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高烧 39.2 度,全身关节红肿畸形。

可我卖房换来、10 万一支的救命靶向药,却被小叔子倒进了狗盆。

“大嫂,狗长皮肤病,也得用科技消消炎。”

我疼得吐血,丈夫却扔来一盒过期十个月的退烧药,逼我把最后一支送给相亲富婆。

却不知道,那药能救我的命,也能要他们的命。

当我浑身是血、绝望地迈向护城河时。

我那不帮亲的婆婆,提着扁担红着眼杀来了·······

我只是想拿一支冰冻靶向药,给自己几乎快要彻底僵死、红肿变形的膝关节打上一针。
可是,当我拉开冰箱冷藏室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空空如也。
我专门买的,用来严格保存2-8℃救命药的两个医疗冷藏抽屉,此刻大敞着。
我托了无数关系、排队申请了半年,卖掉婚前单身公寓才买到的四支未开封靶向药,全没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飞。
“我的靶向药呢……我的救命药呢……”
这时候,厨房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摇晃声。
“沙拉,沙拉。”
那是塑料摇摇杯里,不锈钢搅拌球碰撞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响亮的、满足的咂嘴声。
“哈,爽!大嫂,你这靶向药,对细胞的激活和再生效果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比市面上那些掺了高科技的工业蛋白粉强多了!”
小叔子周杰光着膀子,浑身腱子肉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大喇喇地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个粉色的摇摇杯,杯子里装的正是混了淡蓝色药液的乳白色蛋白粉液体。
在他脚边的垃圾桶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三个被暴力撕开的避光针剂盒。
那些盒子包装上,还贴着医院特制的处方标签和我的名字。
【2026年8月20日,2-8℃冷链,林温温。】
【2026年8月22日,2-8℃冷链,林温温。】
这些,都是我忍着万针穿心、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钢针在生生剥离的剧痛,变卖了我唯一的房产,好不容易才换回来的。
“周杰,你在干什么?”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在一瞬间夺眶而出。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周杰满不在乎地扬了扬手里的杯子,还特意摇晃了两下,让蓝白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
“高阶靶向药啊。大嫂,我最近在冲击深蹲新记录,网上那些健身大V都说了,现在的健美圈,玩‘科技’的都在用这种高分子生物制剂,能直接重新激活细胞,打开雄性激素受体,对肌肉合成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吸溜了一口,咧嘴一笑。
“你别说,这玩意儿虽然稍微有点药腥味,但确实管用。我昨天自己静脉注射了两支,刚才又往我的增肌蛋白粉里兑了两支。今天在健身房,深蹲直接多起了一个重量级。那些吃普通科技药的药罐子,看我眼睛都绿了。”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堆空空如也的药盒,气得整个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
“周杰!你是个畜生吗?!”
我尖叫着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
“那是我的救命药!我得的是罕见病!不打这个药,我的免疫系统会彻底疯掉,会疯狂攻击我自己的关节和内脏,我会瘫痪,我会死的!”
“我卖了我的房子,一支十万块啊!一共就这五支!你一个二十四岁的大老爷们,没病没灾,你竟然偷我的救命药去当蛋白粉喝?!”
