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把卡压在糖水券上。
“排一次队而已,下个月再去不行吗?”
“一张过期的号码券而已,你不能每次都拿这些小事,要求所有人配合你的情绪。”
我指尖一颤。
陆深看见了,眉眼间掠过一丝后悔。
可他没有收回那句话,只弯腰拿起遥控器。
“我累了,不想吵架。”
电视亮起来,正播着天气预报。
主持人说,今晚会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陆深第一次陪我去那家糖水铺,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队伍绕了半条街,他只看了一眼,便皱眉:“一定要这家?”
我说那家糖水铺的桂花酒酿,做法很像我母亲生前教我的。
自从母亲病逝后,我再也没有尝到过那种熟悉的味道。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陪我站到了队尾。
可那一个小时里,他看了无数次表,问了好几遍“还要多久”。
那时我总告诉自己,他只是讨厌等待,不是不愿意陪我。
可六年过去,我忽然不想再替他找借口了。
“下周的婚礼,你会准时到吗?”
陆深按遥控器的手顿住。
“你什么意思?”
“婚礼的请柬都发了,我还能不去?”
“那就好。”
我拿起糖水券,转身回房。
身后传来陆深的声音。
“初宜,姜柠只是同事。她刚结束一段感情,情绪不太稳定,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那你摆什么脸色?”
我回头看着他。
“陆深,我只是在想,如果今晚排队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也等二十分钟。”
他沉默了几秒。
“这种比较没意义。”
“是,没意义。”
我关上卧室门,把那张失效的号码券夹进母亲留下的食谱。
纸页停在桂花酒酿那一篇,上面还留着我为婚礼甜品反复修改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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