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趁着解放军撤回国内,越军大举派兵到中越边境,趁机占领边境上的许多重要山头和骑线点,包括者阴山、老山在内。
越军之所以要占领老山,是因为老山的战略地位太重要了,它是越南通向云南的咽喉要地,只要占领这里,便能在战略上占据主动。
事实也确是如此,越军占领老山后,频繁袭扰我国边境军民,通过偷袭、炮击等方式,炸死炸伤数百人,导致几十个村寨被迫搬走,几千亩良田无人耕种,边境居民的生活秩序被彻底打乱。
我国一再警告,越南却更加肆无忌惮地袭扰边境军民,完全无视我方警告。
1984年4月,我国忍无可忍,最终出兵收复了老山、者阴山和八百里河东等地,在战略上取得了主动地位。
越军不甘心失败,一直盘踞在边境骚扰,如果此时解放军撤走,后果不堪设想。
越南之所以敢这样,还不是苏联在背后捣鬼,苏联向越南援助了大量资金和武器装备,就是为了让越南充当围堵我国的急先锋。
这时候,我国高层开了个会,决定以老山为中心进行长期战争,战争的形式是各军区轮战。
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要用战争来拖垮越南、熬干苏联,让他们无法再折腾,永保我边境安全,从而获得发展壮大自身的机会,顺便锻炼队伍。
而将主阵地选在老山,则是这盘大棋中最绝妙的一步,因为老山有个很显著的特点,它面向我国的部分地势比较平坦,利于部队调动和后勤运输;面向越南的部分则地势险要,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和茂密树林,对于行军打仗和后勤运输都是非常不利的。
并且,我军占据老山,可以俯瞰越南方向长达27公里的纵深,越军一出现就能被发现,如此我军便在战略上取得了巨大优势。
如果我军在老山与越军对峙,越军的消耗和损失一定是远大于我军的,长此以往,越南只会越打越穷。
为了完成对中国的围堵,苏联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援助越南,即便越南尾大不掉,苏联也绝不会轻易收手,到最后将极大消耗国力。
正因如此,我国高层在老山战役结束之后,马上下达了一道命令:各军区轮番上阵,不求迅速击败越军,但求有节奏地消耗越军。
之所以要选择各军区轮战,当然是为了锻炼队伍。
原来,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和老山战役中,我军暴露出了很多长期存在的弊病,为了走上科技强军的精兵之路,我军在裁军100万的同时,增加炮兵、装甲兵等兵种的数量,并让各部队轮番到老山前线作战,以积累作战经验,确保军队战斗力不下滑。
两山轮战开始后,我军很快便在老山展现威力,越军几次大规模反扑,都因为受到地形限制而没有得逞,还遭受了较大伤亡。
我军则从容应战,十年间有7个军区、10个集团军共计50余万人参战,每个军区在前线作战的时间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多,涌现出了大批战斗英雄和模范人物,培养了20多万名骨干,有效锤炼了队伍,增强了部队的战斗力。
为了维持对我军的压力,越南长期在北部边境维持数十万大军,其军费支出从1979年的15%迅速上升到1984年的60%,之后长期维持在60%左右。
要知道,越南刚刚结束三十多年的战争,百废待兴、民生凋敝,本该休养生息、发展经济,却又进入一场难以为继的持久消耗战。
造成的结果是,越南国内大量工业区停摆,青年失业,粮食大幅减产,人均GDP一掉再掉,甚至少于200美元,在全世界低收入国家中名列前茅。
十年两山轮战期间,越军打得有多难?
