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川,恭喜啊!”

饭局上,同事举着酒杯,满脸堆笑。

新上任的总裁江川嘴角噙着一丝客套的笑,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烫金的红色喜帖。

“谢谢,下个月,还请各位赏光。”

喜帖递过桌子,林周的目光恰好撞上那抹刺眼的红色。

她心脏猛地一缩,低下头,悄悄拿起手边的包,准备从喧闹的人群中溜走。

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林周。”

江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

“三年了,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林周喉咙发紧,沉默着没有回头。

江川的视线顺着她僵硬的背影往下,落在了那个紧紧攥着她裤腿,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的孩子身上。

孩子怯生生地抬起头,那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

江川握着她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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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喂,妈。”

林周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利落地给儿子安安冲着奶粉。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响起来:“你那新来的总裁,是不是就是江川?”

林周的动作一顿,奶粉洒了一点在桌上。

“您怎么知道的?”

“你张阿姨的女儿不是也在你们公司吗?人家都传遍了!

说新总裁年轻有为,是从国外回来的,一来就收购了你们公司!还说……还说他快结婚了?”

林周沉默地拿抹布擦掉桌上的奶粉。

“嗯。”

“嗯?你就一个嗯?”母亲的音量瞬间拔高,“林周我问你,他看到你和安安了没?他有没有说什么?”

“妈,能说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就是普通上下级关系。”她试了试奶温,把奶瓶递给已经张着小嘴等着的安安。

“普通上下级?我怕他给你穿小鞋!”母亲在那头急得不行,“他当年一声不吭就跑了,把你一个人扔下,现在他飞黄腾达了回来当总裁,你倒成了他手下的员工,这叫什么事啊!”

“行了妈,我心里有数。”林周抱着儿子,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您别操心了,我挂了,安安要睡了。”

不给母亲再说话的机会,她匆匆挂了电话。

怀里的安安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正香,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满足地眯着。

林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三年前,江川是天之骄子。他是知名教授的儿子,自己又是学生会主席,英俊、聪明、前途无量。而她林周,只是个从普通小城考上来的平凡女孩。

所有人都说她走了大运,能被江川看上。

他也确实对她极好。会记得她的生理期,会为她排几个小时的队买她爱吃的蛋糕,会在她被同学排挤时,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毕业后,他们进了同一家公司,他依然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而她努力追赶着他的脚步。他向她求婚,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就在婚礼前,他毫无征兆地提出分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司里的人都说,是她拖累了江川,是他为了替她背锅才远走他乡。

她百口莫辩。

不久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父母让她打掉孩子,忘了过去。可她舍不得,这是他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她辞了职,离开了那个充满流言蜚语的城市,来到这座陌生的沿海城市,生下了安安。

为了生活,她找了家本地的小企业做行政,工资不高,但能糊口。

她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着儿子,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谁能想到,缘分是一个如此荒唐的圈。他回来了,以一种她完全无法企及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而他身边,也即将有佳人相伴。

“妈妈……”安安喝完了奶,在她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喊。

林周回过神,在他柔软的头发上亲了一口。

“宝宝乖,妈妈在。”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现在,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儿子。

02.

周一的公司,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林周刚到工位,行政部门的王主管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把一叠文件重重地拍在她桌上。

“林周,这是怎么回事?上个季度的招待费超了这么多,总裁今天一早开会就点名批评了我们部门,让我好好查查!”

王主管四十多岁,平时最是捧高踩低,新总裁一来,她更是铆足了劲要表现。

林周皱眉,拿起报销单看了一眼。

“王姐,这几笔都是之前张副总带客户的消费,单子都是您签过字的。”

“我签字了又怎么样?”王主管眼睛一瞪,“现在是江总的时代了!他要求严格,控制成本!

你作为经手人,当时就没想过提醒一下吗?我看你就是工作不上心!”

周围的同事都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谁都知道,这不过是王主管想在新总裁面前找个由头表现自己。而林周,这个“和总裁有过一段”的传闻主角,无疑是最好的靶子。

“那我以后注意。”林周不想争辩,只想息事宁人。

“注意?现在说注意有什么用!”王主管不依不饶,“江总说了,这件事要有人负责。我看这部分超支的费用,就从你的季度奖金里扣吧!”

