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40了,第一次和男友同居后,兴奋的对我说,这个世界真美好

阿芬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往嘴里塞一块红烧肉。她坐在我对面,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手指头轻轻敲着油腻腻的塑料桌布,跟弹钢琴似的。

我差点被那块肉噎死。赶紧灌了半碗紫菜汤,才把这口气顺下去。抬头看她,四十岁的女人了,眼角那两条细纹我去年还跟她一起抱怨过,现在倒好,笑得跟十七八的小姑娘似的,那纹路都成了花边。

“你慢点说,”我把碗放下,“同居?”

她点点头,脸居然红了。阿芬这个人,认识她二十年,我见她红脸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上次还是她评上高级教师那天,校长当着全校表扬她,她站在台上,耳朵尖都是粉的。这次倒好,从耳根子一路红到脖子,跟煮熟的虾似的。

“上个月的事,”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我跟老周,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在机械厂做技术员的。我俩商量了一下,觉得年纪都不小了,与其这么处着,不如……试试。”

“你妈知道吗?”

阿芬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缓过来。“知道,闹了一场。说我老房子着火,不知羞。我爸倒没说什么,就是连着抽了一整包烟,第二天嗓子都是哑的。”

我叹了口气。阿芬她妈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当年阿芬三十岁没嫁人,老太太就能在菜市场跟人吵起来,说谁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子她就撕了谁的嘴。这一熬熬到四十,老太太早就放弃希望了,天天给闺女炖汤养身子,说以后就娘俩过。现在突然冒出个老周,还直接同居了,老太太不炸才怪。

“那你现在住哪儿?”

“老周那边,城西那套老房子,两室一厅。”阿芬终于把碗放下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窗户外面下着小雨,路灯的光照进来,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边。“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跟一个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这种感觉。”

我没接话。阿芬也不需要我接,她自己就絮絮叨叨说起来了。

老周早上六点起来煮粥,知道她胃不好,小米粥里总要放几颗红枣。她以前一个人住,早饭要么啃个面包要么干脆不吃,现在每天睁眼就能闻到粥香。老周晚上下班比她晚,她就先把菜切好,等他回来炒。两个人挤在那个小厨房里,一个掌勺一个递调料,油锅滋滋响的时候,老周会突然从后面抱她一下,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说今天那个新来的小年轻又把图纸画反了。

“我活了四十年,”阿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声音轻轻的,“第一次觉得,回家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我心里酸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替她高兴。阿芬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死心眼。年轻的时候谈过一个,谈了七年,那男的最后跟别人结了婚,理由是阿芬太要强,不会小鸟依人。后来阿芬就再也不提这茬了,埋头教书,业余写写毛笔字养养花,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我以为她就这么过一辈子了,没想到四十岁这一年,岛上来了个老周。

吃完饭我们往外面走,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映着霓虹灯。阿芬忽然拉住我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这周末老周要正式上门见她爸妈。她妈虽然闹过,但到底是亲娘,已经松口说让把人带回来看看。阿芬问我该买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说话要注意什么。

我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教书教了快二十年,什么家长没见过,还怕这个?”

“不一样,”她跺了跺脚,“那些是家长,这是……这是要当我爸妈女婿的人。”

我拍拍她的手,说别担心,老周要是连这关都过不了,也不值得你搬过去跟他住。

话是这么说,但周末那天我还是替她捏了把汗。阿芬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买了两瓶好酒,一条烟,还特意去商场给老太太挑了件羊绒衫。老周那边据说也紧张得不行,提前两天去理了发,把压箱底的白衬衫翻出来熨了三遍。

周六下午我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阿芬的电话就过来了。我接起来,听见她在那边呼哧呼哧喘气,说刚结束,老周走了,她妈在房间里哭呢。

“哭了?老太太不满意?”

