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不累,她不怕吸甲醛?”
他终于不再回答。
我挂断电话,走向餐桌。
桌上放着一沓家电安装单。
最早一张,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把单子递给她。
“你不是刚搬进来吗?”
许昭宁捏紧纸角。
“我提前帮他选了款式。”
“连收货都能提前三个月签?”
门锁忽然响了一声。
顾沉喘着粗气走进来,外套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先看向许昭宁
“她为难你了?”
许昭宁摇头。
“没有,知意只是有点生气。”
顾沉这才走到我面前,抬手碰了碰我的脸。
“手怎么这么凉?”
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替我理了一下衣领。
“你来这,也不提前告诉我。”
“我进自己出了一半首付的房子,需要预约吗?”
“当然不需要。”
“密码是多少?”
他报出六位数字。
许昭宁的生日。
顾沉看见我的神情,伸手拿过我的手机。
“别多想,装修时方便记。”
“我的生日不方便记吗?”
顾沉握住我的手。
“明天我就改成你的生日。”
“昭宁等适应了国内生活,找到房子就搬。”
许昭宁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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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哥,你们别吵架,我可以住酒店。”
顾沉转头看她。
“你睡眠不好,酒店不适合你。”
说完,他又放缓声音哄我。
“婚后这里是你的家,没人能越过你。”
我看向许昭宁。
“那她呢?”
“她只是暂住。”
“住主卧?”
“客房还没装好。”
“结婚以后呢?”
“我说过,她会搬去客房。”
顾沉将钥匙重塞回我掌心。
“明天下午我陪你试婚纱。”
我收起钥匙。
“好。”
他神色松缓下来,低头亲了亲我的额角。
“这才乖。”
离开婚房后,我取消了蜜月酒店。
随后,我拨通搬家公司的电话。
“两天内,能安排一辆带升降板的车吗?”
“搬什么?”
“三个纸箱,还有一位需要医疗转运的老人。”
2
第二天早上,母亲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吵架了?”
顾沉替她扣好护腰。
“没有,知意最近为了婚礼紧张。”
“她从小一紧张就不说话。”
顾沉笑了笑。
“我知道。”
母亲刚开始康复的那半年,是顾沉陪我跑遍了三家医院。
“阿姨,下午那一格饭后吃。”
“你比她记得还清楚。”
母亲笑着看我。
“知意嫁给你,我放心。”
我低头替她系鞋带。
顾沉蹲到我身边。
“还在生气?”
“许昭宁搬走了吗?”
“她已经收拾东西了。”
“搬出主卧,还是搬出婚房?”
他的手停在鞋带上。
“她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最多两天。”
“昨天也是两天。”
“知意,她刚回来,手里没多少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