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3年秋日的深圳,依旧带着几分闷热。

东门商业街的茶楼二楼,加代正和敬姐、江林静坐品茶。

“代哥,这普洱口感不错。”江林端起紫砂杯轻抿一口,开口道,“云南刚送过来的老树茶,品质很正。”

敬姐坐在一旁慢慢削着苹果,削好后径直递到加代面前:“你尝尝,这苹果很甜。”

“哎呀,嫂子对代哥也太贴心了。”江林笑着打趣。

“就你话多。”敬姐白了他一眼,眉眼间满是笑意。

这段时间,加代确实难得清闲。深圳的生意早已步入正轨,江湖纷争也日渐稀少,他本想着趁这段时间,多陪陪敬姐。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加代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通内蒙古的陌生号码。

他眉头微蹙,抬手接起电话:“喂?”

“代哥……”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凄凄切切,听得人心头一紧。

加代瞬间坐直身体,语气沉稳:“笑妹?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加代心中猛地一沉。他和这个佛山姑娘相识数年,她性子泼辣仗义、重情重义。三年前,霍笑妹执意远赴内蒙古闯荡做生意,加代还曾出言劝阻,担心她孤身在外、人生地不熟,容易吃亏,可她执意要出去闯一番事业。

“代哥……我在呼和浩特……我出事了……”霍笑妹哭得泣不成声,“薛老五……他要逼死我……”

“薛老五是什么人?”加代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本地做地产的大佬,他看上了我的酒店,非要占六成干股。我不肯答应,他就天天带人上门闹事,百般刁难。”

加代转头看向江林,原本闲适品茶的江林已然放下茶杯,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你现在具体在哪儿?安全吗?”加代沉声追问。

“我躲在酒店房间里,他的人就在楼下守着,我根本不敢出去。”

“你报警了没有?”

“报了……可警方来了只说是经济纠纷,让我们私下调解。”霍笑妹带着哭腔哽咽道,“薛老五在本地根基深厚、关系过硬,报警根本没用,没人能治得住他。”

加代沉默了数秒,语气笃定安稳:“笑妹,你别怕。我先让江林带人过去稳住局面。”

“代哥……你能不能亲自过来一趟?”霍笑妹的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薛老五说了,他要的根本不是钱,他是想连人带店一起霸占!”

“什么?!”

加代手中把玩的核桃骤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响。

身旁的敬姐闻声抬头,眼中满是担忧。

“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霍笑妹哭得愈发厉害,“他还说,南方来的女人,就该乖乖伺候本地的爷们……”

“操他妈的!”

一向沉稳克制的加代,难得当众爆了粗口。

江林立刻起身:“哥,我现在带兄弟们过去!”

加代抬手按住他,对着电话沉声叮嘱:“笑妹,听我的。现在立刻把房门反锁,不管谁敲门都绝对不要开。我让江林今天就飞过去,我这边处理完手头的事,最多三天,一定亲自赶到呼和浩特。”

“谢谢代哥……谢谢你……”

“别说这些客套话,务必保护好自己。”

挂断电话,加代脸色阴沉,周身气场骤然冷了下来。

“哥,到底是什么情况?”江林连忙问道。

加代将霍笑妹遭遇的刁难和威胁,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敬姐听完,轻声感慨:“这个薛老五,实在太欺负人了。”

“何止是欺负人。”加代面露冷笑,语气冰冷,“这是明目张胆骑在人脖子上撒野。”

他转头看向江林,沉声安排:“你带十个兄弟,今天立刻飞呼和浩特。记住,到了先摸清底细、稳住局面,千万不要贸然动手。薛老五敢在本地如此嚣张跋扈,背后必定有过硬的靠山。”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江林郑重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茶楼里只剩下加代和敬姐二人。

“你真的要亲自过去?”敬姐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

“必须去。”加代语气坚定,“笑妹一个女人孤身在外,举目无亲、求助无门。我要是撒手不管,她这次彻底栽了。”

敬姐轻轻叹气:“我不是不让你帮忙,我是担心路途太远,呼和浩特咱们没有半点人脉,太吃亏了。”

“没人脉,就亲手闯出来。”加代点起一根烟,目光沉稳,“江湖路,本就是如此。”

当天下午,江林带领十名兄弟,搭乘航班飞抵呼和浩特白塔机场。

一出机场,凛冽的冷风扑面而来,众人纷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十月的内蒙古,早已褪去暖意,透着刺骨的凉意。

“林哥,咱们先往哪儿去?”一名兄弟上前问道。

“先去笑妹的酒店。”江林沉声道,“代哥交代过,先摸清情况,不急着对峙。”

众人拦下四辆出租车,直奔霍笑妹的“草原明珠大酒店”。

酒店坐落于新城区,地段优越,六层楼宇装修精致、气派十足。可江林一下车,就察觉到处处不对劲。

酒店正门停着三辆面包车,车上坐满闲散壮汉,透着一股威慑感。玻璃大门上,赫然贴着“停业整顿”的封条。

“操。”江林低骂一声,立刻掏出手机联系霍笑妹,“笑妹,我们到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躲在酒店后门这边,你们绕过来就行。”

江林带着众人迅速绕至后巷,只见霍笑妹躲在一辆破旧面包车内,看见江林一行人,积压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当场落了下来。

“林哥……”

“别哭,慢慢说清楚情况。”江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目光凝重,“封条是谁贴的?到底怎么回事?”

“是薛老五托关系让人贴的,随便找了个消防不合格的借口。”霍笑妹擦着眼泪,声音哽咽,“酒店的员工全都被他威逼赶走了,现在就剩两个前台小姑娘愿意跟着我。”

江林转头看向酒店后门,果然同样贴着封条,彻底断了营业的可能。

“薛老五人呢?”

“他每天都会过来闹事,今天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巷子口传来阵阵汽车轰鸣声。三辆越野车疾驰而入,直接堵住巷子前后两头,彻底封死了退路。

车上陆续下来二十多名壮汉,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一身皮夹克,脖子上挂着粗重的金链子,气场嚣张跋扈。

这人,正是薛老五。

他慢悠悠晃上前,身后一众小弟紧随其后,气势汹汹。

“哎呦,霍老板,原来躲在这儿呢?”

江林推门下车,身后十名兄弟立刻同步站定,整齐列队,气场不落下风。

“你就是薛老五?”江林直视对方。

薛老五上下打量了江林一番,满脸不屑:“你谁啊?南方过来的?”

“深圳,江林。”

“没听过。”薛老五嗤笑一声,气焰嚣张,“怎么着?霍笑妹找来的救兵?就带这么几个人,也敢出头?”

江林压下心头怒火,尽量平和沟通:“薛老板,咱们讲道理做生意。笑妹这酒店投资三百多万,你凭空要六成干股,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薛老五放声大笑,狂妄至极,“在呼和浩特,我薛老五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戳在江林胸口,态度蛮横:“小子,我明告诉你。这酒店,我要定了。霍笑妹这个人,我也要定了。你们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听懂了吗?”

江林眼神发冷:“如果我不滚呢?”

“不滚?”

薛老五话音未落,骤然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林脸上。

“林哥!”身后兄弟瞬间躁动,正要上前对峙。

江林抬手厉声拦住众人,抬手擦去嘴角的痕迹,死死盯着薛老五,一字一句道:“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记下了又能怎么样?”薛老五愈发嚣张,目中无人,“在呼和浩特,我就是天!你们这些南方来的小赤佬,我见一个收拾一个!”

他抬手指向酒店,放下狠话:“我把话撂在这儿,三天之内,霍笑妹要么签了转让合同,要么乖乖听话伺候我。不然,我让你彻底在内蒙古待不下去!”

说完,他大手一挥:“走!”

二十多名壮汉陆续上车,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巷的嚣张气焰。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霍笑妹从车里走出,看着江林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愧疚与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再次滑落:“林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没事。”江林压下情绪,沉稳安排,“先找地方落脚休整。”

当晚,江林在入住的宾馆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哥,这边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

“说。”电话那头的加代语气平静。

“薛老五极其嚣张,完全不讲道理。”江林将白天巷子里的冲突、对方扇耳光的羞辱,以及最后的威胁原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沉寂到江林几乎以为信号中断。

“哥?”

“我知道了。”加代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务必好好保护笑妹,我明天一早就飞过去。”

“带多少兄弟过来?”

“带上左帅、丁健,再加二十名精锐兄弟。后续事宜,等我到了再定。”

挂断电话,江林伫立在窗前,望着呼和浩特灯火璀璨的夜景。这座城市看似繁华明亮,背地里却藏着无数阴暗龌龊的勾当。他抬手摸了摸依旧肿胀的脸颊,心中暗忖:这一巴掌,绝不能白挨。

与此同时,深圳这边,加代连夜安排出行事宜。他吩咐左帅即刻预订机票,让丁健提前筹备器械。违禁装备无法过安检,便计划到当地再准备钢管、砍刀等用具。

敬姐一边帮他收拾行李,一边轻声叮嘱:“到了那边千万不要冲动,能好好谈就尽量谈,别硬碰硬。”

“我心里有数。”加代上前抱了抱她,轻声安抚,“放心。”

晚上十点,一通陌生的内蒙古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加代接起电话:“喂?”

“你就是加代?”电话那头是带着本地口音的中年男声,语气傲慢,“我劝你一句,别来呼和浩特蹚这趟浑水。”

加代眼眸微眯:“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对方冷声道,“薛老五的事,你管不起。他在本地的关系网,远比你想象的更硬,你来了也是白费力气。”

“多谢提醒。”加代语气淡然,态度坚定,“但我做人有个规矩,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那就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对方冷笑一声,“呼和浩特不是深圳,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能定,自然就能改。”加代不卑不亢。

“好,有骨气。”对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加代放下手机,点起一根烟。窗外深圳的霓虹彻夜闪烁,繁华热闹,可他心里清楚,这一趟呼和浩特之行,注定凶险难平。

但他非去不可。行走江湖,最重一个“义”字。霍笑妹真心喊他一声“代哥”,他便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薛老五这般恃强凌弱、横行霸道,绝不姑息。

“哥,机票订好了。”左帅推门进来汇报,“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下午两点抵达呼和浩特。”

“兄弟们都通知到位了?”

“全部通知完了,二十个兄弟全都愿意跟着过去。”

加代微微点头:“行,早点休息。明天,咱们亲自去会会这位薛五爷。”

左帅应声退下。屋内只剩加代一人,他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反复琢磨那通警告电话。对方能精准联系到他,还摸清了他的行踪,足以说明薛老五的背景绝不简单,背后大概率藏着来头极大的靠山,甚至牵扯省级人脉。

可这些,都拦不住他。他加代想去的地方,还从没有人能真正拦得住。

“呼和浩特……”他轻声念出这座城市的名字,眼底锋芒暗藏。草原青城,他倒要看看,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次日上午,深圳宝安机场。加代带着左帅、丁健以及二十名精挑细选、身手出众的兄弟,整装待发,准备登机。

一路之上,左帅依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说说笑笑、毫无惧色。丁健则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始终警惕观察着四周,沉稳内敛。

“代哥,这薛老五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是不是长得五大三粗的?我听说内蒙人都能喝,估计肚子不小。”左帅随口问道。

“见了自然就知道了。”加代淡淡回应。

“要我说,直接收拾他就完了!”左帅攥紧拳头,语气凌厉,“敢欺负咱们自己人,纯属活腻了。”

“别冲动。”加代看了他一眼,沉稳叮嘱,“到了地方,先摸清底细,以稳为主。”

飞机缓缓起飞,俯瞰着下方逐渐缩小的深圳城景,加代心中已然敲定对策:先礼后兵。这是他一贯的规矩。若是对方识趣退让,万事好说;若是对方执意蛮横、不给情面,那就休怪他不留余地。

四小时后,航班平稳降落在呼和浩特白塔机场。江林早已带人在出口等候,脸上的巴掌印依旧清晰可见。

“哥。”江林快步上前迎接。

加代看着他脸上的伤,语气温和:“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江林摇摇头,连忙汇报,“笑妹已经在宾馆等着了。”

众人登上提前租好的中巴车,直奔落脚的宾馆。途中,江林将连夜打探到的所有信息,逐一详细汇报。

“薛老五,本名薛建军,四十五岁,早年靠包工头起家,后来转型做地产,在呼和浩特开发了三个住宅小区,本地人都叫他‘薛五爷’,黑白两道通吃,根基极深。”

“他的靠山具体是谁?”加代问道。

“明面上有两位。”江林压低声音,细细说明,“一位是市消防支队的王经理,是他的表哥;另一位是土地局副经理,和他是拜把子兄弟。”

加代微微点头:“还有隐藏的人脉?”