“不是,”阿芬的声音有点抖,“妈说老周给她把那个坏了好久的洗衣机修好了,钻到后面去弄了一个多小时,满手都是油。妈给他递毛巾,他说没事阿姨,以后家里这些活都归我。妈就哭了,说我爸走了以后,再没人这么跟她说过话。”

我鼻子一酸,眼眶热热的。

阿芬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说你知道吗,老周今天穿的那件白衬衫,袖口扣子掉了一颗,是出门前我现给他缝上去的。他坐在我家沙发上,我妈端水果给他,他站起来接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衬衫折进去的地方整整齐齐,是我早上给他塞好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个男人,我要跟他过一辈子。

挂了电话我发了半天呆。窗外面天已经擦黑了,楼下卖煎饼的大姐正在收摊,她男人骑着三轮车来接她,两个人把炉子架子往车上搬,配合得熟门熟路,好像做过一千遍一万遍。那大姐有时候脾气不好,跟顾客吵起来嗓门大得很,但她男人从来不说她,就闷着头干活,完事了递过去一杯豆浆。

我忽然想起我自己的事。三十五岁那年离的婚,前夫是个做生意的,在外头有人了,我带着孩子净身出户。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一个人拉扯孩子过了五年,现在孩子上了初中住校去了,家里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个人。我不是没想过再找一个,可相亲相了几个,不是嫌我带着孩子就是嫌我年纪大。后来我就死了这条心,觉得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可阿芬这事儿,像一颗石子扔进我心里那潭死水,咕咚一声,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

接下来几个月,阿芬跟老周的日子过得挺顺。我在朋友圈偶尔看见她发照片,有时候是一锅炖得烂烂的红烧肉,有时候是阳台上新开的一盆茉莉花,有一次是两双并排放在门口的拖鞋,一双大的一双小的,都是深蓝色的。配文就一个字,家。

我给她点赞,她在底下回,这周末来家里吃饭,老周要做他的拿手菜。

周末我就去了。城西那片老小区,楼是八几年的,外墙皮都掉了,但楼道里扫得干干净净,每家门外都放着几盆绿植。阿芬家在五楼,没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气喘吁吁。门一开,一股饭菜香扑出来,阿芬围着围裙站在门口,脸圆润了些,气色好得不像话。

老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跟我打招呼,一个看着就厚道的男人,四方脸,头发有点少,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他系着阿芬那条碎花围裙,显得有点滑稽,但手脚麻利得很,灶台上三四个锅同时开工,他忙而不乱。

吃饭的时候阿芬给我夹菜,说老周特意去菜市场挑的黑鱼,片得薄薄的,下锅几秒钟就捞起来,嫩得入口就化。老周在旁边不好意思地挠头,说不算什么,就是以前在厂里食堂帮过两年厨,学了点皮毛。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夹菜一个盛汤,话不多但处处都透着熟稔。那种熟稔不是装出来的,是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磨出来的,像两块石头搁在溪水里,天长日久就磨圆了棱角,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水冲都冲不开。

可日子它不是一直顺的。大概过了半年,有一天晚上十一点多了,阿芬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听见她在那边哭。阿芬这人轻易不哭,上次见她哭还是她爸住院那会儿。我心里咯噔一下,问她怎么了。

她抽抽噎噎的,说老周他儿子从外地回来了。

老周以前结过婚,有个儿子跟着前妻,在外地读大学。这事儿阿芬一开始就知道,老周也没瞒她,说他儿子判给前妻了,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基本上不怎么来往。阿芬觉得没什么,她自己也四十了,不指望给人当后妈,只要老周对她好就行。

但那儿子回来以后就变了。

“他儿子住进来了,”阿芬声音哑着,“说学校放假,要在这边待两个月。老周让他住次卧,就是我们放东西那间。我把东西都腾出来,床单被套全换了新的。那孩子进门连声阿姨都没叫,鞋也不换就踩进来,地上我刚拖完。老周说了他两句,他把门一摔,一天没出来吃饭。”

我听着电话那头阿芬压低的抽泣声,心里堵得慌。问她老周怎么说。

“老周让我别跟他计较,说孩子从小没妈,脾气是怪了点。”阿芬吸了吸鼻子,“可我今天下班回来,发现我放在卫生间那套护肤品全被他用了,那是上个月生日我妹给我买的,一套好几百。我跟他说那是阿姨的东西,你用之前要说一声。他当着老周的面没吭声,后来老周去厨房了,他跟我来了一句,这是我爸的房子,你住在这儿已经够占便宜了。”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听见阿芬在那头擤鼻涕,声音闷闷的。她说她当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没让掉下来。她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边一直到老周来敲门叫她吃饭,她说胃不舒服不想吃,其实是不想让老周看见她红着眼睛的样子。

