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男子献血救领导儿子,转正没他,1年后其再需血,领导又来电

我叫陈立,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干了三年合同工,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活干了七成,工资却只有正式员工的一半。部门主管王建国,四十出头,发际线高得像个地中海,嗓门大得能震碎会议室玻璃,开会时最喜欢拍桌子说“咱们是个团队”,但分配年终奖的时候,团队里永远没有我。

2023年深秋,一个周五的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改一个bug,王建国突然走到我身边,表情难得地温和了些。他压低声音说:“陈立,我儿子住院了,白血病,急需输血。血站那边说有个稀有血型库存不足,我记得你体检表上写的是AB型Rh阴性血?”

我愣了一下,确实,我是传说中的“熊猫血”,一万个人里才有三四个。

“是,我是熊猫血。”

王建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我的胳膊:“太好了!陈立,你跟我去趟医院,救救我儿子!”

到了医院,我见到了他儿子小宇,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脸色苍白得跟病房的墙壁一样,头发因为化疗掉光了,但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怯生生的。我躺在病床旁边,看着自己的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心里倒没什么复杂的想法——救人嘛,举手之劳。

抽完血,王建国握着我手,眼眶都红了:“陈立,这事儿我记在心里了。你放心,转正名额的事,我肯定给你争取。”

这话让我心里一热。我来公司三年,年年绩效都达标,但转正的事总被各种理由拖着。王建国是部门主管,他要是真心帮我,这事儿准能成。

回到公司,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偷偷跟我说:“牛啊陈立,这次王头儿欠你大人情,转正肯定稳了。”我心里也美滋滋的,甚至开始盘算转正后加薪,能攒钱在北京付个首付了。

一个月后,转正名单公布,我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没有我的名字。

名单上那个名额,给了另一个合同工,叫刘浩。刘浩的业务能力我清楚,比我差远了,但他有个好处——他是王建国老婆的表弟。

我敲开王建国办公室的门,他正低头看手机,头都没抬:“陈立啊,有事?”

“王头儿,转正的事……”

他终于抬起头,表情跟之前在医院判若两人,公事公办的口吻:“陈立,这个事是公司综合评估的结果。你能力确实不错,但刘浩在公司年限比你长,我们需要从整体角度考虑。你好好干,明年还有机会。”

“那您之前说……”

“我说什么了?”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让你好好干,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个会。”

我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办公室里其他同事偷偷看我,有人低下头,有人假装忙碌。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发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把冰箱里剩下的半瓶二锅头喝完了。熊猫血?人情?转正?都是狗屁。

日子还得过。我继续写代码,改bug,加班到深夜,只是不再主动跟王建国说话。他倒是无所谓,照样开会时拍桌子喊“团队精神”,照样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视而不见。

2024年冬天,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那天我正在公司食堂吃午饭,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王建国”。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通,王建国的声音比上次更急切:“陈立,小宇又需要输血了!医院说血库还是不够,你赶紧来一趟!”

我放下筷子,半天没说话。

“陈立?你在听吗?这关系到人命!”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王头儿,”我慢慢开口,“上次您说转正的事,我记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很硬:“陈立,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我儿子快不行了!”

“我知道。”我说,“但您儿子是人命,我三年合同工就不是人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见死不救?”

“我没说不救。”我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飘落的雪,“我有个条件。”

“你说!”

“您把转正名额的事做个书面承诺,交给公司人力资源部备案,我马上去医院。”

“你……”他声音里带着愤怒,“你这是在要挟我?”

“不,王头儿,我只是在提醒您,有时候,承诺需要兑现。”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隐约的抽泣声。过了一会儿,他说:“好,我答应你,你赶紧来!”

我挂了电话,穿上外套,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我看到了比上次更憔悴的小宇,也看到了走廊里眼圈通红的王建国。他老婆在旁边哭得不成样子,看到我来了,扑上来就要给我跪下。

我让开,没接。

抽血的时候,王建国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血抽完,我从护士手里接过棉签按住针眼,站起来,看着王建国:“王头儿,我等您的书面承诺。”

他脸色铁青,点了点头。

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听到他在后面说:“陈立,你变了。”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王头儿,我没变。我只是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能靠别人施舍。”

走出医院大门,雪下得更大了,北京城白茫茫一片。我裹紧外套,掏出手机,把那个叫“王建国”的联系人,拉进了黑名单。

至于转正?我后来想明白了,一个靠“熊猫血”才能换来的转正名额,不要也罢。

有些人,你的血能救他儿子的命,但你的心,永远救不了他骨子里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