越军少将阮德辉战后的总结十分到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
首先,解放军以老山作为制高点,不但封锁了周边道路,还火力封锁了越军的进攻通道,越军每发起一次进攻,都要付出巨大伤亡。
阮德辉说,老山对解放军来说是个跳板,但对越军来说,则是进攻的噩梦,每条进攻路线都被死死卡住,再高明的将军,也想不出两全之策;
其次,中国选择老山,就是为了将中越之间的后勤差距拉开。
中国这边,拥有完整的交通网,到处都是铁路、公路和桥梁,而且基建水平高,能遇山开路、遇水搭桥,从不缺武器弹药和粮食。
中国还拥有自己的军工体系,能做到自给自足,不用看别人脸色。
越南那边,后勤补给主要依靠苏联援助,物资先要从海上运到越南港口,再翻山越岭送到前线,极大影响了运输效率。
阮德辉说,越南平均每人每天只能运送两发炮弹到前线,每次发起进攻,火力支援就跟不上,往往打几轮就哑火了,而解放军则能在数小时内保持火力封锁网络,就像炮弹永远打不完一样;
再次,老山位置偏远,对中国而言,调兵比较容易,但对越南而言,必须从远处调兵,属于劳师远征。
两山轮战开始后很长一段时间,越南都没有看出中国的战略意图,直到后期才缓过神来,正如阮德辉所言,中国就是想通过长期拉锯战,将越南拖入泥潭。
战役开始后,中国并没有急于分出胜负,而是死死守住阵地,不停消耗越军,越军本就没有结束对柬埔寨的战事,还要分兵到北部,结果两线作战,犯了兵家大忌,战争消耗越滚越大,最终被拖垮。
阮德辉还说,老山战役开始后,越南高层担心河内安全,不但在北部边境驻扎了几十万军队,分散驻扎在千里边境上,还在河内放了20万陆军和空军,同时大规模增加兵役,并征调了大量民兵参与防御,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在经济上则更加依赖苏联。
到了战争中期,越军曾发现解放军采取轮战模式,曾打算效仿,但最后发现根本行不通,因为每一次轮换部队都要付出巨大代价,要么在换防时遭遇偷袭,要么在撤军时踩上地雷,反正每一次都要阵亡几千人,根本扛不住,最后只能放弃。
阮德辉认为,中国这步棋走得精妙,把老山变成磨刀石,自己的军队越磨越锋利,越军则越被磨得元气大伤。
两山轮战期间,越军的表现还是很英勇的,可以说始终没有倒下,但越南的经济却首先倒下,战争仅进行到第二年,越南的通货膨胀率就达到了700%,百姓财富不断缩水,国家经济活力被死死压制,工业、农业一蹶不振,经济非但没有增长,反而出现下滑。
反观中国,则趁着两山轮战拖住越南和苏联的有利时机,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开放,经济开始腾飞。
不是说两山轮战对中国没有影响,而是这种规模的战争,对于中国这个庞然大物而言很轻松,影响不是那么太大,但对基础和体量远小于中国的越南来说,则是非常艰难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越南也意识到经济发展动力不足,无法支撑战争进行的事实,本打算学中国进行改革开放,结果战争一直不结束,财政收入都用于军费开支,根本没钱用于建设,只得选择放弃。
到这时,越南算是彻底陷入战争泥潭了,想要赢得战争,根本做不到,因为没那个实力;想要结束战争,又不能,因为战争一旦停止,苏联的援助就不来了,更加雪上加霜。
两山轮战对苏联的影响其实也很大,根据《苏越友好合作条约》,只要苏联还占着金兰湾,就必须每年向越南提供军事援助,必要时还要派兵帮越南打仗。
十年两山轮战期间,苏联每年要向越南提供20到30亿美元的援助,包括每天高达300万美元的军事支援在内,十年援助总金额超过270亿美元。
更要命的是,当时苏联深陷阿富汗战争泥潭,每年光军费开支就要消耗50亿美元,还要在几千公里的边境线上驻扎军队防范我国,甚至还要跟美国进行冷战,进行全球争霸,270亿美元就显得很多了。
对苏联而言,越南已经成为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平,让苏联的衰落雪上加霜。
对此,西方曾就苏联对越南的援助进行研究,说苏联对越援助数额庞大且持续,对苏联经济造成了极大负担,最终成为压垮这个庞大国家的重要因素之一。
两山轮战后期,中国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越南也无法持续战争,双方最终坐下来谈判,达成了停战协议,两国关系逐渐正常化。
就在1991年停战协议签署后不久,苏联解体了。
总体而言,中国从两山轮战得到了很多东西,拖垮了越南,熬干了苏联,也发展了自身。
战争结束的时候,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有活力的经济体之一,军队建设也趋于现代化;越南则错失了发展机遇,又花了几十年时间进行重建,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通过两山轮战,中国还获得了几十年的边境和平,越南再也不敢轻易入侵我国领土。
两山轮战已经过去三十多年,回头再看这场战争,它即是一场激烈的大国博弈,也是一次精彩的战略演练,我国用十年局部战争换来了外部和平和内部稳定,用最小的代价争取到了经济和军事的同步发展。
可以说,两山轮战不但改变了世界格局,更重塑了中越、中苏(中俄)关系,对我国的影响是积极且深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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