“凭什么!”林周猛地站了起来。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几乎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安安下个季度的早教班费用还指望着这笔奖金。

“就凭我是你领导!”王主管抱着手臂,一脸得意。

正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江川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他的特助。他目不斜视地从争执的两人身边走过,仿佛她们是空气。

但在经过林周身边时,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冷冷地飘来一句:

“工作时间,吵吵闹嚷,成何体统。”

王主管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噤声,满脸堆笑地看着江川的背影:“是是是,江总教训的是。”

等江川走远了,她才回头,变本加厉地冲着林周压低声音。

“听到了吗?总裁都嫌你吵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服,就去找江总说理去!”

她笃定林周不敢去。

林周看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了看总裁办公室紧闭的大门,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缓缓坐了下去。

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为了安安,她只能忍。

下午,内线电话响起,是总裁特助打来的。

“林周,你来一下江总办公室。”

林周心里“咯噔”一下,拿着笔记本走了进去。

江川坐在桌后,正在看一份策划案。

“江总,您找我。”

他没抬头,指了指桌上一堆杂乱的文件。

“把这些整理分类,贴好标签。下班前给我。”

林周愣住了。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文书工作,根本不属于她的职责范围,更像是故意刁难。

她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到桌边,开始整理。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快下班时,她终于整理完了所有文件。

“江总,都整理好了。”

“嗯。”他从文件中抬起头,“今晚部门有个临时会议,需要你做会议记录。”

林周的脸色变了。

“江总,我晚上要去接孩子。”

“那是你的私事。”江川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公司不是托儿所,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所有人的工作进度。”

“我……”

“或者,”他打断她,眼神冰冷,“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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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林周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她打电话给邻居李阿姨,请她帮忙去幼儿园接一下安安,并给了双倍的看护费。

会议室里,江川正对着PPT,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市场数据和公司未来的战略方向。

他确实很有能力,曾经那个阳光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运筹帷幄的决策者。

林周低着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尽量不去看他。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九点。

结束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林周心里火急火燎。

她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会议纪要,打印出来,送进总裁办公室。

江川还在,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捏着眉心。

“江总,会议纪要。”

他睁开眼,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他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

“这里的用词不准确,重改。”

“这个数据有误,去核对。”

“格式不对,重新排版。”

他挑出了一堆毛病,把文件扔了回来。

林周看着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地方,有些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江总,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忍无可忍。

“所以呢?”他抬眼看她,“工作没做完,你还想下班?”

林周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江川!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功成名就,马上就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处处针对我?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针对你?”江川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林周,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工作能力不合格的下属。如果你觉得委屈,可以随时辞职。”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字字诛心。

林周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文件,转身就走。

她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坐在电脑前,对着那些刺眼的红字,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杯热咖啡放在了她的手边。

林周一惊,回头看到江川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他换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喝吧,提提神。”他的语气,似乎没有了刚才的冰冷。

林周没动。

他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今天在会上,”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个王主管,是不是为难你了?”

林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她那种人,不必理会。明天我会让特助处理。”他看着电脑屏幕,像是自言自语。

林周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江川,”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工作,养大我的孩子。

如果你真的对我还有一丝愧疚,就请你高抬贵手,把我当个透明人,可以吗?”

江川的身体僵住了。

他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孩子……你一个人带,很辛苦吧?”

04.

一句“很辛苦吧”,让林周瞬间破防。

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酸,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很快逼退了泪意,转过头,声音冷硬:“不辛苦。有安安在,我觉得很幸福。”

言下之意,我的幸福,与你无关。

江川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是我多话了。”他站起身,“改完早点回去。”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周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飞快地改完纪要,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李阿姨正陪着安安玩积木。

看到林周,安安立刻丢下积木,扑了过来。

“妈妈!”