“还有更深的关系,我没能彻底摸清。”江林神色凝重,“听本地人流传,他背后站着一位大人物,来头极大,甚至在省里都有话语权。之前那通警告电话,大概率不是薛老五本人打的,是他背后的靠山出手警示我们。”

加代没有应声,目光望向车窗外的呼和浩特街景。这座城市没有深圳的高楼林立、繁华密集,建筑粗犷、人烟疏朗,自带北方城市的硬朗气场。

“先去见笑妹。”加代沉声道。

宾馆房间内,霍笑妹见到加代的瞬间,紧绷多日的情绪彻底崩塌,眼泪瞬间滑落。

“代哥……”

“别哭。”加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连日的惊吓与奔波,让霍笑妹消瘦憔悴,双眼红肿不堪,看着格外让人心疼。她强撑着精神,给众人倒上茶水,将薛老五步步紧逼、恶意刁难的全过程,从头到尾详细复述了一遍。

“最开始他假意找我合作入股,我说酒店刚开业、尚未稳定,暂时不考虑入股事宜。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刻意找茬,今天挑消防问题,明天挑卫生毛病,天天骚扰。后来直接带人上门闹事,把店里的客人全部吓跑,彻底断了我的生意。”

“报警始终没用吗?”

“没用。”霍笑妹苦涩摇头,“每次警方过来,都只判定是商业经济纠纷,让我们自行调解。可薛老五根本不谈和解,从头到尾就是要强占我的酒店。”

加代沉吟片刻,问道:“你这酒店,前后一共投资了多少?”

“总共三百二十万。”霍笑妹坦言,“是我全部的积蓄,另外还贷款了一百万,赌上了所有身家。”

“他出多少钱,要六成股份?”

“他只肯出一百万,就想拿走酒店六成干股。”

加代闻言,淡淡冷笑:“一百万换六成股份,他这生意打得一手好算盘,够贪心的。”

“代哥,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霍笑妹满眼无助,“酒店被封、员工散尽,我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你先稳住心态。”加代从容安抚,“明天,我亲自约薛老五谈一谈。”

“他愿意谈吗?”霍笑妹满心疑虑。

“他会的。”加代眼神笃定,“他不想谈,我就逼得他必须谈。”

当天夜里,加代让江林主动联系薛老五。

电话接通后,接电话的是薛老五的小弟。

“哪位?”

“深圳加代,找薛老五。”

“加代?没听过,我们薛老板没空。”对方态度敷衍,直接就要挂断。

“你转告他,明天中午,昭君大酒店,我请他吃饭。他若是不来,后果自负。”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电话重新打了回来,来电的正是薛老五本人。

“加代是吧?”薛老五语气嚣张,“怎么着,非要蹚这趟浑水,非要跟我作对?”

“薛老板,江湖事江湖了,咱们见面好好聊。能和平解决,没必要针锋相对。”加代语气平和。

“行啊。”薛老五嗤笑一声,满口狂妄,“既然你非要上门送死,那我就成全你。明天中午,昭君大酒店,我准时到。我提醒你一句,多带点人,别回头让人说我欺负你外来的。”

“放心,人手足够。”

挂断电话,加代转头安排:“明天,江林、左帅、丁健跟我进包厢谈判。其余兄弟,全部在酒店外围待命,随时接应。”

“哥,要不要多带点人进去?这孙子肯定会耍诈。”左帅皱眉提议。

“不用。”加代摆摆手,气场沉稳,“初次见面,我们先守规矩。他若是不讲规矩……”

他顿了顿,眼底锋芒乍现:“那我们就亲手教他规矩。”

次日中午,昭君大酒店。

加代提前抵达,订好豪华大包厢。他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端坐主位,从容品茶,气场沉稳内敛。左帅、丁健肃立身后,江林静坐一旁,四人气场沉稳,静待来人。

十一点五十分,薛老五带人抵达。三辆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二十多名壮汉紧随其后,阵势浩大、气焰嚣张。

薛老五推门而入,一眼看向加代,咧嘴嗤笑:“呦,这就是深圳来的加代?看着倒是挺年轻。”

加代起身抬手示意:“薛老板,请坐。”

薛老五大剌剌落座,身后一众小弟分立包厢两侧,直接堵死门口,气场压迫感十足。

“加代,咱们开门见山。”薛老五点起一根烟,态度蛮横,“霍笑妹的酒店,我要定了。你识相的话,就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回深圳,我不为难你。”

“薛老板。”加代从容为他斟上一杯茶,语气平和,“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互利共赢。笑妹不愿转让,强行逼迫,不合规矩。”

“强行逼迫?”薛老五狂妄大笑,“在呼和浩特,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是以前。”加代抬眼直视他,目光坚定,“现在,我来了。”

薛老五眼眸一眯,面露阴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加代紧盯对方,字字清晰,“酒店的事,到此为止。你撕掉违规贴上的封条,该赔偿的足额赔偿,该道歉的诚恳道歉。这件事,我就此揭过,既往不咎。”

“哈哈哈哈!”

薛老五仰头狂笑,笑得肆无忌惮、前仰后合,身后小弟也跟着哄笑出声,满是嘲讽。

笑了许久,薛老五才缓缓收敛笑意,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满脸讥讽:“加代,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让我道歉赔偿?你算哪根葱,也配指使我?”

加代神色平静,默默注视着他,不怒不言。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薛老五俯身逼近,语气极尽嚣张,“在呼和浩特,我就是王法!就算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了我都得尊称一声五爷。你一个南方来的外来小子,也敢让我赔罪道歉?”

左帅瞬间压不住怒火,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对峙。

加代抬手,稳稳将他拦下。

“薛老板。”加代依旧沉稳,“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谈个屁!”薛老五猛地起身,气焰滔天,“加代,今天我给你面子,不在包厢里动你。二十四小时之内,带着你的人滚出呼和浩特。不然,我让你们所有人,全都躺进医院!”

说完,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走!”

二十多名壮汉浩浩荡荡离场,包厢内瞬间空旷冷清,只剩满室嚣张余味。

左帅气得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哥,这孙子实在太狂妄了!欺人太甚!”

江林脸色也格外难看:“他从头到尾,就没有半点谈判的诚意。”

加代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神色冷冽:“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根本没想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加代缓缓放下茶杯,起身望向窗外薛老五车队离去的方向,周身气场骤然变冷。

“既然他不讲江湖规矩,那我们也不必恪守分寸。”

他转头看向江林,语气果决:“江林,立刻联系聂磊、李满林,通知所有能调动的兄弟,全部集结呼和浩特。”

他字字铿锵:“告诉所有人,我要让薛老五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阵势!”

江林瞬间眼神发亮:“哥,咱们要大规模集结人手?”

“没错。”加代沉声开口,“他不是仗着人多势众、横行霸道吗?那我们就跟他硬碰硬,比一比底气、拼一拼阵势。”

左帅瞬间亢奋起来:“早该如此!哥,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去砸了他的场子,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用。”加代抬手制止,语气沉稳,“等。”

“等什么?”

“等我们的人全部到齐。”加代目光锐利,气场十足,“要动手,就一次性打服他,让他彻底记牢教训,往后再也不敢肆意张狂、仗势欺人。”

他缓缓开口:“就三天。三天之后,咱们和薛老五,彻底清算所有恩怨。”

薛老五带人嚣张离场后,加代独自坐在包厢里,迟迟没有起身。

他安安静静将一壶凉茶尽数喝完,才缓缓站起身。

“走吧。”

左帅紧随其后,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忍不住开口问道:“哥,这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加代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清冷,“你看我像是会就此罢休的人吗?”

“那咱们现在……”

“回去再说。”

一行人驱车返回宾馆。

霍笑妹早已在房间内焦灼等候,见众人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前:“代哥,谈判怎么样了?”

“谈崩了。”加代落座,点起一根烟,烟雾缭绕间气场沉冷,“薛老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谈。”

霍笑妹脸色瞬间一白,满心慌乱:“那现在该怎么办?”

“别怕。”加代语气笃定,安稳安抚道,“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他转头看向江林:“各路兄弟的电话都打过了吗?”

“都联系妥当了。”江林立刻汇报,“聂磊那边最晚后天到,能带八十名精锐兄弟;李满林在太原矿上还有收尾事要处理,大后天抵达;焦元南在北京调度人手,能调出三十个顶尖好手。”

加代微微点头:“咱们深圳本土的兄弟呢?”

“老家能抽调一百五十人左右。”江林话音微顿,面露顾虑,“只是人手太多,大批量出动太过惹眼,是包机还是分批动身?”

“分批走。”加代果断安排,“尽量低调,不要张扬。先让五十名兄弟坐火车先行,剩余人员分批抢订机票陆续赶来。”

“明白,我马上落实。”

左帅搓了搓手,眼底满是亢奋:“哥,这下阵势可就大了。咱们在深圳本土,都从没这么大规模集结过兄弟。”

“这次情况不一样。”加代沉声道,“身在别人的地盘,要么按兵不动,一旦出手,就必须稳操胜券。”

他稍作思索,继续吩咐:“江林,你再去深挖一下薛老五的底细。摸清他日常的活动轨迹、手下总人数,还有核心产业和场子的位置。”

“好,我现在就去打探。”

江林转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加代、左帅、丁健和霍笑妹四人。

“笑妹。”加代叮嘱道,“这几天你千万不要外出,安心待在宾馆,三餐让兄弟们给你送上来。”

“代哥,真是太麻烦你了……”霍笑妹满心愧疚。

“别说这些客套话。”加代摆了摆手,语气真诚,“你喊我一声哥,我护着你、帮着你,是理所应当的本分。”

霍笑妹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满心委屈无处言说。

全程沉默的丁健,此刻忽然开口:“哥,薛老五今天只带了二十多个人,就敢如此嚣张跋扈。依我看,他手下可调动的人手,起码不下百人。”

“嗯。”加代点头认同,“他在本地深耕多年,根基深厚,暗中必定还有层层人脉靠山,我们必须多加防备,不能大意。”

话音刚落,江林推门折返,脸色格外凝重难看。

“哥,底细摸清了。”江林沉声汇报,“薛老五明面上手下有一百多号小弟,可随时调动的人手足足三百人。他在新城区坐拥三个工地,每个工地都常驻几十名青壮年劳力,随时能集结造势。”

“三百人……”加代低声沉吟,快速盘算兵力,“聂磊八十、李满林一百二、焦元南三十、深圳一百五,再加上咱们随行的二十多个兄弟,总计四百出头。”

“人数上我们占优。”左帅开口,“但短板是这是对方的主场。薛老五一旦被逼急,大概率能联动周边盟市的人手增援,到时候局势就不好把控了。”

“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加代眼神锐利,“赶在他集结外援、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把事情解决。”

“具体怎么动手?”

