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说“我不相信婚姻”的时候,其实是在说谎。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熟练得像是曾经对着镜子排练过很多遍,久到连自己都快以为那是真的。可如果你凑近一点看,会发现在那句话底下,还有一点很小、很固执的东西在发抖。
我假装自己对“永远”这件事免疫,假装不在乎两个人把日子过成同一条河。可我又会忍不住想象那些细碎的画面:桌上一杯共享的茶慢慢凉掉,门口那个熟悉的影子,还有夜里伸过来、不用看就能准确找到你的手。甚至只是一个周日的早晨,两个人随口问一句——今天想做什么。
说不信,比承认失望要容易
我总说自己不信婚姻,是因为这样比较安全。承认梦想曾经让人失望过,比假装不在乎要难得多;承认自己仍然渴望一种爱,一种即使世界边缘开始磨损、也还愿意留下来的爱,更难。
所以我把“不信”挂在嘴边。可真相是,我的心一直在偷偷相信着,像一句不好意思大声说出口的祈祷。它藏得很深,深到连我自己都差点听不见。
不信,是一面握得太紧的盾牌
说到底,“不信”不过是我学会的一面盾牌,只是我把它握得太紧了。它帮我挡住了一个事实:我的渴望其实很柔软,柔软到会疼。
这种渴望总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冒出来。比如看见两个陌生人笑着穿过马路,比如看见一对老人靠在一起,好像时间对他们来说不是敌人,而是一个熟悉的老朋友。那些瞬间里,我会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并没有真的放下。
我告诉自己,我不需要那种亲近。我告诉自己,一个人反而更好。可这些话听上去,也像另一场排练。
怕的不是婚姻,是再一次相信
所以当我说“我不相信婚姻”的时候,我真正想说的也许是:我不是不信婚姻,我只是不敢再信一次爱情。
不敢再把自己交出去,不敢再期待有人会一直在。不敢承认,其实我还在等一个能让我把盾牌放下的人。
可那个小小的、固执的念头还在。它没有消失,只是被我藏在了“不信”下面。像一颗没被浇灭的火种,偶尔亮一下,又暗下去。
也许有一天,我会不再急着说“我不信”。也许有一天,我会允许自己承认:我信过,也还想再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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