“哎,我的宝贝。”林周把他紧紧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奶香味,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

送走李阿姨,林周给安安洗完澡,把他哄睡着,自己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江川今晚的态度,让她完全捉摸不透。

他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我是温煦。”

林周想起来了,是那天在儿童乐园遇到的那个儿科医生。

她回了一句:“还没,温医生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孩子额头的伤好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你关心。”

“不客气。另外,我替我妹妹那天不礼貌的行为再次向你道歉。”

林周看着手机屏幕,觉得这个温医生人还真不错。

她回了句“没关系”,便放下了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江川没有再找她的麻烦,公司里风平浪静。

王主管也被江川的特助找去谈话,出来后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对林周吆五喝六。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从同情变成了探究和敬畏。

林周乐得清静,每天准时上下班,接送安安,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周五下午,李莉的电话又来了。

“周周!出来嗨!我刚失恋,快来安慰我!”

林周无奈:“你这个月第几次失恋了?”

“这次是真的!我不管,今晚七点,‘夜色’酒吧,你必须来!不然我就去你家抱着安安哭!”

林周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她再次拜托了李阿姨帮忙照看孩子,然后换了身衣服,去了“夜色”酒吧。

酒吧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

林周在卡座找到了李莉,她正抱着一瓶啤酒猛灌。

“怎么了你?”林周坐下来问。

“别提了!”李莉一拍桌子,“我发现那男的是个海王!同时交往好几个!”

林周安慰了她几句,陪她喝着酒。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一阵骚动。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赫然是江川。

林周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想躲。

可江川的目光,却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她。

他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一个男人,大概是喝多了,笑着调侃:“江总,您未婚妻可真漂亮啊,藏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让我们见着了!”

江川没说话,只是走到林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像淬了火,又像结了冰。

“林周,”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嘈杂的音乐,“玩得挺开心啊。”

05.

李莉见势不妙,立刻站了起来,挡在林周面前。

“你谁啊?跟我们周周说话客气点!”

江川身后的一个男人认出了林周,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不是……行政部的林周吗?江总,您跟她认识?”

江川没理会任何人,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林周身上。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林周看不懂的痛楚。

“穿成这样来酒吧,”他扫了一眼林周身上那件为了见朋友才特意换上的、稍显时尚的裙子,

“孩子呢?就这么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他的质问,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林周气得浑身发抖:“我把孩子交给谁,穿什么衣服来哪里,都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江川忽然冷笑一声,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跟那个医生出去约会的时候,怎么不说跟我没关系?”

林周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温煦?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江川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冷得吓人。

“看来,你一个人带孩子,也并没有那么辛苦。”

他的话,充满了讽刺和羞辱。

林周只觉得血气上涌,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想也不想就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酒水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滴在他昂贵的白衬衫上,留下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没有发火,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转身就走。

那一个“好”字,让林周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果然,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小林啊,真不好意思,我儿子要结婚,这房子要收回来做婚房。你下周之内,必须搬走。”

林周懵了。

她和房东签了三年的合同,这才住了一年多。

她好说歹说,房东却一口咬定,宁可赔她违约金,也必须让她立刻搬走。

挂了电话,林周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定是江川搞的鬼。

她立刻打电话给他,电话却被直接挂断。

紧接着,幼儿园老师也打来了电话,语气为难。

“安安妈妈,真对不起。我们园里接到通知,要进行内部整修,下周开始要停课一段时间,您……还是给孩子另外找个幼儿园吧。”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冲着她来。

他这是要逼死她!

林周抱着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可以忍受他工作上的刁难,但她不能忍受他把主意打到安安身上!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温煦打来的。

“林小姐,冒昧打扰。我听我妹妹说,你最近在找房子和幼儿园?”

林周愣住了:“你怎么……”

“你别误会,”温煦的语气很温和,“我妹妹那个幼儿园的家长群里都在说这事。

我有个朋友,在城东有套房子空着,学区也不错,离一个很好的双语幼儿园很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周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那……那太谢谢你了,温医生。”

“不客气。”

挂了电话,林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要江川想,他总有办法让她不得安宁。

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林周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江伯父,是我,林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林周攥紧了手机,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跟您谈谈,关于江川,还有……一个您可能还不知道的事。”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对方回应,家里的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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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医院档案袋里抽出的纸质报告,那张纸在他手里被捏得变了形。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她。

林周的心跳瞬间停止了,她不知道他手上拿的是什么,但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毁灭一切的风暴。

江川一步步向她走来,将那份报告狠狠地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