加代没有立刻作答,缓步走到窗边,眺望呼和浩特的街景。这座城市的街道比深圳宽阔开阔,车流稀疏,处处透着北方独有的粗犷硬朗气质。

“等所有兄弟全员到齐,我们直接登门找他。”加代转身,语气果决,“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让他给笑妹一个公道说法。”

“他若是拒不认账呢?”

“那就打到他认账为止。”

接下来两日,加代闭门不出,全程驻守宾馆,静候各地兄弟陆续驰援集结。

第一天下午,聂磊带着八十名精锐兄弟从青岛飞抵呼和浩特。

聂磊身形高大,一米八五的个头,光头利落,颈间挂着粗重金链,气场十足。

“代哥!”一见面,聂磊就上前给了加代一个结实的熊抱,语气热忱,“可算见着你了!”

“你小子,又胖了不少。”加代笑着抬手捶了他一拳。

“嗨,常年喝青岛啤酒喝的。”聂磊咧嘴大笑,随即语气一凛,“听说这边有人敢欺负咱们自己人?哪个不长眼的,活腻歪了?”

“本地一个做地产的地头蛇,嚣张跋扈,不讲规矩。”加代淡淡说道。

“操,直接干他就完了!”聂磊大手一挥,底气十足,“我这次带的全是队内顶尖好手,个个能打,一个顶俩没问题。”

当晚,加代在宾馆周边饭店设宴,款待聂磊一众兄弟。八十号人足足坐满十桌,场面声势浩大,格外壮观。

饭店老板看得暗自心惊,悄悄向服务员打探:“这帮人是哪来的?看着不像是本地人。”

服务员小声回道:“听口音都是山东过来的。”

“山东人大老远跑到内蒙来,干什么来了?”

“谁知道呢……气场看着不一般。”

众人正酣畅用餐之际,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五六辆面包车齐刷刷停在饭店门口,车上瞬间冲下来三十多名壮汉,人人手里都拎着管制器械。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满脸横肉,戾气十足。

“谁是加代?”汉子沉声喝问。

加代放下手中筷子,缓缓起身:“我就是。”

汉子迈步走进店内,扫视一圈满屋子的精壮人手,脸色骤然一变,心底瞬间发虚,嘴上却依旧强硬:“薛五爷让我带句话,明天中午之前,带着你的人滚出呼和浩特。不然,就让你们全部躺进医院!”

聂磊起身上前,身形比对方高出半个头,气场完全碾压:“你又是谁?”

“薛五爷手下,刘大壮。”

“刘大壮?”聂磊嗤笑一声,语气戏谑,“名字听着挺壮,人倒是虚得很。”

刘大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聂磊步步逼近,目光凌厉,“让你传话的薛五爷,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滚?”

“你……”

刘大壮刚要开口对峙,聂磊骤然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力道十足。

“你给我听好。”聂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回去告诉薛老五,我们不仅不滚,还会在这儿等着他。他要是不服,随时可以过来硬碰硬。”

说完,聂磊松手。刘大壮身形踉跄后退几步,剧烈咳嗽不止。

他身后的小弟纷纷攥紧器械想要上前,可看着屋内八十多个气势汹汹的精锐,终究心生怯意,不敢妄动。

“滚。”聂磊冷声吐出一字。

刘大壮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一众手下狼狈离去。

加代重新落座,若无其事继续用餐。

“代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聂磊有些不解。

“放他走。”加代从容道,“今天不宜动手。”

“为什么?”

“人手尚未全员到齐。”加代解释道,“而且,正好借着他的嘴,让薛老五摸清我们的声势。”

他转头看向江林:“这下薛老五应该收到消息了。”

“必定知道了。”江林点头应声。

“那就好。”加代淡淡开口,“让他先慌两天,好好掂量掂量。”

次日,李满林从太原带队抵达。

他带来一百二十名矿工出身的兄弟,个个身形精壮、孔武有力,实战经验十足。李满林个头不高,浑身肌肉紧实,眼神凶悍锐利,自带压迫感。

“代哥!”

“满林,辛苦你了。”加代上前招呼。

“这点辛苦算什么。”李满林爽朗应声,“接到江林的电话,我直接让矿上停工一天。这帮兄弟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兵,个个能打善战。”

加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兄弟仗义相助。”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客套话。”

当天下午,焦元南携三十名好手从北京赶来。

虽说人数不如聂磊、李满林的队伍,但加代心里清楚,焦元南带来的都是业内顶尖的专业好手,实力极强。

加代亲自前往机场接机。

“南哥。”

“代弟。”焦元南年过半百,身着一身唐装,手中把玩着手串,气质沉稳老练,“听说有人在这边欺负咱们自家妹子?”

“嗯,一个本地地头蛇仗势欺人。”

“地头蛇而已。”焦元南淡然一笑,“蛇再凶,打断七寸也就翻不了浪。”

当晚,加代将所有集结到位的兄弟全部召集到宾馆。房间内挤得水泄不通,就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声势浩荡。

加代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群千里驰援、仗义相助的兄弟,心中颇多感慨。

“兄弟们。”加代开口发声,声音沉稳有力,“这次劳烦大家千里奔波,只为我妹妹霍笑妹讨一个公道。”

他简单扼要地将前因后果讲述一遍。

“薛老五欺人太甚,不仅强行霸占笑妹倾尽所有投资的酒店,还心存歹念,妄图逼人辱身。”加代语气冷冽,“今日召集各位,就是想让大家帮着评评理、撑撑场面。”

“评什么理!直接干他就完了!”聂磊第一个高声附和,气势十足。

“对!直接动手,收拾这个嚣张的地头蛇!”李满林紧随其后。

焦元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稳开口:“大家别急,先听代弟安排。”

加代继续部署:“我的计划是,明天我们全员登门,直面薛老五。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把事情摊开说清。他若是肯认错道歉、足额赔偿损失,这件事就此作罢。他若是依旧嚣张跋扈、拒不悔改……”

他微微停顿,眼神锋芒尽露:“那就按江湖规矩,彻底了结此事。”

“没问题!一切听代哥安排!”

所有兄弟齐声应和,声势震天。

第三天上午,深圳本土的一百五十名兄弟分批乘火车抵达。

加代安排江林妥善安置众人入住休整。至此,他麾下集结的人手已超四百,这般规模,在呼和浩特本地已然是顶尖阵势,无人能及。

四百多人齐聚新城宾馆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薛老五耳中。

“五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名小弟慌慌张张冲进办公室,神色惊恐,“加代那边来了足足四百多人!都是从山东、山西、北京、深圳专程赶来的,全部驻扎在新城宾馆!”

薛老五正悠然品茶,闻言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在身上,浑然不觉灼热。

“多少人?四百多?”薛老五满脸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人数太多了!”

薛老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原本笃定加代顶多带几十号人前来讨说法,根本不足为惧,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直接调动四百精锐跨省集结,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五爷,现在怎么办?我们能调动的人手,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出头……”身旁小弟满心惶恐。

“慌什么!”薛老五强装镇定,厉声呵斥,“这是我们的地盘!四百多人又如何?强龙难压地头蛇!”

嘴上虽硬气,可他心底早已发虚。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表哥的电话。对方是市消防支队的王经理,也是他最核心的靠山之一。

“喂,表哥,是我,老五。”

“老五,又惹出什么事端了?”王经理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不是我惹事,是深圳那个加代,带了几百号人过来,看样子是要在本地闹事。”

“加代?”王经理沉吟片刻,语气凝重,“我略有耳闻,这人在南方江湖颇有地位,不是善茬。”

“表哥,你能不能出面帮我压一压?”

“我不便直接插手纷争。”王经理思索片刻,吩咐道,“这样,我安排手下人过去警告一番,以聚众闹事为由,勒令他们立刻解散离开。”

“好!多谢表哥!太谢谢你了!”

挂断电话,薛老五又火速拨通了土地局赵副经理的电话,一番求助周旋。

几番联络完人脉,薛老五心里稍稍踏实。有公职靠山出面施压,再加上自己三百多号人手坐镇主场,足以应对这场风波。

“五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小弟上前询问。

“让所有兄弟全员待命,随身携带器械。”薛老五咬牙下令,“另外,立刻联系包头、鄂尔多斯的熟人,能调多少人手就调多少,尽数增援过来!”

“调这么多人?”

“我就不信!”薛老五满脸狠戾,“一个南方来的外乡人,还能在我的地盘上翻了天!”

与此同时,新城宾馆内,加代正与一众核心兄弟敲定最终行动方案。

“明天中午,全员直奔薛老五的公司,主动登门找他。”加代沉声部署。

“他公司具体位置在哪?”聂磊问道。

“新城区一栋六层独栋办公楼。”江林回道,“我打探清楚了,他日常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坐镇。”

“好。”加代精准分配任务,“聂磊,你带八十人堵死前门;满林,你率一百二十人守住后门,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进出。焦元南的兄弟随我上楼谈判,深圳的兄弟在外围全程策应,随时待命。”

“要是他不在公司呢?”

“那就等。”加代语气坚定,“一直等到他露面为止。”

话音刚落,宾馆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数辆警车迅速停靠在宾馆门口,七八名执法人员下车列队,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

“谁是加代?”中年干部沉声喊话。

加代从容走出宾馆:“我就是。”

中年干部上下打量他一番,又扫视了宾馆内外密密麻麻的壮汉,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你是什么身份?带这么多人涌入呼和浩特,目的是什么?”

“过来处理一点私人事务。”加代淡然回应。

“处理事务?”中年干部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蓄意聚众闹事!我警告你,立刻带领所有人手解散撤离,离开本地!否则,一律按聚众闹事从严处理!”

加代直视对方,不卑不亢:“警官,我们安分守法,从未寻衅滋事,只是过来旅游散心而已。”

“四百多人集体旅游?”中年干部满脸不信,语气讥讽。

“我国法律,没有任何一条规定,禁止数百人结伴旅游。”加代淡淡反问,“难道不行吗?”

中年干部被怼得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他死死盯着加代,压低声音警告:“加代,我知晓你在深圳小有势力,但这里是呼和浩特,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深圳。我劝你安分守己,别自找麻烦。”

“我从未主动惹事。”加代语气清冷,“是麻烦主动找上门。”

“你……”

“警官。”加代直接打断他,“我们合法入住、合法出行、合法消费,全程恪守法律法规。你若掌握我们违法作乱的证据,大可直接依法处置抓人。若是没有,还请不要无端打扰我们正常休息。”

中年干部脸色铁青,满心怒气却无处发作。他心知肚明,对方一行人至今没有任何违规行为,自己根本没有执法抓手,只能被动吃瘪。

“好,你给我等着。”中年干部指着加代,冷声撂下一句狠话,“别让我抓到半点把柄!”

说完,他带着一众执法人员悻悻离去。

左帅快步上前:“哥,这绝对是薛老五暗中叫来施压的。”

“意料之中。”加代神色平静。

“那我们的计划,照常进行?”

“不变。”加代眼神坚定,“明天中午,准时登门找薛老五讨公道。”

次日中午十一点。

加代带领四百多名兄弟,分乘数十辆车,车队绵延数街,浩浩荡荡驶向薛老五的公司大楼。

长长的车队穿行在呼和浩特街头,格外醒目,引得沿路路人纷纷驻足侧目,议论纷纷。

“这是干什么的?拍大场面电影吗?”

