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惊絮......你......你在说话？”
我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看他，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张柏舟身上。
张柏舟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但多年的素养让他本能地试图挽回局面。
“小小姐......你在胡说什么？”
“这可是商业机密合同，你一个孩子不懂别乱说。”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伸手去拿那份协议。
“沈董，小小姐病情可能加重了，赶紧让小李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他还在试图用“有病”来掩盖真相。
我冷笑一声。
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
张柏舟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张律，手这么抖，是做贼心虚了吗？”
我直起腰，眼神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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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法》基本常识，当主协议与附件条款发生冲突时，以主协议为准。”
“这份主协议的第六条明确规定，所有争议由海外开曼群岛仲裁机构管辖。”
“但你的附件第二十三条却写着，债务清算适用国内兜底条款。”
我拿起那份文件，直接扔在张柏舟脸上。
纸张飞舞。
“一旦违约，海外仲裁庭可以直接认定沈氏资产转移无效，全部打包拍卖给贺景行的空壳公司。”
“而国内的债务，则全部由我爸个人承担！”
“这就是你说的，保全沈家的唯一途径？”
我的声音不大，吐字却清晰无比，带着前世在法庭上将对手逼入绝境的压迫感。
张柏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连连后退，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你......你血口喷人！”
他还在嘴硬，转头看向我哥。
“清泓，你是学金融的，你看看，这都是无稽之谈！”
我大哥如梦初醒。
他猛地扑向桌子，抓起那份散落的协议，疯狂地翻阅起来。
这一次，他有了目标。
不到一分钟，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两行相隔甚远的条款。
眼眶瞬间变得猩红。
“张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