我的哭喊声在客厅里回荡。
可周杰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大嫂,你这话说得就太难听了,什么叫偷啊?”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的药放在冰箱里,不也是周家的资产吗?装什么清高呢?搞得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再说了,我是你亲小叔子。咱们是一家人,我强壮了,以后周家有什么事不还得靠我顶着?我用你几支药,怎么就不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大腿根部扯掉了一张湿漉漉的敷贴。
“不过大嫂,你这药纯度到底行不行啊?抹在大腿根上,稍微有点辣。”
周杰摸着自己油光发亮的皮肤,对着厨房的镜子照了照。
“不过消炎效果倒是真不错。我听说这玩意儿能激活皮肤细胞,冰箱里最后那一支,我待会儿带走,下周还得去跟新认识的富家女相亲呢,我这身材和脸就是我的门面。”
“你还拿来抹大腿根消炎……还要带走最后一支……”
我感觉有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全身红肿畸形的关节,因为断药和极度的愤怒悲伤,开始一跳一跳地剧烈作痛,像是要生生碎裂开来。
这时候,周杰养的那只法国斗牛犬跑了进来。
狗摇着尾巴,在周杰脚边哼唧,哈喇子流了一地。
周杰一拍脑门:“哎哟,差点把我大孙子给忘了。”
他熟练地顺手拿起流理台上还剩个底的药瓶。
那是第四支药,里面还剩大概五分之一的蓝色药液。
周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一扬,直接把那价值两万块的药液,全部倒进了地上的狗盆里。
“来,好大儿,多喝点。大嫂这药大补,你天天长皮肤病掉毛,打点高阶生物制剂消消炎,省得你天天趴着不长个。”
那只黑色的法斗欢快地摇着尾巴,凑到狗盆前,大口大口地舔舐着那些混了变质药液的温水。
“吧唧,吧唧。”
狗舌头卷起水声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刺耳。
那是我出卖了自己唯一的房产,排队半年,求遍了专家才换来的保命药。
现在,它成了狗的消炎水。
“周杰!我杀了你!”
我的理智在一瞬间彻底崩溃,整个人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周杰扑了过去。
我要夺下那个狗盆,我要抢回哪怕一滴我的救命药!
可是,我一个高烧三十九度多、全身关节严重变形肿胀的虚弱病妇,哪里是一个天天泡在健身房、满脑子都是肌肉的成年男性的对手?
周杰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侧了下身子,肩膀顺势轻轻一推。
“哎呀大嫂,你别跟个泼妇一样。”
我整个人像一片枯叶,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我的头狠狠地砸在一台跑步机的铁架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关节剧烈错位,剧痛让我连叫都叫不出声。
鲜血,顺着我的额角流了下来,顿时渗透了我的睡衣。
“疼……好疼……”
我捂着头,在地上蜷缩着,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
“哎哟大嫂,你这可别碰瓷啊。”
周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嫌弃。
“你自己站不稳摔倒的,别想赖在我头上要医药费。我今天下午在健身房还有两节私教课呢,一节课好几百呢,我就先走啦~”
他直接跨过我的身体,哼着走调的歌,穿上外套,砰的一声关上大门,扬长而去。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骨头的疼、绝望的痛,交织在一起。
我张着嘴,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无声地砸在红褐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了升职的机会,忍受了孕吐、水肿、产后落下这一身罕见病。
我拿命换来的家,我卖了房攒下的救命药,在他们眼里,竟然连一条狗、连几块肌肉都比不上?
就在我绝望到快要窒息的时候,防盗门又响了。
我的丈夫周健提着一袋从街角买回来的打折熟食,踢踢踏踏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厨房地上的狼藉,以及趴在地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他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林温温,你这又是闹哪样啊?”
周健把熟食往桌上一扔,叹了口气,语气里写满了不耐烦。
“我刚在外面跟朋友打牌输了精光,心里烦得要死,一进门就看见你躺在地板上装死。这家里连个热乎气都没有,你像什么样子?”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强撑着流理台爬起来。
我指着垃圾桶里那一堆空了的靶向药盒,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砂纸上打磨。
“周健……你看看这些。你亲弟弟,周杰。他把我用来保命的靶向药,全注射了,拿去喝了,还拿去喂他的狗了!”
“那是四十万啊!是我卖了房子才买到的药!没有这个药,我会瘫痪的,我会死的!”
“你管管?你今天到底管管?!”
周健走过去,看了一眼垃圾桶,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尴尬。
但很快,那抹尴尬就被一丝习以为常的敷衍和不耐烦代替了。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你至于在这上纲上线的吗?”
