”

第二天,一大早,周远,就带着,公司行政,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眼圈,还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他看到我,叹了口气,说:“林晚,节哀,顺变。”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说:“周组长,我,还没,见到,陈默的,遗体。”

“遗体,还在,转运。”周远说,“你,先,别,着急,等,送到,殡仪馆,你,再去,看。”

他,正说着,陈默,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T恤,身上,那些,伤口,都,清理过了,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周远,看到陈默,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他,愣在原地,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周组长,好久不见。”陈默,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你,怎么,还,活着?”周远,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我,活着,你,很失望?”陈默,看着他,问。

周远,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挤出,一个,笑容,说:“哪里,哪里,我,只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和他一起来的,行政,说:“没事了,没事了,陈默,他,没事了。”

那个行政,也,松了一口气,说:“那,太好了,太好了。”

周远,看着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说:“陈默,你,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不送。”陈默,说,语气,冷淡。

周远,走了,但,他的眼神,却,像是一根刺,扎在了,空气里。

我知道,他,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第十三章 录音里的真相

周远走后,我和陈默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晚晚,我,有东西,要给你看。”陈默说,然后,他站起身,走进卧室,从,背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你,还,录了,音?”我问。

“嗯。”陈默点点头,“我,那天,在茶馆,和周远,谈话,的时候,偷偷,录的。”

他,把录音笔,递给我,说:“你,听听。”

我接过来,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先是,一阵,嘈杂,然后,是,周远的声音。

“陈默,你,别,太,较真了。这次,就当,是,一场,意外。你,命大,没死,该,庆幸,才对。”

“我,不,觉得,是,意外。”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你,推我,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

“你,有什么,证据?”周远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轻蔑,“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有,证据。”陈默说,“我,那天,坠崖,之前,拍下了,你,推我,的,照片。”

周远,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阴沉,起来:“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陈默说,“我,手机,虽然,丢了,但,照片,我,存在,了,云盘。你,以为,你,能,毁掉,一切,但,你,错了。”

“你……”周远,声音,有些,慌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陈默说,“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公道?”周远,冷笑,“你,知道,什么,是,公道?你,如果,真,想,要,公道,就,不要,把,事情,闹大。你,可以,得到,补偿,我,可以,保证,你,升职。”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陈默说,“我,只,需要,你,承认,你,的,罪行。”

“你,做梦。”周远,声音,冷了下来,“我,告诉,你,陈默,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陈默,说,声音,坚定,“我,活着,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付出,代价。”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看着,陈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居然,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还,能,想到,录音,这,让我,有些,佩服,又,有些,心疼。

“你,怎么,会,想到,录音?”我问。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陈默,说,“所以,我,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说:“我,知道,我,斗不过,他,但,我,有,录音,就,可以,证明,他,的,罪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想,把,这份,录音,交给,公司。”陈默说,“但,我,怕,公司,会,包庇,他。”

“那,我们,可以,找,律师。”我说,“我,有,一个,朋友,是,律师,叫,张明。他,人,很好,也,很,可靠。”

“好。”陈默,点点头,“你,帮,我,联系,他。”

我,拿起,手机,给,张明,打了,电话。

“张明,是,我,林晚。”我说,“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张明,问。

“我,丈夫,陈默,他,出差,被,同事,陷害,差点,丧命。我们,手里,有,录音,证据,想,找,你,帮忙,看看,怎么,处理。”

“录音?”张明,愣了一下,“什么,录音?”

“是,那个,同事,自己,承认,的,录音。”我说,“他,承认,他,把,陈默,推下,山崖,还,偷了,他,的,矿样。”

“这么,严重?”张明,声音,严肃,起来,“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我们,在,家。”我说,“你,过来,吧,我们,当面,说。”

挂断,电话,我,看着,陈默,说:“张明,马上,就来。”

“好。”陈默,点点头,然后,他,看着,我,说,“晚晚,谢谢,你。”

“谢,什么?”我,看着,他,有些,疑惑。

“谢,你,信我。”陈默,说,眼神,里,带着,一种,感动,“我,以为,你,会,害怕,会,怀疑,但,你,没有。”

“我,当然,信你。”我,握住,他,的,手,说,“你,是,我,丈夫,我,不,信你,信,谁?”