“不清楚,这阵势也太大了,从没见过……”

薛老五的公司坐落于新城区核心地段,是一栋六层独栋办公楼。

当加代的车队抵达楼下时,守在办公室的薛老五早已收到消息。他伫立在六楼窗边,望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手心瞬间布满冷汗,心底慌乱不已。

“五爷……他们、他们全部到楼下了……”身旁小弟声音颤抖,满脸惶恐。

“慌什么!”薛老五强行怒吼壮胆,“让兄弟们全员戒备,准备家伙!”

楼下,加代推门下车。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冷冽,焦元南、江林、左帅、丁健四人紧随身后。

此刻,聂磊、李满林的队伍已然到位,彻底封死了大楼前后出入口,层层把守,滴水不漏。

加代抬头望向六楼窗口,随即抬步迈入大楼。

一楼大堂内,刘大壮带领三十多名薛老五的小弟手持器械堵路,严阵以待。

“站住!”刘大壮高举钢管,厉声喝止。

加代目不斜视,脚步未停,径直向前。

“我让你站住!”刘大壮上前一步,意欲阻拦。

丁健瞬间闪身上前,一记迅猛重脚狠狠踹在刘大壮小腹上。

刘大壮惨叫一声,整个人狠狠撞在墙壁上,手中钢管应声落地,疼得蜷缩在地无法起身。

其余小弟虽手持器械,可看着加代身后密密麻麻的人手,瞬间胆寒,无人敢贸然上前。

加代径直走到电梯口,按下六楼楼层键。

电梯门缓缓开启,加代率先走入,四人紧随其后,电梯缓缓上行。

六楼电梯门打开,走廊内早已站满二十多名薛老五的核心精锐,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器械,严阵以待。

“加代,你还真敢找上门来?”一名满脸刀疤的壮汉沉声喝道。

“让开。”加代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我若是不让呢?”刀疤壮汉强硬对峙。

左帅上前一步,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凛冽的砍刀,气场慑人。

刀疤壮汉脸色骤变,身后一众小弟也下意识后退半步,心生怯意。

加代抬脚稳步前行,拦路的众人不由自主纷纷退让,让出一条通路。

办公室门口,薛老五正面色阴沉地伫立等候。

“加代,你他妈……”

“薛老板,进去谈?”加代直接开口打断他。

薛老五死死盯着加代数秒,压下心底慌乱,转身走进办公室。

加代带人紧随而入,焦元南、江林几人进门后直接关上办公室大门,隔绝外界视线。

密闭的办公室内,只剩五人对峙。

薛老五端坐老板椅上,强装镇定,沉声质问:“加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要一个公道说法。”加代在他对面从容落座,“霍笑妹的酒店,你打算如何处置?”

“什么怎么处置?”薛老五满脸不屑,刻意狡辩,“那酒店消防验收不合格,依规查封整顿,理所应当。”

“是吗?”加代直视他,眼神锐利如刀,“那你表哥身为本地消防支队经理,此事未免太过巧合?”

“你……你什么意思?”薛老五眼神闪烁,瞬间慌乱。

“你的这些肮脏手段,没必要继续演戏。”加代语气冷冽,“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撕掉酒店封条,全额赔偿笑妹的所有经济损失,当众向她道歉认错。第二……”

他微微停顿,字字铿锵:“我亲手让你在呼和浩特彻底立足不了。”

“哈哈哈哈!”薛老五骤然仰头狂笑,满脸狂妄,“加代,你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我在呼和浩特深耕二十年,黑白两道人脉遍布,谁不给我几分薄面?你一个外来的南方人,也敢在我的地盘上大放厥词!”

“南方来的又如何?”加代神色平静,气场碾压,“南方人,照样能收拾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地头蛇。”

“你敢动我试试!”薛老五拍案而起,色厉内荏地怒吼,“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彻底走不出这栋楼!”

“不信。”加代淡淡两字,底气十足。

薛老五瞬间愣住,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丝毫不怕自己的威慑。

“薛老五。”加代缓缓起身,气场全开,“我给过你改过退让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薛老五厉声喝止。

加代回头侧目:“你拦得住我?”

薛老五咬牙切齿,火速抓起桌上座机,对着电话怒吼:“所有人立刻上楼!”

短短数分钟,六楼走廊挤满了薛老五的手下,足足上百人,将办公室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薛老五这边百人集结,加代身边虽仅有二十多人近身,但楼下四百精锐随时待命,底气悬殊。

双方隔空对峙,空气紧绷到极致,一丝火星便能引爆全场。

“加代。”薛老五站在人群前方,强势施压,“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踏出这栋大楼半步!”

“交代?”加代淡然一笑,“你想要什么交代?”

“你的人打伤我的兄弟,必须赔偿一百万医药费!”

“可以。”加代点头,从容反问,“那笑妹被你恶意逼迫、酒店被你非法查封的所有损失,你又该赔偿多少?”

“她那是不识抬举,纯属活该!”薛老五蛮横狡辩。

加代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冰冷刺骨:“薛老五,我一而再、再而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老子不需要你的施舍!”薛老五悍然挥手,厉声下令,“给我打!”

身后一众小弟闻声,手持器械蜂拥而上。

左帅率先迎敌,抬手挥刀,瞬间放倒一人,杀伐凌厉。

丁健甩出随身甩棍,金属破空声噼啪作响,转瞬放倒三四名冲在前头的壮汉。

焦元南带来的人手虽少,但个个身手矫健、打法狠辣,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狭窄的走廊瞬间沦为战场,打斗声、惨叫声、器械碰撞声、物品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混乱激烈。

加代伫立战场中央,神色平静,始终未动手。江林贴身守护在他身侧,严防突发状况。

薛老五的手下虽人数占优,但大多是乌合之众,比拼狠劲、实战能力,远不及加代这边身经百战的精锐。

短短五分钟不到,薛老五上百号手下倒的倒、退的退,满地哀嚎,无人再敢上前对峙。

薛老五脸色铁青,浑身僵硬,彻底慌了心神。他从未见过这般能打、这般狠厉的对手。

加代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冷冽:“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你……你竟敢在我的地盘动手!”薛老五气急败坏,语无伦次。

就在此时,楼下骤然传来密集急促的警笛声,数十辆警车火速包围整栋大楼,大批执法人员迅速封锁所有出入口。

“楼内人员立刻放下器械!双手抱头出来投降!否则即刻强攻!”扩音器的警告声层层回荡。

薛老五瞬间面露得意,戾气重回眼底,冷声嘲讽:“加代,这下你彻底完了!”

加代淡淡瞥了他一眼,未作回应,迈步走到窗边俯瞰楼下。

楼下带队的,正是昨日前来警告的那名中年干部,大批执法人员严阵以待,包围圈密不透风。

“这下我看你还怎么嚣张!”薛老五满脸胜券在握的神情。

加代从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

“喂,勇哥,是我,加代。”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小代,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我现在人在呼和浩特。当地一个地头蛇薛老五,仗着人脉权势欺负我妹妹,我带人过来讨公道,如今被大批执法人员围堵在对方公司大楼内。”

“呼和浩特新城区是吗?”对方快速确认。

“对。”

“我清楚了,你原地等候,我马上处理。”

电话当即挂断。

加代收起手机,转身落座,神色淡然,毫无慌乱。

“装模作样,还勇哥?吓唬谁呢!”薛老五满脸不屑,只当他是虚张声势。

短短五分钟后,薛老五的手机骤然急促响起,来电的正是他最大的靠山、消防支队的表哥。

他满心得意接起电话,刚要开口诉苦,听筒里瞬间传来一声暴怒的呵斥:“老五!你到底招惹了什么大人物!”

“表哥,我……”薛老五瞬间懵住。

“刚才省里直接打电话问责我们单位!点名问新城区是不是有个叫薛老五的肆意横行、寻衅滋事!经理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对方怒火滔天,语气极致慌乱,“我告诉你,立刻让所有警力撤离!马上给加代道歉认错!立刻、马上!”

“可是表哥,我……”

“可是什么!你想死别连累我、别连累我们所有人!”

电话猛地挂断。

薛老五握着手机,指尖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缓缓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加代,心底仅剩的嚣张与底气,彻底崩塌殆尽。

“薛老板。”加代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薛老五手里的电话还举着,脸上那点得意劲儿全没了。

他直勾勾盯着加代,嘴唇动了动,想说啥又没说出口。

楼下阿 sir 的喇叭还在喊,但声音已经小了。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配合调查……”

加代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带队的中年警官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贴在耳边不停听着指令,脸色由沉转黑,最后彻底铁青,浑身紧绷。

江林快步凑上前,低声问道:“哥,是勇哥那边出手施压了?”

“嗯。”加代轻轻点头,语气平淡,“省里直接过问,这事压不住了。”

左帅瞬间松了口气,嗤笑一声:“操,这回我看这老小子还怎么嘚瑟!”

薛老五僵在原地,细密的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身后一众原本嚣张的小弟,此刻全都蔫了下去,个个垂着头、敛着气,没人敢抬头对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走廊里,方才打斗中被放倒的手下还在地上蜷缩哀嚎,疼得不停哼哼,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搀扶,场面狼狈至极。

“薛老板。”加代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现在,能好好谈了吗?”

薛老五抬眼扫过气场凛然的加代,又瞥了一眼自己这群不堪一击、毫无底气的手下,心底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他咬牙低头,语气带着颤抖:“谈……谈,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加代重新落座,姿态从容沉稳,“那就好好把事情了结清楚。”

他转头看向江林,轻声吩咐:“给楼下兄弟们打电话,让大家先收队散开,别扎堆对峙。”

“明白。”江林应声转身,出门联络人手。

薛老五见状,也想开口让自己的人散去稳住场面,加代却抬手直接制止。

“你的人先别动。”加代语气清冷,“事情没彻底说清,谁都不能走。”

一句拦下,薛老五瞬间不敢多言,姿态彻底放低。

“加……代哥。”他连忙改口,满脸讨好,“刚才是我鼠目寸光、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用。”加代淡淡打断,“你还是叫我加代,我听着习惯。”

薛老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加代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缓缓升腾,将办公室的紧张氛围衬得愈发压抑。

整整五分钟,办公室里无人言语。

楼下的警车陆续熄火撤离,方才声势浩大的围堵彻底消散。那名中年警官抬头望了一眼六楼的窗口,无奈摇头,带着队伍悻悻离去。

刺耳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薛老五的心也一点点沉到谷底。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一次,自己是实打实踢到了铁板,彻底栽了。

“薛老板。”加代掐灭烟头,开门见山,“咱们聊聊正事。霍笑妹的酒店,你打算怎么收尾?”

“我马上安排人撕掉封条!”薛老五连忙应声,生怕慢了半步,“所有停业损失我全额赔偿,双倍赔付!一分不少!”

“还有呢?”加代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

薛老五眼神躲闪,刻意装傻:“还……还有什么?”

“你派人传话,让笑妹洗干净躺到你床上。”加代死死盯着他,字字清晰,“这话,是你亲口吩咐的,没错吧?”

这话一出,薛老五额头冷汗暴涌,后背瞬间被汗水浸透。

“我……我那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一时口快……”

“玩笑?”加代淡淡一笑,笑意冰冷刺骨,“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薛老五面前。

薛老五心底发慌,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身形紧绷。

“薛老五,我做人做事一向讲究规矩。”加代语气沉稳,不怒自威,“前两天,你当众扇我兄弟江林一巴掌。这笔账,我必须讨回来。”

“我赔钱!我重金赔偿!”薛老五慌忙开口,连连让步,“十万!二十万!您说个数,我立马转账!”