周健不耐烦地摆摆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小杰是个男孩子,天天在健身房高强度运动,那需要‘科技’补充营养。再说了,他不也就是一时好奇,觉得新鲜,试了试嘛。你是当大嫂的,能不能有点大局观,有点容人之量?”
“容人之量?大局观?!”
我尖叫起来,眼泪再次决堤。
“那是我的命!医生说了,系统性红斑狼疮一旦断药,免疫系统会瞬间暴走吞噬我的内脏!那是会要命的!你弟弟为了长两块死肌肉,抢他亲大嫂的救命药,你管这叫一时好奇?!”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吃这个药就养不活了?”
周健有些烦躁地把水杯重重拍在桌子上。
“我小时候爸妈没钱,感冒发烧连药都吃不起,我不也健健康康地活到了今天,还考上了大学?”
“就你矫情!天天生个病像立了多大功、多娇贵一样。小杰以后是要给周家顶门立户的。你别老盯着那几瓶药水,跟个守财奴一样,抠抠搜搜。”
“这要是传出去,让邻居们知道,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周家小气,连小叔子用点药都要斤斤计较。”
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我感觉自己像是一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
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在他的眼里,我的生命是“矫情”,我的眼泪是“斤斤计较”,而我的健康,还不如他那个寄生虫弟弟的“周家面子”。
“周健,你还算个丈夫吗?你配当个男人吗?”
我自嘲地笑出了声,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配不配,轮不到你来教训!”
周健被我戳中了痛处,脸色一沉,声音也高了起来。
“你要是不想过了,趁早直说!别天天在家里甩脸子给谁看!我天天在外面工作、应酬,挣钱养家,我容易吗?一回来就得听你在这跟个怨妇一样唠叨!”
“行了,别在这嚎了,赶紧去把地拖了,看着就烦。”
说完,他扯了扯领带,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得死死的。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高烧在这一刻,裹挟着积压已久的怨气和绝望,彻底爆开。
我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过薄薄的纱窗洒进来。
我浑身软得像面条,关节胀大如馒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我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全身更是像有两团熊熊烈火在烧,疼得我连呼吸都困难。
周健正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打游戏。
手机里,激烈的枪战声和队友的叫骂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健……药……求你……帮我倒杯水……”
我虚弱地呼唤,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周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连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戳着,从旁边的茶几上,随手摸过来一盒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隔空扔在了我的床头上。
“啪嗒。”
塑料药盒砸在木质柜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自己吃药。冰箱里最后那一支靶向药,我刚才让小杰带走了。”
周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小杰今天在健身房,搭上了一个特别有钱的富婆,叫什么王姐。王姐听小杰吹嘘,说这纯天然进口细胞靶向药抗衰老、激活细胞效果拔群,非要买回去当高阶美容针试试。”
“小杰说,这叫前期商业投资。等他把这个王姐伺候好了,拉到大单子,赚了钱,翻倍赔你医药费。你别整天抠抠搜搜的,影响了小杰的前途。”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
我死死地盯着床头柜上那盒药,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你把……最后一支……救命药……也给他了?”
那是我好不容易留下来,打算在下一次剧烈复发时吊命的最后底牌啊。
“哎呀,你卡里不是还有卖房剩下的三十万嘛,过几天再去买不就行了?”
周健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背对着我,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别小家子气。赶紧吃药睡觉,明天一早还得起来做饭呢,吵死了。”
我颤抖着手,摸到那盒药,借着手机屏幕漏出来的微光,眯着眼睛看向保质期那一栏。
赫然写着:【失效日期:2025年10月】。
现在是2026年8月。
这盒退烧止痛药,已经过期了将近十个月。
他明知道我高烧三十九度多,明知道我全身免疫风暴在摧毁关节,明知道这药过期了。
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跟打发叫花子一样,敷衍地扔给我。
在他们周家人眼里,我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他的妻子。
我只是一头可以被他们随意作践、随意榨干最后一滴血汗、连生病都不配吃好药的牲口。
“呵呵。”
我沙哑地冷笑出声,将那盒过期的退烧药,狠狠地砸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刻,我没有再哭,也没有再喊。
我的心,彻底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第二天一早,周健就急匆匆地出了门,说是要去帮周杰张罗和富婆王姐的“大生意”。
我拖着残破不堪、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的身体,强撑着爬起来,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面色惨白如鬼,眼眶深陷,双膝和双手关节红肿得畸形。
这分明是一具行尸走肉。
可是,我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掉。
我要去把我的药要回来。
那是我的保命药,那是我的尊严!
