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行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了。
他站直身体，收起了刚才那副看戏的姿态。
重新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沈小小姐，看来圈子里的人都看走眼了。”
“你不仅不傻，还聪明得让人害怕。”
他试图用这种轻佻的话语来掩盖心底的慌乱。
我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直接在主位旁边坐下。
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喝下午茶。
“贺总过奖了。”
我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与其夸我聪明，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资金链。”
这句话一出。
贺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爸和我大哥也同时转头看向我。
全场再次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贺总，你所谓的百亿并购基金，根本就是个空壳子，对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
“你利用海外高杠杆配资，虚张声势做空沈氏股价。”
“一旦今天我爸签了字，你就可以拿着这份带坑的协议，去海外银行进行二次抵押，套现补上你自己的窟窿。”
“空手套白狼，玩得挺花啊。”
贺景行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反驳。
“一派胡言！”
“我名下的资产流水清清楚楚，沈董，令爱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在这里发疯！”
他试图再次把话题引向我“有病”这件事上。
可惜。
现在已经没人信他了。
我大哥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立刻查贺景行旗下所有离岸公司的资金流水和质押情况！”
我大哥不愧是华尔街出来的，反应极快。
贺景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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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只要沈家去查，他的底牌藏不了多久。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张柏舟，眼神仿佛要杀人。
张柏舟吓得浑身一哆嗦，爬起来就想往外跑。
“保安！”
我二姐娇喝一声。
门外的两名保镖立刻冲进来，一左一右将张柏舟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是沈氏的首席律师，你们没权利抓我！”
张柏舟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挣扎。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律师，欺负一个八岁才会用筷子的傻子，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我蹲下身，用那份协议拍了拍他的脸。
“你的海外账户昨天刚收到两千万美金。”
“这笔钱，走的是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最后汇入了你在瑞士银行的隐秘账户。”
“对吗？”
张柏舟的瞳孔瞬间放大，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颤抖着声音，彻底崩溃了。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连贺景行都不知道具体的路径。
我是怎么查出来的？
其实我根本没查。
前世我办过太多这种跨国商业犯罪案，这种洗钱路径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我只不过是用最自信的语气，诈他而已。
结果他自己招了。
“背信弃义，构成商业欺诈，这牢饭，你准备吃几年？”
我站起身，将协议扔在他身上。
转头看向我爸。
我爸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看看地上的张柏舟，又看看我。
眼神里交织着震惊、狂喜、愧疚和难以置信。
“惊絮......我的女儿......”
他眼眶湿润，伸出手想碰我，却又不敢。
怕惊碎了这场不可思议的梦。
我避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爸，现在的重点不是我。”
我指着对面的贺景行。
“是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的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