“我不要钱。”加代直接拒绝,态度坚决,“我要你当着你所有手下的面,给江林郑重道歉。”

薛老五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难堪到了极致。

在自己一众小弟面前,给一个外来的外地人低头道歉,这等于当众撕碎他在呼和浩特二十年积攒的脸面和威严,以后他在本地彻底抬不起头。

可若是不答应,想起表哥电话里惊慌暴怒的语气,想起加代通天的人脉,他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权衡再三,薛老五咬牙切齿,低声妥协:“行……我道歉。”

加代微微点头,继续叮嘱:“除此之外,从今往后,不准再找霍笑妹和酒店的任何麻烦。酒店正常营业,你但凡敢暗中使半点绊子,后果自负。”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薛老五连忙点头哈腰,连连保证。

“那就好。”加代语气平静,“明天中午,昭君大酒店。你亲自到场,把所有事情当面办妥。”

“明天中午?这么仓促?”薛老五下意识反问。

“怎么,你有意见?”加代眼神微冷。

“没有!半点意见没有!我准时到!”薛老五立刻改口,不敢有丝毫迟疑。

加代扫了他一眼,转身迈步向外走去,左帅、丁健紧随其后。

走到办公室门口,加代脚步一顿,回头淡淡提醒:“薛老五,我劝你别耍任何花样。我能让你表哥挨训受牵连,就能让他彻底丢掉饭碗。听懂了吗?”

“听懂了!彻底听懂了!”薛老五慌忙应声,浑身紧绷。

加代一行人转身离去,气场凛然。

办公室内,薛老五浑身脱力,一屁股瘫坐在老板椅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五爷……”一名小弟小心翼翼上前试探。

“滚!都给我滚出去!”薛老五骤然暴怒,嘶吼出声。

一众小弟不敢多言,纷纷低头快步溜走,办公室瞬间只剩他一人。

他颤抖着手点燃一根烟,指尖抖得厉害,连烟都握不稳。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正是他的表哥。

“老五,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表哥的声音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慌乱。

“暂时……处理完了。”薛老五有气无力地回道。

“处理完就赶紧收手!”表哥长松一口气,厉声叮嘱,“你这次真是差点害死我!刚才省里直接点名问责,询问新城区是不是有人恶意聚众寻衅!我们经理当场发火,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表哥,这个加代……到底是什么来头?”薛老五终于问出心底最大的疑惑。

“我查不到具体底细。”表哥语气凝重,“但能让省里直接跨级过问、连夜施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江湖人物,根基深得吓人。你这次彻底认栽,千万别再招惹他,不然我们都得栽进去!”

电话挂断,薛老五狠狠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认栽?

他在呼和浩特盘踞二十年,深耕黑白两道,向来只有别人给他低头,从未向任何人服软。

可这一次,想起加代那双平静无波、仿佛俯瞰蝼蚁的眼眸,他心底阵阵发寒。

不狂不怒,却掌控全局、碾压一切,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实力。

另一边,加代一行人返回宾馆。

加代将谈判结果告知霍笑妹,全程轻描淡写,只为让她安心。

“明天中午,薛老五会亲自道歉、撕掉封条、赔付所有损失,当众给江林赔罪认错。”

霍笑妹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忍不住滑落,满心感激:“代哥,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次要是没有你,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别说这些客套话。”加代摆了摆手,温和笑道,“你认我这个哥,我护着你,理所应当。”

他转头看向江林,沉声安排:“明天你全程盯着,手续、赔偿、道歉一样都不能少,赔偿款直接转到笑妹账户,落实到位。”

“明白。”江林点头,随即面露顾虑,“哥,我怕薛老五心里记恨,背地里耍花样报复。”

“他眼下不敢。”加代语气笃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明天多带些兄弟随行,做好防备。”

一旁的聂磊闻言,连忙开口:“代哥,那咱们啥时候返程回深圳?”

“等明天事情彻底了结。”加代笑道,“笑妹的酒店顺利复工开业,咱们也算圆满收尾,顺便给她撑撑场面。”

“那正好!”聂磊咧嘴一笑,满心畅快,“我多待两天,好好尝尝内蒙的羊肉,不枉来一趟!”

李满林也随即附和:“我矿上的事不着急,多待几日无妨,自家兄弟难得聚一次。”

焦元南虽未言语,却也轻轻点头,默认留下助阵。

加代看着一众千里驰援、肝胆相照的兄弟,心底暖意翻涌。

江湖浮沉,最珍贵的从不是虚名利益,而是这份危难之时义无反顾、千里奔赴的过命交情。

“等回了深圳,我摆下盛宴,咱们兄弟不醉不归!”加代朗声说道。

“必须的!”左帅高声附和,满脸亢奋。

当晚,四百多名兄弟齐聚宾馆,包下三家饭店开办庆功宴,场面热闹浩荡、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酒意正酣。聂磊喝得满脸通红,拉着加代的手再三承诺,有事随叫随到。李满林也直言兄弟同心、无惧风雨。

唯独江林始终心存顾虑,趁着众人喧闹,低声凑到加代身边:“哥,我总觉得薛老五不会轻易罢休。他今天道歉的时候,眼底藏着很深的恨意,绝非真心服软,大概率会伺机报复。”

加代微微沉吟,缓缓开口:“明天我们就返程离开,他权衡利弊,短期内不敢妄动。”

“但愿如此。”江林依旧放心不下。

话音刚落,加代的手机骤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加代抬手接起,语气平淡:“喂?”

“你就是加代?”电话那头是一道年轻张狂的男声,语气桀骜嚣张,带着十足的挑衅。

“我是。你哪位?”

“我姓赵。”对方语气倨傲,“薛老五是我的人。你今天当众折他脸面、逼他认错赔钱,这事儿,没完。”

加代眉头微蹙:“你想怎么样?”

“你不用打听我的身份。”对方冷声说道,“我就明告诉你,呼和浩特的水,不是你一个外地人能趟的。薛老五怕你,我不怕。”

“明天上午十点,城南废弃砖厂,单独见面。你要是不敢来,我就直接去找霍笑妹算账。”

话音落下,对方直接挂断电话,不留丝毫商量余地。

“怎么了哥?”江林见状,连忙追问。

加代将通话内容简单复述一遍,脸色渐沉。

“操!哪来的愣头青,这么嚣张!”聂磊一拍桌子,瞬间动怒。

“身份不明,听语气来头不小。”加代沉声道。

一旁的焦元南眼神凝重,沉吟开口:“代弟,我在内蒙还有些旧人脉,我立刻去打听,看看这个姓赵的是什么来头。”

“好,辛苦南哥。”

焦元南当即起身出门联络人脉打探消息。

加代静坐原位,心底暗自盘算。薛老五已然服软认栽,偏偏半路杀出个神秘赵家人物,摆明了是本地根深蒂固的势力,刻意出头挑事。

二十分钟后,焦元南折返而回,脸色格外凝重难看。

“打清楚了。”焦元南落座沉声说道,“此人姓赵名子豪,二十五六岁,是省里一位高官的子弟,妥妥的官二代。”

“在呼和浩特人称赵公子,横行本地多年,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背靠家族人脉,黑白两道都给面子,没人敢轻易招惹。薛老五,就是靠着他的人脉撑腰,才敢在本地如此横行。”

左帅瞬间皱眉:“原来是个仗着父辈权势的纨绔子弟。”

“没错。”焦元南点头,语气凝重,“这种人最是难缠,做事毫无底线、随心所欲,仗着家世无法无天。他既然盯上了你,绝不会轻易收手,后患不小。”

加代略微思索,语气坚定:“无妨,明天我去会会他。”

“我跟你一起去!”聂磊立刻起身请战。

“我也去!”李满林紧随其后。

“不用。”加代抬手制止,“我单独去即可。”

“那怎么行!”左帅急了,“这种人阴狠狡诈,万一暗中设局使诈,太危险了!”

“他既然主动约我单独见面,就不会当场动手。”加代分析道,“他要的是面子,不是硬拼。”

众人依旧放心不下,反复商议后最终敲定方案:加代带二十名精锐兄弟赴约,其余大部队远远埋伏在外围待命,一旦突发状况,即刻驰援兜底。

次日上午九点半,城南废弃砖厂。

整片砖厂早已荒废多年,遍地碎砖烂瓦、杂草丛生,空旷荒凉,偏僻无人,是绝佳的私会对峙之地。

数辆豪华越野车早已停靠在厂区中央,赵子豪已然提前抵达。

他带来三十多名壮汉,个个身形精壮、气场凶悍,纪律严明、身手利落,远非薛老五手下那群乌合之众可比,一看就是专业打手。

加代驱车抵达,推门下车,缓步走入厂区。

赵子豪伫立在人群最前方,身着黑色皮夹克,墨镜遮眼,指尖夹着香烟,姿态傲慢张扬,浑身透着目中无人的傲气。

他身形高挑、样貌周正,唯独眼神极度桀骜,自带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赵子豪摘下墨镜,上下打量加代一番,语气轻佻倨傲:“你就是加代?”

“我是。”加代平静对视,“赵公子约我,有何指教?”

“没什么大事。”赵子豪吐出一口烟圈,姿态散漫,“就是想告诉你,在呼和浩特,得守本地的规矩。”

“什么规矩?”

“我的规矩。”赵子豪淡淡开口,“薛老五是我罩的人,你当众折他脸面、动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脸。”

加代语气坦然,不卑不亢:“薛老五恶意欺压我妹妹、强占他人产业,我上门讨一个公道,天经地义。”

“我不管前因后果。”赵子豪摆手打断,蛮横不讲理,“我只认结果。你让我的人丢了面子,就得给我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

赵子豪收起散漫姿态,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强硬:“三件事。第一,把薛老五的赔偿款全额退回;第二,你当众给薛老五道歉认错;第三,霍笑妹的酒店,我要五成干股。”

加代沉默伫立,静静看着眼前嚣张的公子哥,眼底温度一点点冷却。

“怎么,不愿意?”赵子豪见他不语,嗤笑一声,“不愿意,我就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

话音落下,他身后三十多名壮汉齐齐上前一步,气势压迫扑面而来。

加代带来的二十名兄弟也立刻上前对峙,寸步不让,双方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极致。

“赵公子。”加代开口劝诫,“我劝你一句,别蹚这趟浑水,没必要为别人结死仇。”

“我偏要蹚呢?”赵子豪满脸不屑。

“那后果,你承担不起。”加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哈哈哈哈!”赵子豪仰头狂笑,满脸讥讽,“加代,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你在深圳有名气,我承认!但这里是呼和浩特,是我的地盘!我父亲一句话,就能让你和你的人在内蒙古寸步难行!”

加代微微点头,神色淡然:“我明白了。”

“明白就赶紧照做。”赵子豪以为他服软,语气愈发傲慢。

“不行。”

短短两个字,清晰坚定,彻底打破对方的幻想。

赵子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错愕:“你说什么?”

“钱,我不会退。歉,我不会道。酒店股份,你想都别想。”加代一字一句,字字铿锵。

赵子豪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戾气丛生:“加代,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赵公子。”加代坦然对视,“我方才是给你留脸面。既然你不领情,那便无需多言。”

“操!”赵子豪怒骂一声,厉声下令,“给我上!”

