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十年,方慧一个人打三份工,替嗜赌成性的丈夫陈建国还清了近八十万的赌债。

她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好日子该来了。

可就在她刚还清最后一笔债款的第二天,一份离婚起诉状,却被快递员送到了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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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慧和陈建国结婚那年,两人都是国营纺织厂的普通工人,日子过得清贫却也算安稳。婚后第三年,工厂改制,两人相继下岗,陈建国心气一下子被打没了,整日无所事事,渐渐染上了打牌赌博的恶习,起初只是三五块钱的小打小闹,方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放在心上。

方慧性子要强,不甘心日子就这么垮下去,她一个人操持起家里的生计——白天在菜市场帮人卖菜,晚上又去附近的小饭馆洗碗打零工,硬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把这个家撑了起来。

儿子陈小宇出生后,方慧的担子更重了。她辞了洗碗的活,改做起了送奶工,凌晨四点就要起床,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挨家挨户送牛奶,风雨无阻。陈建国则依旧不务正业,赌瘾越来越大,从最初的三五块钱,渐渐发展到几百、几千,甚至开始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借钱赌博。

第一次东窗事发,是方慧在儿子五岁那年。几个陌生男人堵在家门口,扬言陈建国欠了他们三万多块的赌债,再不还钱,就要"废了他一条腿"。方慧当场吓得脸色惨白,她东拼西凑,又找娘家借了一部分,才勉强把这笔钱还上。

"建国,你就当是为了小宇,别再赌了行不行?"方慧跪在陈建国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

陈建国信誓旦旦地保证,再也不碰那些东西。可这样的保证,方慧此后整整听了十年,一次又一次。陈建国的赌瘾就像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戒了赌又犯,犯了赌又戒,家里的日子,永远笼罩在讨债人随时上门的阴影之下。

方慧渐渐明白,指望陈建国自己戒赌,是不可能的事。她开始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的经济重担——白天送奶,晚上又去一家小超市做兼职收银,晚上十点收工后,回家还要辅导儿子功课,缝缝补补,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睡下。

十年间,她先后打过送奶工、超市收银员、保洁员、月嫂等七八份工作,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日子最艰难的一次,是陈建国瞒着家里,偷偷把家里唯一值钱的婚房拿去做了抵押,借了高利贷去还赌债,结果雪球越滚越大,利滚利之下,竟欠下了近五十万的巨额债务。放贷人天天堵在家门口催债,甚至扬言要去儿子学校闹事。

方慧那段时间几乎崩溃,可看着年幼懵懂的儿子,她咬着牙,一件一件去谈判、去周旋——她卖掉了娘家陪嫁的一点首饰,找亲戚朋友借遍了能借的钱,又向银行申请了消费贷款,硬是用自己的信用和这些年攒下的一点点积蓄,把这笔要命的高利贷,压了下来,转成了利息相对低一些的分期还款。

那之后,方慧把家里所有的账目都接管了过来,连陈建国每个月微薄的打零工收入,也强制要求上交,自己精打细算,一分一厘地规划着还债和生活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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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在这几年里,也曾几度想要振作,找过几份正经工作,可干不了多久,就又因为各种理由辞了职,重新混迹进那些牌桌酒局之中。方慧渐渐心灰意冷,可看着儿子渐渐长大,懂事乖巧的模样,她还是一咬牙,选择了继续咬牙坚持下去。

"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小宇,这个家,不能垮。"这是那些年,方慧对自己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转机出现在陈小宇上初中那年。方慧凭借着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口碑和经验,被一家家政公司看中,聘请她做了金牌月嫂,收入渐渐宽裕了不少。与此同时,陈建国的赌瘾似乎也真的渐渐收敛了下来,他在一个远房表哥的介绍下,进了一家物流公司做起了理货员,虽然工资不高,但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方慧心里那根紧绷了十年的弦,第一次悄悄松了一点。她开始盘算着,等把最后一笔赌债还清后,就带着儿子和陈建国,一起去周边城市旅游一趟,好好补偿这些年一家人从未有过的悠闲时光。

为了尽快还清最后那笔十几万的欠款,方慧咬牙又多接了几单跨城市的月嫂工作,常常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不着家。

就在方慧全心全意扑在挣钱还债上的这段时间,陈建国的物流公司里,来了一位新入职的女会计,叫周雅琴,离异,性格温柔体贴,时常在陈建国加班晚归时,细心地嘘寒问暖。两人因为工作上的往来渐渐熟络起来,陈建国渐渐开始沉迷于这份久违的、被人温柔以待的感觉之中。

方慧对此毫无察觉。她一门心思扑在最后这笔债务上,咬牙又连续接了三个月子,终于在一个深秋的傍晚,凑齐了最后一笔欠款,连夜赶去把这笔困扰了她整整十年的债务,彻彻底底地还清了。

那天晚上,方慧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着手机银行里那条"欠款结清"的短信提醒,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压抑了十年的委屈,一下子决堤般涌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

她抹干眼泪,兴冲冲地拨通了陈建国的电话,想第一时间跟他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建国,还清了!我们终于把债都还清了!以后咱们的日子,真的能好好过了!"

电话那头,陈建国的声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敷衍:"哦,还清了啊,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