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没有给我娘喘息的机会。
她跪直身体,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皇祖母若不信,永宁还记得幼时的事。”
太后怔怔看着她。
女子轻声道:“永宁五岁那年贪玩,躲进御花园西边的假山洞里睡着了,吓得满宫人找了一夜。”
太后眼圈顿红。
“那日下雨,哀家亲自抱你回来,你发了一整夜高烧。”
女子点头:“皇祖母喂我喝药,我嫌苦,偷偷把药倒进了花盆里。”
“后来皇祖母罚我抄《女诫》,我哭着抱住您的腿,说再也不敢了。”
太后捂住嘴。
皇帝的脸色也变了。
这些宫闱旧事,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皇帝身后的太子萧承安走了出来。
他穿一身玄色蟒袍,眉目温雅,像极了画里的谦谦君子。
“父皇,皇祖母。”
他拱手道:“儿臣也可作证。”
皇帝看向他:“你认得她?”
太子看着地上的女子,眼眶微红。
“永宁幼时最爱缠着儿臣。”
“她左耳后有一颗极小的红痣,右手小指指腹曾被儿臣的竹蜻蜓割伤,留过一道浅疤。”
女子立刻撩开发丝,又摊开右手。
果然都有。
太子声音低哑:“儿臣方才看清了。”
“她才是永宁。”
我娘一下瘫坐在地。
太后的手慢慢松开。
我娘慌了,扑过去想抱太后的腿:“皇祖母,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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