三十多名壮汉闻声,手持器械蜂拥而上。

加代麾下二十名精锐兄弟立刻迎敌,两拨人马瞬间缠斗在一起,空旷的砖厂瞬间响起激烈的打斗声、器械碰撞声、惨叫声。

赵子豪手下的人确实身手过硬、打法凶悍,远胜薛老五的杂牌人手。

但加代的兄弟皆是全国各地筛选出的顶尖好手,身经百战、实战极强。

左帅悍不畏死,抢过一根钢管横扫劈砸,瞬间放倒三四人,勇猛无敌。

丁健打法刁钻狠辣,专挑对手关节、软肋下手,中招者纷纷倒地不起,彻底丧失战斗力。

加代始终伫立原地,神色平静,冷眼旁观战局,未动分毫。

赵子豪也站在后方,面色冰冷,静静观战,静待结果。

激战十分钟,双方各有负伤。赵子豪一方倒下十几人,剩余之人也节节败退;加代这边也伤了七八人,因人数劣势,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战局即将失衡之际,砖厂外骤然传来密集的汽车轰鸣声。

数十辆车列队涌入,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填满整个厂区。

聂磊、李满林、焦元南带领四百多名兄弟全员驰援,瞬间将废弃砖厂层层围堵,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气势滔天,压迫感瞬间拉满。

赵子豪脸色骤变,瞬间失色,眼底终于浮现出真切的慌乱。他从未见过如此浩大的民间集结阵势。

“赵公子。”加代缓步上前,语气淡然,“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赵子豪强行稳住心神,咬牙硬撑:“你人多势众,我未必怕你!”

“你不怕吗?”加代平静反问。

赵子豪语塞无言,心底早已彻底发怵。四百多人的合围之势,足以碾压一切。

“行,算你狠。”赵子豪咬牙认输,“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就要带人撤离。

“等等。”加代开口叫住他。

赵子豪回头,满脸戾气:“你还想怎么样?”

“我与你本无冤无仇。”加代直视他的眼眸,语气郑重,“今日之事,是你主动替人出头、刻意挑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往后,不准再找霍笑妹和酒店的任何麻烦,也不准再针对我。”加代语气严肃,“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赵子豪看着加代沉静的眼眸,从中窥见了深藏的凛冽杀气。

他混迹权贵圈层多年,见过无数凶狠暴戾之人,却从未见过加代这般气场。看似平和淡然,却掌控全局、暗藏锋芒,让人从心底感到畏惧。

权衡良久,赵子豪咬牙点头:“行,我答应你。”

“最好如此。”加代微微侧身,“你可以走了。”

赵子豪带着残余手下狼狈离场,来时三十多人气势汹汹,走时只剩半数残兵,个个挂彩负伤、狼狈不堪。

众人离去后,聂磊上前开口:“哥,就这么轻易放他走了?”

“不然呢?”加代缓缓解释,“他背靠省级人脉,家世特殊,真把他彻底得罪死、逼到绝境,后续麻烦无穷无尽,很难收场。”

“可他睚眦必报,肯定会暗中报复!”聂磊担忧道。

“他一定会报复。”加代坦然直言,“但他不敢明着来,只会暗中使绊子。我们只需多加防备即可。”

李满林开口提议:“要不我们留一批兄弟驻守本地,全程保护笑妹妹子?”

加代思索片刻,点头安排:“留两名靠谱的兄弟长期驻守,暗中看护即可。江林,你来安排人选。”

“明白。”

返程宾馆的路上,加代始终沉默不语。

江林看穿他的心思,低声询问:“哥,你在担心赵子豪?”

“嗯。”加代点头,“这种自幼身居高位、顺风顺水的纨绔子弟,最是记仇,也最是自负。今日丢尽脸面,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然会暗中找事。”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加代语气沉稳,随即看向焦元南,“南哥,你在内蒙人脉广,帮我深挖一下赵子豪的详细底细、家族情况、行事软肋,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我立刻安排人摸排。”焦元南应声答应。

当晚,加代刚回到宾馆,霍笑妹便急匆匆找上门,满脸焦急慌乱。

“代哥,出事了!酒店那边又有人闹事!”

“别急,慢慢说。”加代安抚道。

“来了一批卫生局的人,说是接到举报,酒店后厨卫生不达标,要直接查封店面、勒令停业整顿!”霍笑妹急得眼眶发红,“他们把店里的客人全部驱赶离场,态度强硬,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

加代眉头紧锁,瞬间了然:“是赵子豪的报复手段。”

他当即拨通江林电话:“江林,带几个兄弟去酒店一趟,不要与人争执动手,先摸清情况、稳住场面。”

“收到,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江林回电汇报:“哥,确实是卫生局稽查科的人上门执法。带队科长说接到匿名举报,后厨卫生不达标,依规停业整顿。举报人信息拒不透露。”

加代挂断电话,立刻联系焦元南:“南哥,帮我查一下卫生局稽查科负责人是谁。”

片刻后,焦元南传回消息:“查到了,稽查科科长孙建国,本地人,人脉一般,但擅长看人办事、攀附权贵。”

同时附带了对方的私人手机号。

加代当即拨号拨通。

“喂,孙科长。”

对方愣了几秒,语气官方疏离:“你是哪位?”

“我叫加代,深圳过来的。”加代直言,“我妹妹经营的草原明珠大酒店,是你带人上门查封整改的?”

“哦,那家酒店啊。”孙建国语气平淡,“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例行公事、正常执法。”

“举报人是谁?”

“举报信息保密,不便透露。”

“孙科长。”加代语气渐冷,开门见山,“我直白问你,是不是赵子豪让你过来故意找茬的?”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片刻后,孙建国语气慌乱:“你……你不要胡乱揣测,我们是依规办事!”

“依规办事最好。”加代语气沉稳,不疾不徐,“我认识省卫生厅王副厅长,要不要我亲自打电话问问,这种匿名举报、无实质证据就勒令停业,到底合不合规矩、符不符合流程?”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彻底死寂。

数秒后,孙建国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满是无奈:“加先生……实在抱歉,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奉谁的命?”

“赵公子,赵子豪。”孙建国压低声音,不敢隐瞒,“他父亲跟我们局领导打过招呼,层层施压,我一个小小科长,根本不敢违抗。”

“我知道了。”加代淡淡开口,“你现在立刻带人撤离。赵子豪那边,我来沟通,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真的?”孙建国瞬间松了口气。

“立刻办。”

“好!我马上带人撤!”

挂断电话,加代直接拨通赵子豪的号码。

对方接通极快,语气带着满满的得意与戏谑:“加代,没想到吧?我说过,咱们没完。”

“卫生局的人,是你安排的?”加代平静问道。

“是又怎么样?”赵子豪嚣张至极,“在呼和浩特,我想整谁就整谁!今天你人多势众,我奈何不了你,但我可以天天找你麻烦、处处刁难,让你妹妹的酒店彻底开不下去!”

“是吗?”加代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赵子豪,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话?”

“你父亲在省里任职,是副职,明年正值换届,要竞争正职岗位,对吧?”

赵子豪瞬间愣住,语气骤然紧张:“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加代语气不疾不徐,“换届晋升的关键节点,最忌私德有亏、家属惹事。若是此时传出,省级干部子弟仗势欺人、滥用职权、寻衅报复,你觉得会对你父亲的晋升之路,造成什么影响?”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赵公子。”加代趁热打铁,语气沉稳,“咱们各退一步。你立刻叫停所有小动作、撤走人手,我这边既往不咎,绝不深究。你若是执意刁难、步步紧逼,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这是在威胁我?”赵子豪语气阴沉,满是不甘。

“不是威胁,是提醒。”加代坦然回应,“我混迹江湖多年,人脉遍布南北、省市乃至京城。真要较真,大家都不好收场。”

漫长的沉默过后,赵子豪终于咬牙妥协:“行!我让他们撤!”

“希望你言而有信。”

“但这事,没完!”

电话狠狠挂断。

加代放下手机,眼底掠过一丝淡然。

这种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看似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实则软肋最是致命。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却绝不敢毁掉父辈的前程。

半小时后,江林回电报平安:“哥,卫生局的人全部撤走了,酒店恢复正常,客人也陆续回来了。”

“好,让笑妹安心经营,无需多虑。”

挂断电话,加代伫立窗前,望着呼和浩特满城璀璨的夜景。

这座草原青城,风光辽阔、灯火繁华,却也藏着无数权贵博弈、恃强凌弱的阴暗角落。

薛老五的地头蛮横,赵子豪的权贵跋扈,皆是江湖路上的跳梁小丑。

但他行走江湖半生,向来无惧风雨、不畏强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守得住情义,扛得住风波,这就是他的江湖规矩。

次日,一切尘埃落定,加代准备带队返程深圳。

霍笑妹早早前来送行,眼眶泛红、满心不舍,几度哽咽:“代哥,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一无所有、全盘皆输。”

“傻瓜,别说这些。”加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叮嘱,“以后遇事别独自硬扛,不管在哪,受了委屈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好经营酒店,安稳过日子。”

“嗯!”霍笑妹重重点头,泪水滑落。

聂磊、李满林、焦元南一众兄弟也纷纷前来汇合,准备返程。

“代哥,下次有事,一句话的事,我们随叫随到!”聂磊朗声说道。

“一定。”加代笑着与众人一一拥抱。

上车前,焦元南悄悄将加代拉到一旁,低声叮嘱:“代弟,我刚收到消息,赵子豪虽然暂时收手,但心底怨气未消、耿耿于怀,此人睚眦必报,你返程之后,务必多加提防。”

“我心里有数。”加代点头致谢,“南哥,此次多谢你鼎力相助。”

“自家兄弟,谈何多谢。”

众人陆续上车,车队缓缓驶离宾馆,朝着机场方向前行。

霍笑妹伫立路边,不停挥手送别,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车内,江林低声问道:“哥,这次算是彻底把赵子豪得罪死了,后续怕是隐患不小。”

“得罪与否,早已注定。”加代淡然开口,“这种人,就算我步步退让、忍气吞声,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与其示弱受欺,不如正面硬刚、站稳立场。”

“短期内他不敢明目张胆报复,长远来看,只需严加防备即可。”

左帅回头问道:“那薛老五那边,还会找笑妹麻烦吗?”

“他不敢。”加代笃定说道,“我留了两名兄弟驻守本地,他心知肚明,不敢再次作死。”

众人稍稍安心,车队平稳前行。

行驶途中,加代的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本地。

加代接起电话:“喂?”

“加代,是我,赵子豪。”

加代微微挑眉:“赵公子还有事?”

“我想跟你单独见一面,就我们两个人。”赵子豪的语气褪去了昨日的嚣张,格外平静。

“什么时候?”

“现在。我在机场旁的咖啡厅等你。”

加代稍作思索,果断应声:“可以。”

“哥,别去!怕是有诈!”江林立刻劝阻。

“放心。”加代淡淡一笑,“他此刻不敢耍花样,无非是心里郁结,想当面聊一聊。你们在车上等候,我单独过去即可。”

众人依旧担忧,却也拗不过加代,只能原地等候,随时准备驰援。

机场旁的轻奢咖啡厅内,环境安静雅致。

赵子豪独自坐在角落卡座,褪去了昨日的桀骜张扬,眼底布满血丝、神色憔悴,全然没有了往日纨绔公子的意气风发。

加代缓步走入,在他对面从容落座。

“赵公子找我,何事?”

