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系统里的紧急联系人,也提供了此前的完整用药记录。程序上……我们已经在申诉,但需要时间。
医生走后,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江靳年走在前面,林挽月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一束百合。
我妈挡到床前。
把花拿走。
林挽月的笑凝住了,低下头:阿姨,我就是来看看南枝……
我说拿走。
林挽月眼眶红了,看向江靳年。
他皱眉:阿姨,挽月好心来看她,您不能这样。
好心?我妈把那张表格甩到他胸口。
要不是因为她,南枝也不会躺在这里,还有你,凭什么停了她的药?
他捡起表格,折好,放进口袋。
阿姨,南枝就是太依赖药物了,才反复发作反复住院。
你现在停掉她的药,才是要她的命!
林挽月拉了拉江靳年的袖子,又转向我妈。
阿姨,如果是费用的问题,靳年会出的。但长期用那个药确实不好,我以前在国外进修的时候学过
我妈抓起那束百合,砸回她怀里。
滚,滚出去。
花瓣散了一地。
林挽月抱着断茎退了两步,眼泪掉下来。
江靳年的脸沉了。
阿姨,您冲我来。挽月什么都没做错。
他抽出纸巾递给林挽月,转向我。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妈坐回床沿,把脸埋进手心。
病房安静了很久。
第三天,我签了出院书。
回到住了五年的房子,推门的一瞬间,加湿器自动启动了。
客厅、卧室、书房,每个角落都是医用级设备。
去年冬天他搬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装满整间屋子。
我妈说要留下来照顾我,我把她劝回去了。
我妈离开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江靳年这些年送我的礼物,被我一件件装进纸箱。
装到第三箱的时候,胸口开始发紧。
渐渐感觉喘不上气。
我急忙拉开床头柜,找备用的沙丁胺醇。
抽屉是空的。
吸入剂、口服药,全部清空。
只有一张便签,压在抽屉底部。
字迹很工整:
宝贝,心理脱敏第一天,我相信你可以克服恐惧。晚上给你一个惊喜。
我的手攥着纸条,攥到纸面起褶。
手机震了一下。
林挽月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江靳年穿着围裙,蹲在一个宽敞的阳台上安装除螨仪。
林挽月端着杯子,靠在门框上。
靳年,你把南枝家里的药都拿走了,她发脾气事小,万一有事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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