陈默,看着我,眼眶,有些,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不久,张明,来了。

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一进门,就,看着,陈默,问:“你,没事,吧?”

“没事。”陈默,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那,录音,呢?”张明,问。

陈默,把,录音笔,递给,他。

张明,按下,播放键,听完,之后,他,皱起,眉头,说:“这,录音,很,清楚,周远,他,承认,了,他,的,罪行。”

“那,我们,可以,怎么办?”我问。

“首先,你们,要,把,这,录音,备份,多份,以防,丢失。”张明,说,“其次,我会,帮,你们,起草,一份,法律,文书,然后,交给,公司,的,纪检,部门。”

“公司,的,纪检,部门,会,处理,吗?”陈默,问。

“应该,会。”张明,说,“这个,录音,是,铁证,公司,不,可能,不管。”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我问。

“暂时,不,要。”张明,说,“先,从,公司,内部,解决,如果,公司,包庇,他,再,报警。”

“好。”我和陈默,点点头。

“还有,你们,要,小心。”张明,看着,我们,说,“周远,他,既然,敢,做,第一次,就,敢,做,第二次。你们,最近,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陈默,说,“我,会,保护好,我,和,林晚,的。”

张明,走,了,留下,我们,和,那份,录音。

我,看着,陈默,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下周,公司,的,项目,评审会,上,公开,这,份,录音。”陈默,说,“周远,他,一定,会,出席,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好。”我,看着,他,说,“我,陪,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坚定,和,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我。

我,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赢。

第十四章 林晚的冒险

第二天早上,陈默去了公司,他说要去找工程部调取一些旧资料,为下周的评审会做准备。我留在家里,把录音笔和矿样都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张明昨晚给我们发了消息,说他已经拟好了文书,等评审会那天一并提交。

我坐在画架前,盯着空白的画布发呆。窗外的阳光很好,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周远那天的眼神我还记得,他走的时候看我的那一眼,像是要把我记住一样。

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晚。”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浑身一紧,是周远。

“你……你怎么有我号码?”我握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有什么难的。”周远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得意,“我想找你聊聊,关于陈默的事。”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说,“你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周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们的录音根本没用吗?我告诉你,我已经找了律师,那录音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属于非法证据,法庭上根本不会采纳。”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

“还有,陈默拿回来的那些矿样,你以为是真的吗?我早就让人调包了。”周远说,“你们手里那些,不过是我随便找的一些石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

“我想和你见一面。”周远说,“就今晚,你一个人来,我在你家楼下那个咖啡厅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保证,明天陈默就会出点什么事。”

“你威胁我?”

“我只是想解决问题。”周远说,“晚上八点,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我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厉害。我知道周远这是在设局,他一定不会老老实实和我谈。但我不能不去,如果不去,他可能真的会对陈默做什么。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陈默要晚上才回来,我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我想到了张明昨晚说的话:你们要小心,周远敢做第一次,就敢做第二次。我不能再被动下去了,我必须主动出击。

我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八点,周远约我在楼下咖啡厅见面,说要把事情说清楚。我决定去,但我不会一个人去,我会想办法让他自己露出马脚。你晚上七点回来,躲在家里等我消息。”

陈默很快回了消息:“不行,太危险了,我陪你去。”

“你去了他就不敢说真话了。”我打字,“相信我,我有办法。你等我消息就行。”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好,但你一定要小心,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我放下手机,开始想怎么让周远自己承认他的罪行。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在公开场合说那些话,他只会找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把他想做的坏事说出来。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可以假装害怕他,假装我要把录音和矿样都交给他,然后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用手机拍下他承认的话。

我打开手机,试了试录像功能。我家的客厅很大,光线很好,但咖啡厅里灯光很暗,手机可能拍不清楚。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我可以把手机放在包里,只露出摄像头,然后假装在包里找东西,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录下来。

我又想到一个更重要的细节:周远说他已经在咖啡厅订好了位置,但我不能去那里,那里有监控,而且他可能已经安排好了人。我要把他引到一个我能控制的地方。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咖啡厅太吵了,我家里有监控,不方便。我在楼下楼梯间等你,那里没人,我们好好谈谈。”

周远很快回了消息:“好,晚上八点,楼梯间见。”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包里,然后开始准备。

晚上七点半,陈默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着我说:“你真的要去?”

