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裴景朔神色瞬间慌张起来,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疏清,你……你为什么不躲?”
我捂着胸口,缓缓转过身,
看着他,只觉得无比苦涩和讽刺。
躲?
我们同门修行十三载,我怎么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出手伤我?
毫无防备的被偷袭,又怎么来得及躲?
裴景朔看到我眼中的冰冷与决绝,彻底慌了神,急忙想要伸手来扶我:
“疏清,我只是一时情急想拦下你,我没想伤你……
你别这样,我扶你回去疗伤。”
“汪!”
还没等他靠近,我怀里的黑狗突然挣脱落地。
它通体乌黑,此时却浑身毛发直立,
那双深邃的眼睛警惕地死死盯着裴景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它猛地往前一扑,露出了尖锐的犬齿,作势就要朝裴景朔的脖颈咬去。
裴景朔吓得脸色一变,狼狈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根本不敢再靠近。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黑狗,再看看满脸慌乱退缩的未婚夫,
突然自嘲地笑出了声。
真是可笑至极。
同门多年的道侣,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重伤;
而这只刚见面、被他们拿来羞辱我的黑狗,却在用命护着我。
我擦干嘴角的血迹,再没有看裴景朔和阮星阑一眼。
“裴景朔,我们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受伤的身体,头也不回地朝大殿外走去。
那只黑狗见我离开,警惕地又瞪了裴景朔一眼,
随后晃了晃耳朵,乖巧地迈开步子,紧紧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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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府,背部的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跌坐在石榻上,
刚想运转灵力压制伤势,那只一路跟着我的黑狗突然小跑到我跟前。
哐当一声。
它嘴里衔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瓶,稳稳地落在了我手边。
我有些惊异地拿起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洞府
这是九品青霜丹,
哪怕在宗门的藏药阁里,也是极其罕见的疗伤圣药。
我看着眼前的黑狗,
它正用那双亮得有些妖异的眼睛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催促声。
“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摸了摸它那油光水滑的毛发。
借着洞府微弱的光线,我这才注意到,
它的额头上隐约有一道淡金色的印记,在黑毛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这眉眼,这神态,倒不像是一条狗,反而像是一只孤傲的狼。
我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