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说过,汉初三杰张良、萧何、韩信,自己能用上这三个人杰,才拿下了天下。可翻完史书就会发现,三个人的下场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张良功成身退修仙云游得了善终,萧何蹲过几天大牢,出来照样当相国,子孙还能袭爵。偏偏韩信,最后被吕后砍在长乐宫,还灭了三族。很多人说就是功高盖主,可为啥曹参周勃这帮功高的都没事?这事真不能全赖刘邦,四道催命符,全是韩信自己递的。
刘邦其实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当了皇帝就乱杀功臣。汉初一共封了一百四十多个列侯,真被处死的没几个。就连当年背叛刘邦,把老巢丰邑都给端了的仇人雍齿,都安安稳稳当了什方侯,活到汉惠帝时期善终。
刘邦的底线其实很清楚,列侯这一桌,你只要不谋反不碰皇权,我绝对不会动你,功大功小无非就是封地多少的区别。可异姓王是另一桌,只要坐上去了,刘邦基本都要收拾。
汉初的异姓王各个手里有兵有地盘,还能自己任命官员收税,函谷关以东的大片土地基本都在他们手里,中央直辖的也就关中巴蜀那一块。说穿了这不是君臣,是创业合伙人,刘邦当了董事长,肯定要清掉这些持股太多的外姓大股东。七个异姓王,也就地盘小又懂事的长沙王吴芮得了善终,其余全没好下场,这不是针对韩信,是这个位置本身就容不下。
可韩信本来根本不用坐这一桌。他原本就是刘邦手下的大将军,是给刘家打工的顶级打工人,凭着战功,封侯是板上钉钉的事,善终根本不是奢望。偏偏他在刘邦最难的时候,伸手要了王爵。
公元前203年,韩信平定了齐地,那时候刘邦正被项羽围困在荥阳,粮道都断了,日夜盼着韩信带兵来救。结果韩信派来的使者带了一封信,说齐地反复无常,需要设个代理王镇着,想让刘邦封自己当假齐王。
刘邦看完当场就炸了,我在这儿等死,你不来救我还要趁火打劫称王。还好张良陈平赶紧踩了刘邦一脚,提醒他现在拦不住韩信,不如顺水推舟封了他,免得生变。刘邦反应也快,立马改口说大丈夫要当就当真王,当什么假王。
韩信顺顺当当做了齐王,可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份就从刘邦的臣子变成了异姓王,第一道催命符,就这么签好了。
第二道催命符,是垓下之战前韩信跟刘邦讨价还价来的。公元前202年,刘邦追项羽到了阳夏南边,约韩信和彭越一起合围项羽。结果到了约定的地点,俩人都没来,项羽反手一个回马枪,把刘邦打得大败,只能躲在营垒里坚守。
刘邦找张良想办法,张良直接说破,韩信彭越就是没拿到明确的封地许诺,不来太正常了。你把说好的地盘给他们,他们立马就到。刘邦咬着牙按张良说的办,韩信彭越果然带兵来了,这才有了后来的十面埋伏,项羽乌江自刎。
可这事儿搁刘邦心里,就是实打实的要挟。仗刚打完,刘邦就直接冲进韩信的中军大帐,夺了他的兵权,把他从经营多年的齐地改封到楚地,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警告了。
结果韩信根本没读懂这个信号,转头就递了第三道催命符。项羽败亡后,项羽的大将钟离眜投奔韩信,两人本来就是老交情,刘邦下令通缉钟离眜,韩信偏偏把人藏了起来。
韩信到楚国之后,每次出巡都带一大队兵马,排场大得惊人,没多久就有人上书告韩信谋反。刘邦用陈平的计策,假装巡游云梦泽,在陈县会见诸侯,韩信杀了钟离眜提着人头去见刘邦,还是当场被绑了。
刘邦没直接杀他,赦免了谋反的罪名,把他贬为淮阴侯,软禁在长安。这时候韩信要是认怂低调,其实还有转机,可他偏不,又递了第四道催命符。
贬为淮阴侯之后,韩信天天称病不朝,到处发牢骚,说自己羞于和周勃灌婴同列,觉得跟他们平起平坐太丢人。去樊哙家做客,樊哙跪着迎接他,他出门还嘲笑自己居然混到跟樊哙为伍,这不就是明着说刘邦亏待他吗?
后来陈豨去代地当郡守,临走跟韩信辞行,韩信拉着他屏退左右,说你守的地方是天下精兵聚集的地方,你造反了我在长安给你当内应,咱们就能拿下天下。陈豨素来佩服韩信的本事,一口就答应了。
陈豨起兵造反后,刘邦亲自带兵平叛,韩信称病不去,还偷偷派人给陈豨送信,密谋假传诏书赦免囚徒,攻打吕后和太子。结果韩信抓了一个犯错的门客要杀,门客的弟弟跑去吕后那儿告了密。
吕后和萧何合谋,骗韩信说陈豨已经死了,让他进宫贺喜,萧何亲自登门去请,韩信信了这个当年举荐自己的老人,一进宫就被斩在了长乐宫钟室,还被灭了三族。刘邦回来听说韩信死了,只说了五个字,且喜且怜之,开心的心腹大患除了,可惜的是这么个大本事的人。
很多人说韩信是功高盖主才死,其实真不是。韩信两次被刘邦单枪匹马夺走兵权,他手下的中层将领全是刘邦的老部下,根本没有自己的私人势力,对刘邦来说,他的威胁还不如彭越英布大。
可韩信坏就坏在一直不安分,从讨封齐王到坐地起价,从藏钟离眜到勾连陈豨,一次又一次露出野心,本来就是被软禁的状态,还到处摆架子发牢骚,在吕后眼里,这就是个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刘邦可以等,吕后可等不了,她要给儿子刘盈扫障碍,肯定先拿韩信开刀。
要是韩信早点学张良萧何,其实真能活下来。张良主动推了三万户封地,只选了个小县,直接修仙不问政事。萧何作为刘邦的老兄弟,都要故意自污名声,强买民田让刘邦放心。韩信作为半路来的打工人,本该更低调,可他偏要往权力的火坑里跳,怪不得别人。
到死韩信还后悔没听蒯通的话三分天下,他到死都没明白,他死不是因为他真的反了,是他一次次让上位者看到了他的野心,坐错了牌桌还不肯安分,这结局本来就是自己选的。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 《史记》
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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