“嗯。”我点点头,“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了。”

“可是……”陈默还想说什么。

“你相信我。”我握住他的手,“我不会有事的,你只要在家等我消息就行。”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心,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等你。”

晚上七点五十,我下了楼。楼梯间里的灯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摇晃晃。我站在楼梯转角处,等着周远。

八点整,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周远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晚,你来了。”他说,“看来你还是很聪明的。”

“你想说什么,说吧。”我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说了,你手里的录音和矿样都没用。”周远说,“你最好把东西都交出来,否则,我不保证陈默会出事。”

“你凭什么?”我问。

“就凭我手里有陈默的命。”周远说,“你信不信,我只要一个电话,就有办法让陈默明天出不了门?”

“我不信。”我说,“你不敢。”

“我不敢?”周远笑了一声,“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告诉你,我能让陈默死一次,就能让他死第二次。”

“那你就试试看。”我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周远愣了一下,然后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录音了?”

“没有。”我说,“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你骗不了我。”周远说,“你一定在录。”

“我没有。”我说,“我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那你把包打开,让我看看。”周远说。

“凭什么?”我问。

“你不打开,我就当你录了。”周远说,“那我们就没得谈。”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打开包。周远凑过来,看了看我的包里,除了手机和一些杂物,什么都没有。

“看到了吧?”我说,“我没录。”

“嗯。”周远点了点头,然后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得意,“那你现在,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吗?”

“我交不出来。”我说,“东西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周远皱起眉头,“那在哪儿?”

“在家里。”我说,“你跟我上去拿。”

“你当我是傻子?”周远说,“你家里有陈默,我上去,你们俩一起对付我?”

“陈默不在家。”我说,“他今晚加班,要到很晚才回来。”

“真的?”周远问。

“真的。”我说,“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跟我上去看。”

周远看着我,似乎在犹豫。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好,我就跟你上去看看。”

我转身往楼上走,周远跟在后面。我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我知道,这是一个冒险,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到了家门口,我拿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我故意没开灯,让周远以为陈默不在家。

“客厅里很黑,你等一下,我去开灯。”我说着,走进了客厅。

周远跟在我后面,走进客厅。我走到沙发边,伸手去按台灯,但我的手故意按了旁边的一个开关。

“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灯亮了。

周远愣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陈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我。

“陈默?”周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陈默站起来,看着我,“晚晚,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说,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周远,“周远,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你……你骗我?”周远脸色大变,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愤怒。

“我没骗你,我只是没告诉你我在录。”我说,“你刚才说的话,全都在这部手机里。你承认了你推陈默下山,承认了你偷了矿样,还承认了你威胁我。”

“你……”周远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你找死。”

他朝我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但陈默挡在我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够了。”陈默说,“周远,你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今天跑不掉了。”

“你们……”周远挣扎着,但陈默抓得很紧,他挣脱不开。

“我已经报警了。”陈默说,“警察马上就到。”

“你……”周远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没想到吧?”陈默说,“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但你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正义。”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陈默放开周远,去开门。门外站着几个警察,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请问,是谁报的警?”警察问。

“是我。”陈默说,“我举报周远涉嫌故意伤害、威胁恐吓和盗窃。”

“证据呢?”警察问。

“在这里。”我举起手机,说,“里面录下了他承认一切的对话。”

“好。”警察点点头,然后他看着周远,“周远,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远脸色惨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恨意。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跟着警察走了。

警察走后,陈默走过来,紧紧抱住我。

“晚晚,你太冒险了。”他说,“你怎么能一个人面对他?”