“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阿芬问我,“四十岁的人了,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我说你放屁。这孩子二十了吧?都上大学了,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心里没数?再说那房子是老周的不假,但你是老周的女朋友,你住那儿名正言顺。他再这样,你就跟他把话说清楚。

阿芬叹了口气,说算了,就两个月,忍忍就过去了。老周对她好她知道,不能让老周夹在中间为难。

我心里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过了大概一个礼拜,阿芬又给我打电话,这次语气好多了。她说那孩子周末跟他妈视频,不知道他妈在那边说了什么,挂了以后态度缓和了不少,昨天还主动问阿芬要不要帮她晾衣服。

“他妈倒是个明白人,”阿芬说,“听说跟他讲了,他爸孤单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伴儿,让他别不懂事。”

我说那就好,你这也算苦尽甘来了。

阿芬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也不全是。其实那天她想了很久,后来找那孩子谈了一次,没让老周在场。她就跟那孩子说,阿姨没想抢你爸,阿姨就是想有个人说说话,有个家。你爸这个年纪了,晚上咳嗽一声,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你忍心吗?你以后毕业工作了成家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难道让你爸一个人天天对着电视?

那孩子听了没说话,但后来晚上吃饭的时候,给阿芬盛了碗汤。

日子又平顺起来。我偶尔去阿芬那儿蹭饭,发现那孩子虽然还是话不多,但已经开始叫阿姨了,有时候还会帮阿芬择菜。老周脸上的笑越来越多,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几岁。有一次我晚上去,看见他们三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周坐中间,阿芬靠着老周左边,那孩子靠着老周右边,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悄悄走了。

那天下着小雨,我走在路上,想起五年前我离婚的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一个女人,三十五岁,带着孩子,没有存款没有房子,前夫留下的只有一屁股债。我那时候在社区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块钱,交完孩子的学费就剩不下什么。最难的时候我一天只吃一顿饭,把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买牛奶。

后来我慢慢熬过来了,换了工作,学了会计,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孩子也争气,成绩一直不错,上个月月考还考了年级前二十。我跟孩子说等你考上大学妈就轻松了,孩子说妈等我工作了养你,我嘴上说谁要你养,心里其实甜得不行。

可甜归甜,深更半夜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就像一间大房子,家具都有,摆设都齐,可就是缺了个人气。

阿芬从前跟我一样,我们俩经常互相打气,说女人一个人也能过得好,不用靠男人。可现在看着阿芬跟老周的日子,我心里那个被我压了很久的念头,又慢慢冒出来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开了电脑,在一个婚恋网站上注册了个账号。注册到一半我又关了,觉得自己荒唐。四十多岁的女人了,还搞这种小姑娘的把戏。可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又鬼使神差地把那个账号打开了。

这事儿我没跟阿芬说,觉得丢人。阿芬现在幸福得很,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在羡慕她或者嫉妒她。

就这么过了大概半个月,有一天阿芬突然约我吃饭,说有事跟我说。我到了那家我们常去的小馆子,看见她坐在老位子上,表情有点奇怪,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紧张。

“怎么了?”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阿芬咬了咬嘴唇,说老周跟她求婚了。

我茶杯差点没端稳。“啥?”

“就昨天晚上,”阿芬的脸又开始红了,跟上次说她同居那天一模一样,“我们在家看电视,他突然站起来回屋了,我以为是去上厕所,结果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小盒子,单膝跪在地上……”

“等等,”我打断她,“他跪了?”

“跪了,”阿芬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膝盖不好你知道吧,下雨天就疼。他跪下去的时候我听见他膝盖咔嗒响了一声,我说你赶紧起来,他说不起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赶紧说答应答应,你快起来。”

我笑得不行,心里替她高兴得要命。问她戒指呢,她伸出手来,无名指上多了个细细的圈子,不是什么大钻戒,就一个简单的铂金圈,但戴在她手上好看得很。

“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阿芬说,“不打算大办,就去领个证,然后请几个亲近的人吃顿饭。我妈说在家做,她掌勺。老周他儿子说那天要请假回来。”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但手指上的戒指温温的。“阿芬,”我说,“我真替你高兴。”

她反手握住我,忽然说:“你也别光替我高兴,你自己的事呢?”