赵子豪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无波:“我想跟你好好聊聊。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加代略有意外,未曾想嚣张跋扈的赵子豪,会主动低头认错。

赵子豪自嘲一笑,缓缓开口:“我从小出身优越,被家里惯坏了,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从来没受过半点委屈。昨天你当众压我一头、折我脸面,我一时气急攻心,才一意孤行、处处报复。”

“然后呢?”加代静静听着。

“昨晚我回家,被我父亲狠狠骂了一顿。”赵子豪坦然说道,“他告诉我,你绝非普通江湖人物,人脉底蕴远超我的想象,让我绝对不能再招惹你,否则只会自取灭亡,连累家族。”

加代淡淡开口:“令尊眼光独到。”

“不是他眼光独到,是我太过狂妄无知。”赵子豪认真看着他,“我让人私下调查过你。深圳、北京、青岛、太原,大江南北,处处都是你的过命兄弟。能集结这么多人心、聚拢这般情义,绝非普通人能做到。我,确实惹不起你。”

加代微微颔首:“你能想通透,便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我想跟你交个朋友。”赵子豪语气真诚,褪去了所有傲气,“不是酒肉应酬的虚情假意,是真心实意的结交。”

加代看着他澄澈诚恳的眼眸,坦然一笑:“江湖行路,多个朋友多条路。赵公子愿意结交,我自然乐意。”

赵子豪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主动伸手:“以后别叫我赵公子,太生分,叫我子豪就好。”

“好,子豪。”加代伸手与之相握,一笑泯恩仇。

“加代哥,你以后还会来呼和浩特吗?”赵子豪问道。

“会。”加代点头,“笑妹在此经营酒店,我日后定会常来探望。”

“那太好了。”赵子豪爽朗笑道,“下次你来,我做东,带你好好领略内蒙的风土人情,尽地主之谊。”

“一言为定。”

短短一席谈话,一场生死对峙、权贵交锋,终究化干戈为玉帛。

江湖便是如此,恩怨起落、输赢轮转,有时刀光剑影、针锋相对,有时相逢一笑、握手言和。

走出咖啡厅,加代心境豁然开朗。

回到车上,江林连忙询问情况。

“没事了。”加代笑道,“赵子豪彻底想通,化敌为友了。”

“真的假的?这公子哥变脸也太快了!”左帅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是敌是友,往后日久见人心。”加代淡然说道,“至少眼下,风波彻底平息,再无后患。”

车队重新启动,朝着机场疾驰而去。

加代透过车窗,望着这座辽阔苍茫的草原青城,心底感慨万千。

手机再次响起。是敬姐的来电。

加代即刻接起,语气温柔:“喂,媳妇儿。”

“事情处理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深圳?”电话那头,敬姐的声音温柔细腻,满是牵挂担忧。

“都处理妥当了,马上登机返程。”加代柔声回应,“放心,一切安好。”

“那就好。”敬姐松了口气,温柔叮嘱,“路上注意安全,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汤,等你回来。”

“好,我尽快到家。”

挂断电话,加代眼底满是暖意。

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左帅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狠狠伸了个懒腰,满脸舒展:“还是深圳舒服,气候养人,内蒙那风刮得脸都疼。”

“你那是自己穿得单薄,活该挨冻。”江林笑着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语气轻松。

加代没接话,神色淡然,指尖拿出手机,熟练地给敬姐发了一条短信:落地了,一会儿到家。

消息几乎秒回,简简单单几个字,藏着满心温柔:汤热好了,等你。

加代眼底泛起一抹暖意,轻轻勾了勾唇角,收起手机。

机场外,黑色商务车队早已整齐停靠等候,司机和随行人员身姿端正,井然有序。

一行人陆续上车,车队平稳驶离机场,朝着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氛围松弛,奔波多日的疲惫渐渐蔓延开来。加代靠着车窗,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江林,沉声开口:“笑妹那边留守的兄弟,都安顿妥当了?”

“都安顿好了,哥。”江林立刻应声汇报,“留了两个最机灵稳妥的,小武和小斌,都是跟了我三年的老人,心性靠谱、办事利落,绝不偷懒。”

“叮嘱他们多上心。”加代语气凝重,“薛老五看着暂时服软,骨子里的蛮横阴狠改不了,保不齐哪天就暗中作祟、卷土重来。”

“明白。”江林重重点头,“我已经交代过了,两人轮流值守,每天早晚各汇报一次酒店和笑妹的情况,半点动静都不落下。”

“嗯。”加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车队行至深圳东门商圈,夜色里的商业街霓虹璀璨、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加代抬手示意司机停车:“你们先坐车回住处,我在这儿走走。”

“哥,我陪你一起。”左帅立刻开口。

“不用。”加代轻轻摆手,语气平和,“我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知晓他的性子,不再多劝,纷纷下车换乘其他车辆先行离开。

喧嚣的东门街头,人来人往、灯火璀璨,热闹不息。

加代孤身走在街头,步履从容,目光扫过熟悉的街巷摊位。十年前,他初来深圳,一无所有,便是在这条街上摆摊谋生,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从底层打拼出如今的基业和江湖名望。

江湖这条路,步步荆棘、满身风雨,从无一帆风顺。

但既然踏足此行,认准了情义二字,便只能风雨兼程、走到底。

正思忖间,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聂磊的名字。

加代接起电话:“喂。”

“代哥,落地没?到家了吗?”聂磊的声音爽朗通透,带着刚落地的松弛。

“刚到深圳,在外面走走。你回青岛了?”加代淡淡问道。

“刚下飞机,落地稳妥了。”聂磊笑着说道,“代哥,这次真得谢谢你,让我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天天窝在青岛守着摊子,浑身骨头都快锈住了。”

加代闻言轻笑:“下次有事,还喊你。”

“那必须随叫随到!半点不含糊!”聂磊朗声应下。

挂断聂磊的电话,李满林、焦元南的电话接连打来,皆是逐一报平安,告知已顺利返程、一切安好。

加代一一温和回应,心底暖意翻涌。

这群生死兄弟,平日里天各一方、各守基业,看似闲散疏离,可一旦有事,只需一通电话,便能千里奔赴、义无反顾。

这便是江湖最珍贵的情义,无关名利,只论真心。

漫步许久,心绪渐平,加代才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抬眼望去,家中窗户灯火通明,暖光透过玻璃洒落出来,温柔又安稳。

他深吸一口气,将连日来江湖的刀光剑影、恩怨纷争尽数抛在脑后,敛去一身锋芒,推门而入。

“回来了?”敬姐系着围裙,从厨房快步走出,眉眼温柔,眼底满是牵挂。

“嗯,回来了。”加代换鞋落座,语气柔和,“做了什么好吃的?”

“给你炖了老鸡汤,还炒了几个你爱吃的家常菜。”敬姐伸手接过他的外套,轻声叮嘱,“快去洗手,趁热吃饭。”

饭桌上,暖灯映照,饭菜温热。

加代简单将呼和浩特的风波始末讲述一遍,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带过所有凶险对峙。

敬姐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全程未曾多言,直到他讲完,才轻声开口询问:“那个赵子豪,堂堂官二代,真的甘心放下恩怨,跟你真心交朋友了?”

“算是化敌为友。”加代放下碗筷,缓缓说道,“这种人背靠权势、心高气傲,与其结下死仇、后患无穷,不如握手言和、互为退路,对彼此都是好事。”

“那你留在内蒙的两个兄弟,当真靠谱?能护住笑妹和酒店吗?”敬姐依旧心存顾虑。

“靠谱。”加代笃定点头,“都是江林亲手带出来的老人,沉稳细心、执行力强,不会出纰漏。”

晚饭过后,加代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歇息。

敬姐侧身躺在他身旁,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担忧:“加代,我知道你重情义、讲义气,兄弟、家人、朋友,你事事都护着。但以后这种打打杀杀、牵扯权贵的风波,能不能少掺和一点?”

加代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应声。

“我不是不让你救人、不让你讲义气。”敬姐见状,继续柔声劝导,“我是真的担心你。江湖路险,恩怨不断,你帮的人越多,结下的仇家就越多,早晚防不胜防。”

“我懂你的顾虑。”加代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但兄弟情义、兄妹情分,不能说放就放。笑妹真心喊我一声哥,遇事我若袖手旁观,这辈子良心不安。兄弟们千里驰援、生死相伴,我自然要与大家共进退、一起扛。”

敬姐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我就知道,我劝不动你。你的性子,认定的事,谁都改不了。”

“放心。”加代轻声安抚,“我混迹江湖多年,分寸拿捏得住,不会肆意逞强、鲁莽行事。”

“嗯。”敬姐轻轻应声,依偎在他身侧,不再多言。

夜色静谧,暖意融融。二人闲聊片刻,渐渐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日子风平浪静、安稳顺遂。

加代每日打理公司生意,闲暇之余便和深圳的兄弟们小聚小酌,日子松弛安稳,再无风波。

内蒙那边也一切顺遂,小武、小斌每日准时汇报情况,从未间断。霍笑妹的酒店顺利复工,口碑回暖、客流稳定,生意蒸蒸日上。

听闻薛老五安分了许多,早已离开呼和浩特市区,跑去包头包揽工程,似乎彻底放下了过往恩怨。

赵子豪也时常打来电话,闲谈几句内蒙的风土人情、本地近况,语气真诚,相处坦荡,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纨绔戾气。

表面看似万事顺遂、尘埃落定,可加代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混迹江湖半生,阅人无数,练就一身敏锐直觉。薛老五盘踞地方多年,心胸狭隘、睚眦必报,骨子里阴狠偏执,绝非轻易认输、善罢甘休之人。

眼下的安分守己,不过是蛰伏蓄力,等待时机。

果然,隐患终究爆发。

一个月后的某个下午,阳光正好,加代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房门被急促推开。

江林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快步闯入办公室:“哥,出事了!内蒙那边又出状况了!”

加代指尖一顿,抬眼沉声问道:“怎么了?薛老五又找麻烦了?”

“不是薛老五亲自出面。”江林语速极快,“小武刚打来紧急电话,说笑妹的酒店被查封了!这次是工商局的人上门,举报酒店偷税漏税,数额巨大,直接贴了封条勒令停业调查!”

“工商局?”加代眉头紧蹙,瞬间了然,“赵子豪知情吗?”

“小武第一时间联系了赵子豪,他完全不知情,还说会立刻帮忙打听情况。”

加代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深圳林立的高楼大厦,目光却早已飘到千里之外的呼和浩特。

沉默两秒,他语气坚定:“立刻订机票,我亲自过去一趟。”

“现在马上走?”江林诧异追问。

“事不宜迟,立刻动身。”

当天傍晚,加代带着江林、左帅、丁健,以及二十名精锐兄弟,紧急搭乘航班,连夜奔赴呼和浩特。

万米高空的飞机上,江林将摸排到的详细情况逐一汇报:“哥,这次上门执法的是呼和浩特新城区工商分局,带队的是副科长钱某。对方一口咬定接到实名举报,酒店长期偷税漏税、账目造假,直接强制执行查封,要求停业调查三个月。”

“举报人身份查到了吗?”加代沉声询问。

“对方全程保密,拒不透露。”江林摇头,随即补充关键信息,“但小武在现场暗中留意,看到那个钱副科长私下偷偷和人见面,那人正是薛老五的表哥,消防支队的王经理。”

“王建军?”加代眼神一沉。

“对,就是他。”

加代瞬间理清所有脉络,冷声道:“果然是薛老五在背后搞鬼。”

“可他人一直在包头做工程,怎么还有精力插手这边的事?”江林疑惑不解。

“人走了,根基和人脉还在。”加代语气冰冷,“他表哥一直在本地任职,手握资源、人脉深厚,随便找个执法部门、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让酒店彻底停摆。这次是工商查税,下次就是卫生、消防、税务,轮番找茬、没完没了,摆明了要彻底搞垮笑妹的生意。”

左帅气得狠狠一拍座椅扶手,满脸怒火:“这孙子真是阴魂不散!当初就不该心软,直接给他彻底收拾老实!”