“我不怕。”我说,“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动。他低下头,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我说,“你是我丈夫,我不信你,信谁?”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我知道,明天就是评审会了,周远已经被抓了,但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身边有一个愿意为我拼命的男人,而我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第十五章 会议室风云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公司高层、项目评审专家、各部门负责人,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面孔。周远站在投影幕布前,正侃侃而谈,展示着他精心准备的云岭矿区勘探报告。

我和陈默坐在最后一排,紧挨着过道的位置。陈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这是我特意为他准备的,因为今天这场仗,我们必须赢。

“综上所述,云岭矿区铁矿石储量丰富,品位高,开采价值极大。”周远按下遥控器,投影上出现一张矿产分布图,“这是我们团队三个月来的心血,我代表全体成员,向公司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掌声响起,周远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我们这里时,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周组长,我有个问题。”陈默站起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安静下来。

周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陈默?你回来了?太好了,我正担心你,听说你出了点意外,没想到你还能来参加会议。”

“我确实出了点意外。”陈默说,“不过这不妨碍我关心这个项目。”

“你有什么问题?”周远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我想请问周组长,你刚才展示的这份矿样数据,为什么和三个月前国有勘探单位发布的云岭矿区初步勘探报告里的数据完全相同?”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会议室里。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默,又看向周远。

周远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稳住:“你什么意思?我的数据都是自己和团队实地采集的,怎么可能和国有勘探报告相同?”

“是么?”陈默拿出手机,按了几下,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一张表格,“这是三个月前国有勘探单位公开发布的云岭矿区初步勘探报告截图,上面每一组数据,都和你刚才展示的完全相同。”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评审专家们交头接耳,有人拿起手机开始搜索。

周远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强撑着说:“这纯属巧合,云岭矿区的矿石成分本来就比较稳定,出现相似的数据很正常。”

“巧合?”陈默笑了,“那周组长,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报告里连矿样的编号顺序都和国有报告一样吗?一二三四,按照矿层深度排列,一模一样。”

“你……”周远脸色涨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这份报告,是抄袭的。”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看向周远,眼神里带着质疑。

周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陈默,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你不能这样污蔑我。你说是抄袭,拿出证据来。”

“证据就在这里。”陈默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红色的矿石,“这是我从云岭矿区带回来的真实矿样,你还记得吧?你推我下山的时候,我顺手抓了一把。”

“你胡说什么?”周远脸色大变,“我什么时候推你下山了?”

“你没有吗?”陈默又按了一下手机,会议室里响起一段录音,是他们在茶馆里的对话。

“我当时亲眼看着你掉下去的,你命大,没死成,算你走运。”

这句话清清楚楚地回荡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周远脸色惨白,他指着陈默,“你私下录音,这是违法的。”

“违法?”陈默冷笑,“你故意制造山体滑坡,想置我于死地,这才叫违法。”

“你有什么证据?”周远叫道,“你完全是胡说八道!”

“我也有证据。”我站起来,拿出手机,打开那段视频,“这是昨天晚上,你在楼梯间威胁我,让我交出录音的对话。你亲口承认,你推了陈默下山,还偷了矿样。”

大屏幕上出现周远在楼梯间里威胁我的画面,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我告诉你,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你知道。你要是敢把录音交出去,我让你家破人亡。”

全场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向周远,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你……你……”周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继续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和大刘的转账记录,你分三次给他转了三十万,作为他帮你偷走陈默矿样的报酬。”

“你……你们……”周远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够了。”公司总经理站起来,脸色铁青,“周远,这是怎么回事?”

“总经理,我……”周远还想辩解,但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不用说了。”总经理说,转向陈默,“陈默,你有证据证明周远故意制造事故、窃取矿样、威胁你和你妻子,对吗?”

