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国球乒乓,大家第一反应都是马龙樊振东这些新生代大魔王,各种冠军拿到手软,稳得一批。可你知道吗,咱们国球能有今天舍我其谁的地位,有个人的功绩真的绕不开,他就是庄则栋,中国第一个世乒赛男单三连冠,这个纪录放到今天都没人能打破。谁能想到,这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名将,人生最后一程,病床前站着两个本该针锋相对的女人,一起陪他吃完了最后一顿年夜饭。
庄则栋的第一任妻子鲍蕙荞,是圈内出了名的钢琴才女,17岁就拿到了国际钢琴大奖,前途一片光明。俩人1959年相识,恋爱长跑几年后1965年结婚,那时候条件苦,只有16平的小宿舍当婚房,日子也算过得有滋有味。后来特殊时期庄则栋被隔离审查四年,所有生活的重担全压在了鲍蕙荞一个人身上。她怀着身孕被下放到农场干活,大儿子出生后还在学校被人欺负,她都咬着牙扛了下来,还熬夜一笔一画给丈夫写申诉材料,就等着他恢复自由。
本来共过患难的夫妻,感情应该比钢铁还牢固,可等庄则栋后来身居高位,一切都悄悄变了味。鲍蕙荞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他去产房探望,带着一群随从,架势完全是领导视察工作,连一句贴心的问候都没说。鲍蕙荞清醒得很,劝过他别太卷进乱七八糟的是非里,那时候的庄则栋哪里听得进去这些逆耳忠言。俩人的心越走越远,1985年,鲍蕙荞弹完最后一首曲子,平静穿上大衣去了民政局,净身出户只带走了两个孩子。
这段婚姻结束后,庄则栋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当时他在北京少年宫教小孩子打球,收入不高,身边也没个陪伴的人。这时候,一个叫佐佐木敦子的日本女人走进了他的生活。其实早在1971年的名古屋世乒赛上,她就对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庄则栋一见钟情,记了他十几年。十几年后再相逢,庄则栋早已没了当年的光环,可她还是铁了心,非要嫁给这个男人。
放在当年,中国人和外籍人士结婚,审批流程复杂到几乎没可能成功,说这是一场人生豪赌一点都不夸张。敦子的签证很快到期,被迫回到日本,俩人只能靠着她弟弟来回中日跑,靠传递书信维系这份跨越国界的感情。庄则栋也没放弃,一封接一封往上递交结婚申请,最后这份申请居然拿到了特批。1987年12月,敦子拿到了中国身份证,当天就和庄则栋领了结婚证,为了嫁给他,连自己原有的国籍都放弃了。
婚后俩人日子过得挺清贫,敦子没工作,也没有中国的医保,一家人全靠庄则栋每个月几千块的退休金过活。可她一点都不抱怨,陪着庄则栋骑着自行车转遍北京的大街小巷,风里雨里,一陪就是二十多年。2008年,庄则栋查出来肝癌晚期,本就不宽裕的小家庭,一下子更是雪上加霜。从确诊那天起,敦子的生活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照顾丈夫,几乎24小时守在病房,吃喝擦身全亲力亲为。
庄则栋那时候早就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敦子。他跟身边朋友念叨,人家为了我连国籍都不要了,我要是走了,她一个人可怎么生活。任谁都想不到,在他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离婚已经28年、几乎没怎么联系的前妻鲍蕙荞,主动找到了医院。
2013年的除夕夜,病床上的庄则栋已经被癌症折磨得脱了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鲍蕙荞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病房,脸色平静,没有尴尬,也没有敌意。打开保温桶一层层揭开,里面全是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好几道庄则栋年轻时候最喜欢吃的家常菜。她对着满脸疲惫的敦子轻声说,再怎么样,除夕夜也得吃顿团圆饭。
病房里没有多余的桌子,她们就拉开病床边的小桌板,摆上碗筷,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围着病床上的庄则栋,吃完了这顿特殊的年夜饭。换作一般人,两个嫁给同一个男人的女人,指不定要闹出多少尴尬和别扭,说不定还得翻旧账撕一场。可在生离死别面前,过去那些是非对错、爱恨纠葛,都显得太渺小了,根本不值一提。
鲍蕙荞的到来,是给自己付出了整个青春的那段婚姻,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从此放下过往,不再纠结。佐佐木敦子的坦然接纳,更是藏着一个女人最大的宽容和体面,她懂庄则栋的遗憾,也愿意成全他最后的安心。两个女人,都对这个男人用过真心,最后选择用最温柔的方式,送他走完最后一程。
除夕夜过去才两天,大年初一的下午,庄则栋在北京佑安医院去世,享年73岁。好多人都说,人这一辈子到底算不算成功,从来不是看你拿过多少奖牌,站过多么高的位置。奖牌放久了会褪色,光环退了就什么都剩不下,可刻在人性里的温暖和体面,却能留很久。能在人生最后一刻,得到这样的结局,庄则栋也算没有遗憾了。
参考资料:人民网 庄则栋的最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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