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那件有些破损的睡衣,脚上蹬着一双有些变形之塑料凉拖,就这样,疯疯癫癫地出了门。
一路上,早高峰的路人纷纷对我投来异样的、嫌恶的、看疯子一样的目光。
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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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着公交车,一路上跌跌撞撞,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来到了周杰工作的那家高档私立健身房。
还没推开门,隔着健身房厚重、干净的落落地玻璃窗,我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杰哥,你最近这皮肤,啧啧,白里透红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用的什么高端护肤品啊?给兄弟们透露透露呗,别吃独食啊。”
一个染着黄毛、浑身腱子肉的年轻男教练,正嬉皮校脸地用手肘撞了撞周杰。
周杰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地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正拿着我那一支淡蓝色药液的进口靶向制剂,得意洋洋地在半空中晃了晃。
“护肤品?那都是化学合成的玩意儿,科技与狠活,能跟哥的宝贝比吗?”
周杰昂着头,脸上写满了傲慢。
“哥用的是高阶‘细胞再生科技’。我大嫂得罕见病买的进口靶向药,我自己亲自试过了,不管是增肌还是消炎,效果直接拉满。这要是拿到黑市上,一针少说卖十五万!”
“真的假的啊?这么神奇?”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满头大波浪、浑身散发着浓烈香水味的富婆,踩着高跟鞋凑了过来。
她手里拎着个爱马仕,眼里满是怀疑,但又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周杰一看到这个女人,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骨碌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脸上的谄媚笑容让人作呕。
“哎哟,王姐!您可算来了,我在这等您老半天了。”
周杰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靶向药递过去,语气温驯得像个太监。
“这就是我昨天跟您提到的‘重组抗衰神药’。您看看这药剂,纯天然无添加。我亲自给您试过水了,紧致皮肤、抗衰老效果,比那些几万块一瓶的贵妇面霜强一万倍。王姐,您要是想要,看在咱俩的关系上,我给您打个折,这一支五万,长期供货!”
被称为王姐的女人嫌弃地捏着鼻子,用指甲盖拨弄了一下那支药。
“这东西……干净吗?别是有什么副作用吧?你那个大嫂,身体靠谱不靠谱啊?”
“王姐,您这一百个放心!”
周杰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我大嫂那人,老实巴交的,天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用剩下的药能有什么问题?”
“您要多少,我天天想办法给您拿货!”
我站在玻璃门外,浑身冰冷。
怒火,像是一头被关了许久的野兽,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了我的理智。
原来,他们不仅自己偷、自己抢、拿来喂狗。
甚至,还把我的救命药,当成了他们无本万利、用来讨好富婆、换取利益的“商品”!
更让我感到恶心和绝望的是,我看见周健也从健身房里面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本子,正在那里和周杰兴奋地盘算着什么,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狂喜的笑容。
“小杰,王姐这笔单子要是签了,咱们下半年的房租 and 物业费就全解决了。你回去跟温温说一声,让她老实在家养着,药钱以后分期给她。千万不能断了王姐的货,这可是咱们的大财神。”
周健拍了拍周杰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
周杰嘿嘿一笑:“放心吧哥,我大嫂那性格你还不知道?就是个软柿子,你回去说两句软话,哄哄她,她还不得乖乖把剩下的卡里存款拿来给我们周转?”