“有。”陈默说,“这块红色矿样,是云岭矿区特有的,国有报告里没有这种矿样的数据。我请了专业机构做检测,结果显示,这种矿石的品位远超周远报告中提供的任何一种。他偷了我的矿样,却不知道里面藏着真正的宝贝。”

“还有这份录音,这段视频,再加上转账记录,证据链完整。”陈默说,“总经理,我请求公司对周远的行为进行调查,并依法追究其责任。”

总经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周远:“周远,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周远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好。”总经理说,“公司董事会决定,立即解除周远的职务,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同时,陈默,你为公司挽回了巨大损失,我代表董事会,任命你为云岭项目主管,全权负责后续开发。”

“不用了。”陈默说,“我不需要升职,我只需要一个公道。”

总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公道给你。会议继续,我们重新评估云岭项目的真实价值。”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所有人看向陈默的眼神里,都带着敬佩。

周远被保安带走了,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我走过去,握住陈默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很稳。

“我们赢了。”我说。

“是啊。”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谢谢你,晚晚。”

“谢我什么?”我问。

“谢谢你信我。”陈默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我笑了,靠在他肩上:“你是我丈夫,我不信你,信谁?”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第十六章 惩罚

周远被保安带走时,会议室里安静得只有脚步声。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恨意,有不甘,有后悔,但最终都化成了绝望。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被保安推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爆发出如雷的掌声。所有人都站起来,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敬佩。

总经理走到陈默面前,握住他的手:“陈默,你为公司挽回的不只是一个项目,更是一份信任。我代表董事会,正式任命你为云岭项目主管,全权负责后续开发工作。”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总经理,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要升职。”

“为什么?”总经理愣住了。

“我要的不是职位,是一个公道。”陈默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公司放弃对云岭矿区的商业开采,改为公益勘探,帮助当地修路、建学校。”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陈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那片矿区的价值吗?”总经理问,“如果按现在的市场价,至少值三十个亿。”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更知道,那里有几十户人家,祖祖辈辈生活在山里,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我坠崖那天,是当地一位老人发现了我,他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才把我送到镇上。我欠他们一条命,也欠他们一条路。”

总经理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陈默,你让我很感动。好,我答应你,公司放弃云岭矿区的商业开采权,改为公益勘探,所有收益全部用于当地基础设施建设和教育投入。”

“谢谢你,总经理。”陈默深深鞠了一躬。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更热烈,更真诚。

我站在陈默身边,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不仅聪明勇敢,还心存善良。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真正值得去追求的。

散会后,陈默拉着我的手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周远会被判多少年?”

“不清楚。”陈默说,“他涉嫌故意伤害、盗窃、伪造证据,还有商业欺诈,加起来至少十年以上。”

“那他会不会跑?”

“跑不了。”陈默说,“刚才出门的时候,我已经看到警车停在楼下。大刘也交代了,周远收买他的所有细节,包括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还有他偷走矿样时留下的指纹。证据链完整,他跑不掉的。”

我点点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天后,法院开庭审理周远一案。因为证据确凿,周远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最终因故意伤害、盗窃、伪造证据等罪名,被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大刘作为从犯,主动交代了周远收买他的事实,并退还了赃款,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期执行。

消息传回公司,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陈默没有去听判决,他带着我回到了云岭山区,站在他坠崖的地方,看着山脚下新修的公路和即将竣工的学校,他搂着我的肩膀说:“谢谢你,晚晚。”

“谢我什么?”我问。

“谢谢你信我。”陈默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我笑了,靠在他肩上:“你是我丈夫,我不信你,信谁?”

风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干净而温暖。

一个月后,我的画廊举办了一场主题画展,展出的作品全部以这次经历为主题,我取名为《夜归》。画展上,陈默第一次以主持人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他站在开幕式上,对着台下的人说:“感谢我的妻子,是她用画笔记录下了这段经历,也记录下了我们之间的信任与坚守。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永远走不出那段黑暗。”

台下响起掌声,我站在人群中,看着陈默,眼眶有点湿润。

画展持续了七天,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有人问我,为什么要画这些画。我说,因为我想让更多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坚守着一些东西,比如信任,比如爱,比如正义。

画展结束后,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周远从监狱里写来的。他在信里说,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因为嫉妒和贪婪,做出那些事。他说,如果他重新选择,他一定不会那样做。

我没有回信,把信烧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那天晚上,我和陈默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陈默忽然说:“晚晚,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轻轻靠在他肩上:“好啊,要一个。”

“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我说,“只要是你和我的,都好。”

陈默笑了,搂紧了我,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夜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花香,温柔得像一个拥抱。

第十六章《惩罚》(续写)

“陈默,你说,我们真的能放下过去吗?”我忽然问。

陈默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晚晚,过去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我们学会了什么。”

“那告诉我,你学会了什么?”