“现在说这些无用。”加代冷静开口,“先落地,摸清情况,彻底解决隐患。”

飞机落地呼和浩特,已是深夜时分,夜色深沉、街道冷清。

小武、小斌早已驱车在机场出口等候,二人脸上带着浅浅的淤青,神色愧疚、满脸疲惫。

“代哥。”小武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愧疚,“对不起,我们没守住酒店,没能护住霍总的生意……”

“不怪你们。”加代抬手安抚,语气平和,“对方是公职人员依法上门,程序合规、名头正当,你们无权阻拦,尽力就好。”

“酒店现在情况怎么样?”江林连忙追问。

“彻底封死了。”小斌低声汇报,“钱副科长带人把前后大门全部贴上封条,放话要彻查三个月。三个月不结案,酒店就不能复工营业。”

“三个月?”加代眼底掠过一抹冷笑,“真等三个月调查结束,就算查不出任何问题,酒店客源散尽、口碑崩塌,早就彻底黄了。”

一行人先行驱车前往霍笑妹暂住的宾馆。

霍笑妹看到风尘仆仆连夜赶来的加代,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滑落,声音哽咽:“代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总是守不住自己的生意……”

“别这么说。”加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安抚,“有我在,没人能随便欺负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霍笑妹擦干眼泪,稳了稳心绪,缓缓道出全程。

当天上午,工商分局的人毫无预兆上门,直接以偷税漏税为由查封店面。她当场拿出全部账本、收支凭证、纳税记录,自证清白,账目清晰、纳税齐全,没有半点问题。

可那位钱副科长根本不看凭证、不听解释,态度强硬蛮横,执意贴封条、下停业通知,一口咬定必须停业调查三个月。

“赵子豪那边,你联系过了?”加代问道。

“第一时间联系了。”霍笑妹点头,“赵公子说他完全不知情,已经帮忙去打听消息、协调关系了,只是还没有回信。”

“好,我清楚了。你安心休息,这事我来处理。”加代安抚好霍笑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当即拨通赵子豪的电话。

电话接通,赵子豪语气热情:“代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事?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子豪,我人已经在呼和浩特了。”加代直言正题。

“什么?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摆酒给你接风!”赵子豪满是意外。

“情况紧急,临时动身。”加代沉声说道,“笑妹的酒店,刚刚被工商局查封了。”

“什么?又被封了?”赵子豪语气瞬间凝重,满是震怒,“谁干的?胆子这么大!”

“新城区工商分局,一个姓钱的副科长带队。”

“钱副科长……”赵子豪低声默念,快速回想,“我不认识这个人,应该是底层分管的小干部。代哥你别急,我立刻找人摸排、协调,马上给你回信!”

“好,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加代转头看向江林:“明天一早,直接去工商分局,找这个钱副科长当面聊聊。”

“直接上门?”江林微微一愣。

“嗯。”加代眼神笃定,“躲着解决不了问题,当面摊牌,摸清对方底牌。”

次日上午,新城区工商分局办公大楼。

加代带着江林、左帅二人,径直走进办公区,找到钱副科长的办公室,抬手敲门。

“进。”办公室内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推门而入,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顶微秃、戴着黑框眼镜,神情刻板、面色严肃,正是钱副科长。

钱副科长抬眼打量三人,神色警惕:“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叫加代。”加代坦然开口,语气平稳,“草原明珠大酒店的负责人霍笑妹,是我妹妹。我来问问,酒店无故被查封,到底是什么规矩、什么说法?”

钱副科长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原来是你们。酒店接到偷税漏税举报,我们依规立案调查、停业核查,都是正常执法流程。”

“有实质证据吗?”加代直视着他。

“案件正在核查阶段,证据暂不对外公示。”

“核查需要整整三个月?”加代语气带着淡淡的压迫感,“普通工商税务核查,最长不超过半个月,你张口就是三个月,未免太刻意了。”

“这个……案情复杂,需要时间取证核实,我们要对举报人和企业负责。”钱副科长推了推眼镜,言辞含糊、刻意搪塞。

加代淡淡一笑,不再绕弯子,直言直击要害:“钱科长,咱们开门见山、坦诚说话。是不是消防支队的王经理,托你办的这事?”

钱副科长浑身一僵,手指猛地一抖,眼神瞬间慌乱:“你……你不要胡乱揣测、造谣生事!”

“我没有造谣。”加代步步逼近,语气笃定,“王经理是薛老五的表哥。薛老五跟我有旧怨、心存不甘,自己躲在包头,托关系、找人脉,借着公职之手报复找茬,对吧?”

“一派胡言!你们立刻出去,不要干扰我办公!”钱副科长猛地起身,故作恼怒,想要逐人离场。

“钱科长。”加代伫立原地,纹丝不动,语气沉稳有力,“我劝你一句,别蹚这趟浑水。薛老五能给你的好处,我双倍给你。你现在撤掉查封、恢复酒店营业,这事就此翻篇,既往不咎。”

钱副科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内心剧烈挣扎。一边是手握实权、常年共事的王经理,一边是来路神秘、气场强悍的加代。

良久,他咬牙硬撑,语气强硬:“加代,你别逼我。王经理的情面,我得罪不起。”

“你得罪不起他,就敢轻易得罪我?”加代眼神微冷,淡淡反问。

钱副科长瞬间语塞,闭口不言,心底慌乱不已。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再次推开,一名身着制服、气度沉稳的五十多岁中年男人迈步走入,眉宇间带着领导的威严,正是分局局长。

“老钱,办公室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局长沉声开口。

“局长!”钱副科长连忙起身,姿态恭敬,“这位是加代先生,前来问询酒店查封核查的事情。”

局长目光落在加代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语气平和:“加代,我听过你的名字,深圳过来的朋友。”

“局长您好。”加代礼貌应声。

“酒店核查一事,是单位依规执法。”局长语气官方,“若是你们对处理结果有异议,可以走正规法律申诉渠道,没必要上门争执。”

“局长,我想跟您单独聊几句,不知可否?”加代诚恳开口。

局长略一沉吟,点头应允:“可以,来我办公室。”

宽敞静谧的局长办公室内,房门轻轻关上。

加代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局长,我明人不说暗话。这次酒店被查封,根本不是什么偷税漏税,纯属私人恩怨报复。王经理为了替表弟薛老五出气,托关系、找人情,刻意为难打压。”

局长沉默不语,默默点燃一根烟,静静听着。

“我无意为难任何公职人员,也不想扰乱执法秩序。”加代语气诚恳,“我只求酒店能够正常营业,安稳做生意。局长您有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局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加代,我知道你,赵子豪专门跟我打过招呼,说你是他的至交好友,人品靠谱、值得结交。”

加代微微点头:“我和子豪确实是真心相交。”

“可王经理跟我是多年老同事,人情世故摆在这儿,他亲自开口相求,我实在不好推脱。”局长面露为难之色。

“我明白您的难处。”加代顺势开口,“但局长您仔细斟酌,一个混迹地方的地痞薛老五,一个区区中层干部的人情,值得您得罪赵子豪、得罪我吗?为了一时情面,搭上自己的口碑和前途,得不偿失。”

局长抬眼看向加代,眼神凝重,暗自权衡利弊。

办公室内寂静无声,唯有烟雾缓缓升腾。

足足沉默数分钟后,局长掐灭烟头,终于松口:“行,我帮你协调此事,让老钱立刻撤掉查封、终止核查。但你务必记住,往后酒店必须合规经营、毫无纰漏,不能再让人抓住半点把柄,我也只能帮你这一次。”

“多谢局长成全。”加代郑重应声,“您放心,绝不给您添麻烦。”

走出局长办公室,江林连忙上前低声询问:“哥,王经理那边,咱们真就这么算了?”

“不能算。”加代眼神坚定,“今日放过他,日后他还会变本加厉、接连找茬。隐患不除,永无宁日。走,去消防支队。”

消防支队办公区,王经理的私人办公室。

王经理抬头看到推门而入的加代,瞬间愣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随即强行镇定下来,脸色冷沉:“加代?你怎么敢来我这里?”

“我为何不敢来?”加代径直落座,语气淡然,“我来跟王经理好好聊一聊,你表弟薛老五的恩怨。”

王经理脸色愈发难看,语气生硬:“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没什么好聊?”加代直视着他,字字清晰,“工商局钱副科长已经全盘告知,是你托人运作、刻意发难,借着公职权力报复打压,无故查封我妹妹的酒店。”

王经理双手攥紧,脸色铁青,不再掩饰:“没错,是我做的!你让我表弟当众丢人、赔钱道歉,在呼和浩特颜面尽失,我这个当表哥的,岂能坐视不管?”

“我与薛老五的恩怨,早已当场了结。”加代冷声开口,“他自愿赔钱道歉、息事宁人,是他自己认栽。如今是你们出尔反尔、步步紧逼,仗着公职身份肆意报复,未免太过不地道。”

“那是你们的事!我就护着我表弟!”王经理态度蛮横。

“护着他,只会害了你自己。”加代语气骤然转冷,“王经理,你坐到如今的位置,熬了多年、实属不易。若是你执意纠缠不休、屡次找我麻烦,我只能找你的上级领导、找赵子豪对接沟通。到时候,你滥用职权、徇私报复的事情曝光,你这个位置,还坐得稳吗?”

王经理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很清楚,赵子豪的家世背景,远非自己能够抗衡。一旦事情闹大,自己必然落得身败名裂、丢职罢官的下场。

他沉默良久,指尖颤抖着点燃一根烟,猛吸数口,最终颓然松气:“加代,我认栽。这次是我糊涂,一时意气用事。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往后绝不会再插手你和老五的恩怨。”

“希望你言而有信。”加代起身,“往后管好你表弟,安分守己、各自安好,大家相安无事。”

离开消防支队,阳光洒落,加代稍稍松了口气。

眼下风波看似平息,但他心底清楚,薛老五根深蒂固的戾气,绝非一次打压就能彻底消除。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人只要还在内蒙地界,隐患就永远存在。

果不其然,仅仅相隔三日,更大的风波骤然爆发。

当晚夜里,加代正在宾馆和霍笑妹、一众兄弟吃饭闲谈,手机突然急促响起,是小武的紧急来电。

“代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小武声音慌乱急促,带着喘息,“薛老五回来了!带了五十多号人,拿着家伙冲进酒店,把店里砸得一塌糊涂!我和小斌拦不住,对方人太多了!”

“什么?!”加代瞬间起身,眼神骤冷,“笑妹呢?”

“霍总被困在顶楼办公室!薛老五带人堵在门口,不肯放人!”

“所有人立刻集合,赶去酒店!”加代沉声下令,语气凛冽。

“哥,要不要直接报警?”江林快速问道。

“先赶过去救人、稳住局面!”

一行人火速驱车奔赴草原明珠大酒店。

抵达现场,眼前一幕触目惊心。

酒店玻璃大门尽数碎裂,满地碎片狼藉。大堂桌椅翻倒、灯具损毁,前台电脑、收银设备全部被砸烂,遍地杂物、一片狼藉。

小武和小斌满脸伤痕、衣衫破损,瘫坐在门口,嘴角带血、狼狈不堪。

“代哥。”小武挣扎着起身,声音沙哑。

“人怎么样?有没有重伤?”加代快速询问。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就是没拦住他们。”

“笑妹在楼上?”

“嗯,薛老五带人堵在顶楼办公室门口,一直在踹门叫人!”

加代二话不说,大步流星直冲楼梯,快步上楼。

顶楼办公室门口,场面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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