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自己婆婆就这个性格，不帮忙就不帮忙吧，我自己能行。
至少她嘴上说了要给我订月子中心，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3
直到孩子出生。
孩子落地那天，陈铭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报喜。
我妈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哭了，说第二天就坐车过来看我。
婆婆也来了，抱了抱孩子，拍了张照片发到家族群里，配文“我孙子”，然后跟我说：“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跟陈铭说。”
当天她就走了。
说家里有事，改天再来看。
我妈第二天到的，带了一堆土鸡和鸡蛋，在病房守了我两天两夜。她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跟我说：“囡囡，你婆婆怎么不留下来照顾你几天？”
我笑着说：“她忙，家里有事。”
其实我心里知道，她不是忙。她是不想来。整个孕期她都没来过，怎么可能生了孩子就突然想来？
我抱着孩子出院那天，陈铭开车来接。我问：“月子中心那边联系了吗？还是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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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回家。妈说了，她亲自来照顾你，住什么月子中心。”
我信了。
回家的第一天，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坐了一整天。腰疼得直不起来，刀口也疼，但我连口热水都得自己倒。陈铭说公司有事，先回去上班，晚上回来。
晚上他回来了，带了份外卖，放在桌上就去看手机了。
我抱着孩子，一只手去够外卖盒子，够了好几下才够着。打开一看，一碗清汤面条，飘着几片菜叶。
我问：“明天妈来吗？”
他说：“来，你别急。”
第二天婆婆没来。第三天也没来。
我问陈铭，他说：“妈说了，过两天就来，你先自己撑一撑。”
我自己撑了十几天。
孩子半夜哭，我一夜醒七八次。
奶水不够，孩子饿得直哭，我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一圈哭一圈，天亮了才睡着。
我上厕所都得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门开着，听着他哭。
有一次我太困了，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滚到了我大腿边上，差一点掉下去。
我吓得浑身冷汗，把孩子抱紧，然后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哭了很久。
那十几天我谁都没找。我不敢找我妈，怕她担心。我更不敢找婆婆，因为她不会来，她觉得我矫情。
直到第十八天，我实在撑不住了。
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孩子在我怀里哭，我抱着他，感觉自己的肋骨硌着他的小身子。他大概也觉得不舒服，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