“我学会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陈默说,“比如信任,比如爱,比如你。”

我笑了,眼眶有点湿。

“对了,你明天要去医院复查吗?”我问。

“嗯,定了上午九点。”陈默说,“医生说,我的腿恢复得不错,再坚持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那我陪你去。”

“好。”

第二天一早,我陪着陈默来到医院。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恢复得很好,比预期快多了。看来你的心态和坚持,起了很大作用。”

陈默笑了:“那是因为我有动力,她一直在陪着我。”

医生看看我,点点头:“那你好好珍惜她。”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一条微信,是画廊经理发来的,说有一家艺术杂志想采访我,问我愿不愿意接受。我看看陈默,他笑着点头:“去吧,让更多人看到你的画,也看到我们的故事。”

我答应了。

采访那天,杂志社的记者问我:“你觉得,你的画作想要传达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想传达的,是关于信任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选择了怀疑,选择了冷漠,但我相信,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世界就不会太坏。”

记者点点头,又问我:“你的丈夫,在你的画里,是什么样子?”

我笑了,看向坐在一旁的陈默:“他是我画里的光,照亮了我回家的路。”

采访结束后,我和陈默手牵手走出画廊。阳光正好,干净得像刚刚洗过一样。

“晚晚,我们回家吧。”陈默说。

“好,回家。”我笑着说。

我们并肩走在阳光下,一起走向那条属于我们的路。

第十七章 黎明

我们起得很早,天还没亮,陈默就把我摇醒了。

“晚晚,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去哪?”

“云岭。”

我愣住了,看看窗外漆黑的天:“现在?”

“嗯,现在。”陈默的眼神很坚定,“我想带你去看看。”

我坐起来,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陈默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想去那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路上,陈默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东边的山脊线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像是有人在天边铺了一层薄薄的纱。

“昨天,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可以正常走路了。”陈默忽然说。

“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你才决定去?”

“嗯。”陈默说,“我想去那里,站在那个地方,告诉我的过去,它已经过去了。”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好,我陪你。”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云岭山脚下。我们把车停在一个小村子旁边,然后开始步行上山。

山路比我想象中要好走,已经修了水泥路,虽然窄,但很平整。路两边,有人在修房子,有人在种地,还有小孩子在路边玩耍。

“这条路,是公司出的钱。”陈默说,“他们答应,帮山区修路,建学校,作为对当地村民的补偿。”

“那挺好。”我说,“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一个岔路口,陈默停下来,指着左边一条小路:“从这里上去,就是我坠崖的地方。”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条小路很窄,两边都是灌木丛,地上铺着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走吧。”陈默说,“我想带你去看看。”

我跟着他,沿着小路往上走。越往上,路越陡,有一段几乎是垂直的,需要扶着旁边的树枝才能上去。

“小心点。”陈默走在前面,伸手拉我。

我握住他的手,跟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终于,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风很大,吹得我头发都飞起来。我往山下看,整个云岭群山尽收眼底,山脚下,新修的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蜿蜒着通向远方。公路旁边,一所红色的学校正在施工,屋顶上飘着一面红旗。

“就是这里。”陈默说,“当时,我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我看着他,他脸上很平静,没有一丝恐惧。

“那天晚上,下着雨,周远把我叫出来,说发现了新的矿样。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推了我一把,我就掉下去了。”陈默说着,指了指悬崖边,“那里,有一个凸出的岩石,我就是抓住了那个,才保住了一条命。”