我的指甲,在这一刻,生生抠进了掌心里。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
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我的心,已经疼到麻木了。
这就是我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这就是我拿命去爱的男人。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头可以源源不断提供利润、可以随意榨取、不需要任何生命尊严的活体ATM!
“周健!周杰!你们这两个畜生!”
我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推开玻璃门,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去。
“咣当!”
健身房沉重的玻璃门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一个穿着邋遢、头发蓬乱、关节畸形红肿、身上还散发着酸汗味的女人。
在这个高档、时尚的健身房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周健和周杰的笑容,在一瞬间,僵死在了脸上。
“温温?!你怎么跑这来了?!”
周健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黑。
他急忙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嫌恶和愤怒。
“你看看你穿的这叫什么衣服?跟个要饭的似的!赶紧跟我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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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周杰手里拿着的保命药,大声哭喊:
“你们做这种不要脸、下三滥的偷窃勾当都不觉得丢人,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周杰!把我的药还给我!那是我卖了房子换来的命!你们凭什么拿我的药去卖钱?!凭什么?!”
周围的会员和教练们,顿时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那个富婆王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猛地把手里的药瓶扔在桌子上,嫌恶地拍了拍手。
“哟,周杰,这就是你说的‘大嫂自愿赠送’的爱心产品?搞了半天,你是偷人家产妇的保命药,来我这空手套白狼呢?”
“王姐,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周杰急了。
他转过头,狠狠地盯着我,眼里的谄媚一瞬间变成了凶狠和暴戾。
“林温温!你在这疯狗叫什么呢?!这药进了周家的门,那就是周家的东西!我哥天天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养你,你吃周家的、住周家的,生个病还生出特权来了?!”
“我拿我哥的东西去创业,去孝敬王姐,关你屁事?!你在这跟我摆谱?!”
周杰一边骂着,一边大步朝我走过来。
“周杰,你不要脸!这是我卖了自己婚前房买的,不是周家的财产!”
我疯了般地冲上去,想要夺回流理台上的那最后一支药。
周杰冷笑一声,眼神一狠。
他那满是肌肉的粗壮手臂猛地一推。
“滚一边去,疯婆子!”
我本就虚弱得不成人形,被他这一推,整个人直接向后飞了出去。
我的头狠狠地砸在一台跑步机的铁架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关节剧烈错位,剧痛让我连叫都叫不出声。
鲜血,顺着我的额角流了下来,顿时渗透了我的睡衣。
“疼……好疼……”
我捂着头,在地上蜷缩着,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
“温温!”
周健见状,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来扶我,而是有些慌乱地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
他觉得,我让他丢了天大的脸。
“林温温,你闹够了没有?!”
周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死死攥着的手机,满脸都是嫌弃和厌恶。
“小杰好不容易谈成一笔大生意,你非要来砸他的饭碗是不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疯人院跑出来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报警?你居然还想报警?你是想让我们周家彻底破产是不是?!”
周健粗暴地拽着我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往健身房的大门外拖去。
“放开我……周健,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在健身房众人或嘲笑、或冷漠、或嫌恶的目光中,我被周健粗暴地扔在了大街上。
“砰!”
我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手掌和膝盖顿时被磨得鲜血淋漓。
衣衫在拉扯中被扯坏,露出了大片带有红肿畸形关节的皮肤。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我。
“林温温,你今天就在这好好清醒清醒!别给脸不要脸!”
周健居高临下地朝我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砰的一声,将健身房的大门死死关上。
我的手机,也被他带走了。
我一个人,赤着脚,衣衫不整地坐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阳光有些刺眼,照在我身上,却带不来一丝温度。
我看着不远处,正缓缓流淌、深不见底的护城河,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跳下去吧。
跳下去,就不用再面对这些恶心的人、恶心的事了。
跳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我撑着地,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步,一步,麻木地朝着河堤走去。
“温温!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