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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门,本是明清时期北京内城九门之一。始建于明永乐十七年(1419),原名“顺承门”;正统四年(1439),增建瓮城、箭楼、闸楼后,改称“宣武门”。

人们进出宣武门,都需绕行瓮城,从而导致道路通行效率低下。等到了民国时期,随着城市发展和汽车、电车等现代交通工具的出现,此段交通拥堵严重。为了缓解这一难题,消除“迂回绕道之苦”,1929年初,当时的北平市政府决定:拆除宣武门的瓮城和箭楼,从而打通这段道路的肠梗阻。

按理说拆城容易建城难,但拆除宣武门瓮城、箭楼的工程,从1929年4月初动工,直至1931年年中才告结束,时间跨越了三个年度。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除了缺少大型施工机械外,很大一部分阻力,竟缘自一些子虚乌有的传说。

一、五座古墓

传说宣武门瓮城地下有五座古墓。而究竟是哪五座古墓,则有二种说法:

一说是五将军墓。传说明成祖帐下曾有五位武功高强的将军,他们奉命平定了口北之乱,但却自恃功高盖主,起了叛逆之心。明成祖闻讯后佯作不知,将他们骗回京城,并事先在瓮城城墙上埋伏了数百弓箭手。当这五位将军不可一世地行至瓮城之中,明成祖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将他们射成了刺猬。五位将军死后,就势埋在了瓮城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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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是五显墓。说是京城中曾有五位能够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但他们所干的都是劫富济贫的好事,被百姓称为“五义士”。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五位义士最终被九门提督擒获,按律当斩。当年,宣武门外的菜市口是杀人刑场。当囚车行至瓮城时,却怎么也走不动了。监斩官担心误了时辰,遂将他们处斩于瓮城之内。京城百姓感念五人的好处,便将他们就地掩埋,并在彰仪门外修了一座“五显财神庙”。老年间,每逢正月初二,手头拮据者常到这座庙里“借元宝”。

二、翡翠玉钏

传说当初建宣武门时并不顺利,屡建屡坍。恰好有藩邦进贡来一对翡翠玉钏,晶莹剔透,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明成祖看后,便命人将其埋在宣武门下,以镇煞气。埋下之后,宣武门很顺利地就建好了。至于其埋藏地点,有人说在正门之下,也有人说是在瓮城门之下,莫衷一是。

随着拆除瓮城工程的开工,这一说法再次甚嚣尘上,还有附近居民说,夜里曾看到从宣武门内发出的万道宝光。结果呢?工人们在拆城时,一砖一瓦如同绣花,甚是缓慢,唯恐错失了宝物。

三、城楼狐狸

文章开首已经说过,今天的北京城始建于明永乐十七年(1419),至1929年拆除宣武门瓮城时,已逾五百多年。五百多年间,传言各城楼之上已住满了狐狸。过去的人们认为狐狸经过修炼,可以得道成仙,是为狐仙。

宣武门城楼上住的狐仙,人们称之为“狐四太爷”。与其它狐仙不同,狐四太爷学识渊博,对历史和诗词歌赋了如指掌,最大的爱好就是与读书人交往聊天 。在老北京人的观念中,它既是一位饱读诗书的世外高人,同时也是管辖城南狐狸的地方官。因而他们担心,一旦拆除瓮城,箭楼上的狐仙没了安家之所,便会报复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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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几种子虚乌有的传说叠加在一起,人们心生敬畏,工程进度自然就慢了下来;再加之缺乏工程机械,市政方数次易主导致的督促力度不到位,本该几个月结束的工程,便跨越了三个年度。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宣武门的瓮城被拆除后,其砖料并没有被浪费,而是被就地用于了御河干沟等市政建设工程。而宣武门的城楼则保留了下来,直到1965年因修建北京地铁才被彻底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