我走过去,趴在悬崖边,往下看,下面很深,看不清底。

“如果当时没有抓住,我可能就真的没了。”陈默的声音有点哑。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你现在,还怕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怕了。因为我知道,我活下来了,而且,我回来了。”

风吹过来,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晚晚,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信我。”陈默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强健而有力。

“你是我丈夫,我不信你,信谁?”我说。

陈默笑了,搂紧了我。

我们在山顶上站了很久,看着山脚下的风景,看着那些正在修建的建筑,看着那些忙碌的人。

“你知道吗,我想在这里办一次画展。”我忽然说。

“在这里?”陈默有些意外。

“嗯,就在这里。”我说,“我想把这段经历,全部都画出来,然后在这里办一次画展,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故事。”

陈默看着我,眼里有光:“好,我支持你。”

“那,你要帮我?”我看着他。

“当然。”陈默说,“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我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走吧,我们下山。”我拉着他的手,“我想去看看那所学校。”

“好。”

我们手牵着手,沿着山路往下走。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到了学校,工人们正在忙碌,有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们,走过来:“你们是来考察的?”

“不是,”陈默说,“我是陈默,之前公司派我来这里勘察过。”

“哦,你就是那个差点出事的陈默?”中年男人有些惊讶,“听说过,听说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谢谢。”陈默说,“学校什么时候能建好?”

“快了,再过两个月就能完工。”中年男人说,“到时候,山里的孩子就不用跑几十里路去镇上上学了。”

“那就好。”陈默点点头。

我走过去,看着那些正在砌墙的工人,看着那些堆在旁边的建筑材料,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陈默,你说,我们能为这里做点什么?”我问。

“可以捐一些书。”陈默说,“等学校建好了,我们可以捐一些课外书,让孩子们有书读。”

“好。”我点点头,“我还可以来教他们画画。”

陈默笑了:“那太好了,孩子们一定会喜欢。”

我们在学校待了很久,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才准备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默忽然说:“晚晚,我们明天去领养一个孩子吧。”

我愣住了:“领养?”

“嗯。”陈默说,“医生说,我身体可能恢复不到以前了,我们可能没办法有自己的孩子。但是,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都听你的。”

陈默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家,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很平静。

陈默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想什么呢?”

“想未来的事。”我说。

“未来的什么事?”

“未来的每一天。”我转过头,看着他,“每一天,都和你一起。”

陈默笑了,搂住我:“我也是。”

夜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花香,温柔得像一个拥抱。

我靠在陈默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变。

比如信任,比如爱,比如我们。

一个月后,我们再次站在了云岭山顶。

这一次,阳光正好,山风温柔。山脚下,新修的公路已经通车,一辆辆汽车沿着灰色的带子穿梭往来。那所红色屋顶的学校已经基本完工,操场上,几个工人正在安装篮球架。

“你看,那里。”陈默指着学校旁边的一片空地,“我让人在那里种了一片向日葵,等开花了,一定很漂亮。”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嫩绿的小苗,正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有些惊讶。

“早就想好了。”陈默转过我的肩,让我面对着他,“晚晚,我想在这里建一个家,一个有你有我有孩子的家。”

我看着他,他眼里倒映着远山和晨光,明亮得让人心颤。

“你知道吗,那天从这里掉下去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陈默说,“但后来我想,可能老天爷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经历这一切,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那什么是真正重要的?”我问。

“是你。”陈默轻轻说,“是你信我,是你等我,是你让我知道,无论掉得多深,都有人会拉我上来。”

我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陈默,你也是我活着的原因。”我说,“因为你是陈默,是我要等一辈子的人。”

陈默笑了,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然后牵着我的手,面向东方。

晨光正好从山的那一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山谷,把那片向日葵幼苗照得透亮。

“走吧,我们回家。”陈默说。

“好。”我握紧他的手。

我们手牵着手,沿着山路走下去,走向那片正在升起的阳光,走向我们刚刚开始的新生活。

(全文完)

文章虚拟演绎,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