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长期写作,会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这种风格主要通过语言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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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散文作家E·B·怀特在《风格的要素》一书中写道:“青年作家往往以为风格仅是文章的装饰,仅是一种使单调无味的菜肴易于入口的调味汁。其实风格不是那么独立的个体,它不能与文章分开,不能从文章中过滤……达到风格的必经之途是简单、朴实、清楚、诚实。”他的意思是说,作家在写散文的时候,不要故作姿态。不管是故作高深,还是故意写得笨拙,都不是自然的,应该形成独特而自然的风格。写散文的时候,多用名词与动词,少用形容词与助词,多用具体明确的字句,避免用很多无用的修饰词,不要过分夸张,尽量修改重写,不要用艰涩的字,也避免用俗烂的字,要力求简洁、清晰、明白。这当然是对散文作家的要求,但有的散文作家不这样,偏偏用华丽的词藻来堆砌,以至于弄得读者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散文作家力求写得生动明白,但不能总是用华丽的词藻,或者说应该追求用语的恰当。而不是用语的华丽。当然有时候需要华丽的词语,就要用,因为这样的词语比较恰当,而用了非常朴实的词语,反而不恰当。该夸张的夸张,该用拟人的用拟人,该用平实描写的就平实描写,主要有利于作家的抒情,而不是让读者自己胡乱揣摩。作家通过语言和读者沟通。当然这种沟通只是单向度的,读者不可能和每一个作家去面对面沟通,只能通过文字来了解作家的思想。

作家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思想,有一定的逻辑性,力求用语生动准确。这只是他自己认为的,或者说在长期写作过程中,他形成了自己一套独特的语言系统。很多读者喜欢读某个作家的作品,读多了以后,在众多作品中,一眼就能认出喜欢的那个作家的作品,因为他们已经长期阅读,习惯这个作家的语言风格。虽然风格并不仅仅指语言,有可能指结构风格,指逻辑的风格等等,但语言风格是最容易表现出来的,也最容易代表作家的创作特色。对于一般的写作者来说,无所谓语言的风格,因为他们写的作品并不多,甚至有的还没有发表过作品,只能说在摸索阶段,或者说在模仿很多作家的文笔,还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语言风格,也就是没有形成独特的语言特色。他们有可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今天模仿这个作家,明天模仿那个作家,像无头的苍蝇乱撞,甚至有时候写的文章自己都不满意,觉得文章是“四不像”,不是那么标准,甚至学杂了,根本形不成自己独特的语言系统。作家形成独特的语言系统并不容易,不是说每个作家都有独特的语言系统。很多伟大的作家都有自己独特的语言系统,不管是托尔斯泰还是契诃夫,不管是莫言还是阎连科,写出来的文字能让人一眼认出来。当然就是阅读他们作品的读者能认出来,而没有阅读过他们作品的读者,很可能被他们的语言风格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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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靠语言风格来吸引读者,即便读者感觉到有一点不适应,也会逐渐习惯。因为这样的语言风格有一定的吸引力,或者说有一定的用户粘性,会牵引着读者看下去。即便他们记述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也仍然有一定的语言风格魅力,和普通作者记述的同样一件事大大不同。有了语言风格的作家会具有独特的审美能力,用特色的语言来描述事情,来塑造人物形象,来推动情节发展,会让很多读者着迷。语言就像一座迷宫,很多读者进入作品以后,找不到出口,只能凭借作家的语言引导来寻找,或者说逐渐适应了某个作家的语言风格,就离不开了,认为这种风格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倘若他们读到别的作家的作品,就会感觉有点不适应,但适应之后,也会喜欢别的作家的语言风格。如果不适应,觉得还不如以前看过的作家作品好,就会果断放弃,或者直接跳读,很快就看完了一本书,不会在语言方面品味,更不会深入到情节内部分析人物形象。作家的语言风格具有一定的魅力,是作家长期写作形成的,而不是简单地写一篇小说就能形成所谓的语言风格。作家长期观察生活,有一定的生活积累,也有一定的语言积累,甚至会引入很多地方方言。地方方言恰恰能够体现某些地方的民族特色,作家写作恰当引入地方方言,会让自己的作品具有一些地方特色,甚至具有一些民族特色。

伟人说过:“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作家的作品带有民族特色,就很容易吸引人,因为很多人不知道这个民族有什么样的文化特色。通过作家的语言来描述,通过作家的作品来认识,那么这个民族的文化特色会展现在读者面前。哪怕只是展现了一部分,也有利于民族文化的推广与发展。作家的风格是重要的特色,或者说可以提高作家的辨识度。甚至现在的AI都能模仿某些作家的语言风格搞创作,弄得很多读者真假莫辨。其实作家的语言风格是可以发展和变化的,很多伟大的作家一生都在不断完善自己的语言风格,都在不断完善自己特色语言形成的系统。这样的系统是开放化的,不是封闭的,随时接受外来文化信息的影响,不断丰富自身,提高辨识度,会让很多读者感觉很受用,也具有很强的吸引力。不管是内容的选择,还是情节的丰富,亦或是人物形象的塑造,作家都要通过独特的语言来完成,而且作家有着语言创新的使命。倘若一个作家只是用俗之又俗的语言来写小说,写了很多部,都可以发表,那么他这种语言很可能形成一种独特的风格,也很可能不被读者喜欢,甚至被市场淘汰。读者的鉴赏水平并不低,但读者的写作能力可能很弱。有的作家语言有独特的魅力,可以吸引读者,当然作品就会大卖,而不能吸引读者的,就很可能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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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作家的风格,主要还是指语言风格,当然还有其他层面的风格。只要作家能保持独特的创作风格,能够吸引很多读者,就可以保证作品持续热卖,也就有了存在的价值。不然没有什么风格,只是胡乱写,那么作家很可能被市场淘汰。如果作家在保持自己语言风格的同时开放语言系统,不断创新,不断完善这种风格,那么作家的工作就不仅仅是写作那么简单,而是具有语言创新的能力,是功不可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