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掠影手
模仿孙割的写作风格——2014年,我用一块石头拍到了第一张银河。
一台佳能550D,配18-55套头。
一块石头。
2014年6月24日,我用它们拍到了第一张银河。
那天在新疆安集海镇。
世界杯期间,比赛安排在半夜。我等比赛等得有些无聊,出去走了一圈。
我抬头看见一道发白的东西,从北到南横在天上。肉眼能看见。周围还有很多星星。
我站在那里看了大约五分钟,才想起自己带了相机。
我回去拿550D。
镜头是18-55。没有三脚架,也没有准备好的参数。我不知道这台相机能不能把银河拍下来。
相机不能端在手里。曝光要持续几十秒,手只要动一点,星星就会从点变成线。
我把相机放在地上,镜头朝上。
角度不够。
我找了一块石头,垫在相机下面,把镜头抬起来。
相机贴着地面,液晶屏的位置看不方便,构图只能估。对焦也没有自动办法。我把对焦环转到无限远,再往回收一点。
第一张没有留下来。
我换光圈,换快门,换感光度。
又拍。
失败了几张以后,参数停在18mm,F3.5,ISO3200,30秒。
我按下快门。
相机在地上不动。我也不碰它。
三十秒以后,液晶屏上出现了一条淡白色的带子。
构图歪不歪,暗星够不够,镜头边缘有没有慧差,后期应该怎么调色,我当时都没有看。
屏幕上有银河。
这就够了。
有了第一组参数,第二次拍摄简单了一些。
相机换成1DX,镜头换成三阳14mm F2.8,也有了三脚架。
ISO3200,30秒,14mm,F2.8。
照片右下角留下了一道白线。我起初以为那是流星,后来再看,更可能是人造卫星的反光。
这个时候,石头已经用不上了。
两个月以后,它又回来了。
2014年8月,我在新疆石河子东大塘风景区工作。因为工作原因,我没有带单反,手里只有一台索尼RX100 M3。
它是一台卡片机。
等效24mm广角,F1.8光圈,最高感光度可以到ISO12800。
我仍然不知道它能不能把银河拍下来。
也没有三脚架。
我把卡片机放到地上,镜头朝上,再找一块石头固定。
第一块石头托的是550D。
第二块托的是RX100 M3。
这一次的参数是等效24mm,F1.8,ISO4000,10秒。
十秒以后,银河出现在卡片机的屏幕上。
暗部噪点很多。画质和1DX配大光圈镜头的照片没有办法放在一起比。
银河还是进了画面。
从2014年9月到2015年6月,我没有再拍到银河。
这段时间里,我用两张照片做过一次合成。一张是城市,一张是银河。我用蒙版把它们放在一起。
现实中的银河不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我知道。
所以我把它叫作PS习作,甚至不把它算作摄影作品。
照片可以合成,下一次真正看见银河的时间不能。
要等。
2015年7月,我去了赛里木湖。
凌晨两点左右,我打开车门。
头顶是满天星星。脚边就是湖水,水浪不断打在脚下。周围没有别的声音。
这一次手里是1DX和24mm F1.4镜头。
相机装在三脚架上。
ISO6400,F1.4,10秒。
我竖着拍了八张,再把八张照片接成一张银河全景。
2014年第一次拍的时候,我只能估计相机朝向,等三十秒,看一眼屏幕,再重新调整。
到了赛里木湖,机身、镜头和三脚架都换了。单张曝光从三十秒缩短到十秒,画面从一张变成八张,最后接成银河的全貌。
这张全景是那次赛里木湖拍摄里留下来的照片之一。
湖水仍然在脚边打过来。
相机每十秒记录一张。
16mm,F4,ISO3200,30秒。
这一次光圈只有F4,画面里的暗星少了,结果也没有大光圈拍出来的好。
器材变多以后,失败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组参数。
2017年,我又去乌尔禾拍胡杨林、星空和星轨。
机位在G217国道旁边。从克拉玛依出发,经过白碱滩,快到乌尔禾时有一段下坡,车停在北边路旁。
这里离克拉玛依大约一百公里。
这次带的是佳能1DX2、16-35mm F2.8三代、三脚架和快门线。
农历初八,晴天,有月亮。月亮在身后,地面和胡杨被照亮,天上的星星少了一些。
三脚架调到最低。
镜头对着胡杨林,背景是星空。
机位虽然离城市很远,仍然在国道旁边。车经过时,车灯会进入画面。那次拍下来的照片也受到了影响。
2014年,我缺的是三脚架,只能找石头。
2017年,相机、镜头、三脚架和快门线都齐了。路过的车灯不在器材清单里。
拍摄结束以后,我从一两百张照片里选片,把后期参数同步过去,再放进PS做堆栈。
石头解决的是相机放不稳。
月亮、光污染和车灯,要用别的办法处理。
后来我写文章,把用过的设备一台一台列出来。
550D。
18-55。
1DX。
三阳14mm。
RX100 M3。
24mm F1.4。
1DX2。
16-35mm F2.8三代。
还有三脚架和后期软件。
第一张银河的参数也一直没变。
18mm,F3.5,ISO3200,30秒。
照片留下了银河。
文章留下了参数。
那块石头没有单独留下一行。
2015年8月,我又在乌尔禾魔鬼城拍了一次。 i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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