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拿到offer那天,我在群里发了一句我有个好消息想跟大家说。
程砚白在发沈星做的手工蛋糕的照片。
卫洲在夸沈星厨艺好。
祁屿回了一串表情包。
我那条消息被顶上去,没人问我什么好消息。
后来我也没再提。
大巴上人不多,我靠窗坐着。
打开飞行模式的一瞬间,消息像倒豆子一样涌进来。
祁屿:【你去哪了?】
祁屿:【打电话怎么不接?】
祁屿:【鹿晓羽你搞什么?大家都在等你吃饭。】
程砚白:【羽羽你牛奶放码头了人呢???】
卫洲:【你不会真走了吧?】
群里沈星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听了一下。
晓羽姐是不是生气了呀?是不是因为我们没叫她看日出?都怪我,昨晚跟砚白哥说我怕黑让他陪我,结果大家都去了......晓羽姐别生气嘛。
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怕黑。
她怕黑,所以程砚白陪她。
祁屿也陪她。
卫洲也陪她。
那我呢?
大一军训那年,晚上突然停电,整栋宿舍楼漆黑一片。
我打电话给祁屿,说我怕黑。
他说:都多大了,还怕黑。
然后挂了。
我没再跟任何人说过我怕黑。
群里程砚白已经开始安慰沈星了:【不关你的事,鹿晓羽就是起床气。】
卫洲附和:【对,她一直这样,别放心上。】
祁屿没在群里说话。
但他给我发了私信。
【你要是不开心,回来说就行了,别搞这种不辞而别,大家多尴尬。】
大家多尴尬。
不是你怎么了,不是我去找你。
是大家多尴尬。
我退出对话框,打开航空公司的app,确认了下午的机票。
大巴在高速上开着,窗外的海岸线一点点退远。
手机又亮了。
祁屿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了三十秒。
响到第七声的时候,我按了静音。
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咸咸的。
像眼泪的味道。
您好,请问到机场还有多久?我问前排的司机。
四十分钟。
谢谢。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到祁屿最后一条消息。
【行了,你想静静就静静吧,晚上回来我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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