我一愣,下意识把手抽回来。“我能有什么事,孩子大了,我上班挣钱,挺好。”

“好什么好,”阿芬看着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个什么网站上注册了账号对不对?人家天天给你推送消息,你手机响个不停,你以为我没看见?”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阿芬把我手机拿过去捣鼓了几下又递回来,我一看,她给我约了个见面,就这周六下午,在市中心那家咖啡馆。

“对方是我同事的表哥,”阿芬说,“丧偶,有个女儿上高中了,在开发区那边做工程监理。人老实本分,就比你大两岁。去见见,不行就算了,又不掉块肉。”

我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着阿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她那天在电话里对我说的那句“这个世界真美好”,忽然觉得,也许我也可以试试。

周六下午我去了那家咖啡馆。出门前我在镜子前站了半个小时,换了三件衣服,最后还是穿了那件最普通的蓝色针织衫。到了地方看见靠窗坐了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点花白,但收拾得干净。他看见我进来站起来,冲我笑了笑,那笑容挺憨厚,跟老周有点像。

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从工作聊到孩子,从孩子聊到平时喜欢干什么。他说他周末喜欢去河边钓鱼,我说我喜欢在家看书,他说那他钓了鱼可以给我送一条来。说完他自己好像觉得有点冒昧,赶紧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我笑了一下,说那下次你可以带我去钓鱼,我还没试过。

送走他的时候天快黑了,我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那个空了很多年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给阿芬发了条消息:见了,还行。

阿芬秒回:什么叫还行?好好处处,处好了带来给我看看。

我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家走。路上经过那家煎饼摊,大姐和她男人还在忙活,炉子上的煎饼滋滋冒着热气。大姐抬头看见我,问今天怎么一个人,我平常都是跟阿芬一起来买的。我说阿芬在家有人给做饭了,以后不一定来买了。大姐哦了一声,笑呵呵地多给我加了根火腿肠,说那你也赶紧找一个,下次两个人来,我给你们多加两个蛋。

我拎着煎饼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脑子里忽然就想起阿芬那句话,这个世界真美好。

她现在每天早起有人给煮粥,晚归有人给留灯,生气了有人哄,高兴了有人分享。她的世界当然是美的。可我的世界呢?好像也没那么差。有份能糊口的工作,有个省心的孩子,有阿芬这样的朋友,现在也许还会多一个会钓鱼的男人。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说他到家了,问我到了没,说今晚月亮挺好的,让我抬头看看。

我抬起头,果真一轮圆月挂在楼顶上,清清亮亮的,把整个小区都镀了一层银光。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胸口热热的。

掏出手机回他:到了,月亮看见了,确实挺好看。

他回:那下次我带你找个更好看的地方看。

我没再回,但嘴角一直翘着。上楼开门,屋里还是那个空荡荡的屋,可我今天站在门口,觉得它好像没那么空了。茶几上摆着孩子从学校带回来的手工作业,厨房里我早上煮粥的锅还没刷,阳台上那盆绿萝又抽了新叶子。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可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走到阳台上,又抬头看了看那月亮。想起阿芬跟老周求婚的那个晚上,她跪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个世界真美好”的时候,声音里的那种笃定。那时候我觉得她是因为有了老周才觉得世界美好,可现在想想,也许顺序反了。是她先让自己变成了一个能看见美好的人,那个美好的人,才遇见了老周。

我四十岁那年离了婚,觉得人生到此为止了。阿芬四十岁这年跟人同居,觉得人生刚刚开始。同一个年纪,两种活法。没有谁比谁更好,只有谁比谁更敢。

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带着初夏那种温温吞吞的气息。我深深吸了一口,关上门回了屋。明天还要上班,后天孩子回来,大后天阿芬领证。日子排得满满当当的,挺好的。

临睡前我又看了眼手机,那个男人发了条朋友圈,没配图,就一行字:今晚月色真美。

我给他点了个赞,关了灯躺下。黑暗里我睁着眼睛,唇角是弯的。

这世界,确实挺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