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抓住我的手腕不放。
拉扯间，我的手肘撞翻了桌上的香槟塔。
数十只玻璃杯轰然倒塌。
酒水和碎片飞溅，尖叫声骤然响起。
宋妍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我本能地伸手拉她。
可她不但没有借力站稳，反而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别碰我！”
清脆的耳光声压过一切嘈杂。
我的脸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
周予淮推开人群，将宋妍拉到一旁。
“宋妍，你疯了？！”
宋妍看见他第一反应是检查我的脸，情绪彻底崩溃。
她猛地挣开周予淮，又朝我扑过来。
“你果然心疼她！”
“许明栀，你为什么非要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脸！”我抓住她再次扬起的手，用力推开。
她踉跄两步，婚纱腰侧勾住破碎的杯架。
“刺啦”一声，昂贵的裙摆被撕开一道长口子。
宋母尖叫起来。
“许明栀，你把妍妍的婚纱毁了！”
我冷声：“是她先动手！”
“她是新娘，今天情绪激动怎么了？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
宋母挡在女儿身前，指着我的鼻子。
“从你进门开始，婚礼就没消停过。”
“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跪下来向妍妍道歉，保证以后永远不见予淮！”
四周的附和声越来越多。
有人说一场婚礼花了几十万，不能因为我毁掉。
有人说新娘只是没有安全感，我既然清白，发个誓又不会少块肉。
甚至有人将那束被踩烂的捧花重新捡起来，扔在我脚边。
“捡起来，给新娘赔罪。”
我看着那群陌生又兴奋的脸，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想尽快找出一个人承担婚礼失控的责任。
而我是最合适的那个。
漂亮，单身了很多年，与新郎青梅竹马，还有一个从未露面的男朋友。
所有故事拼在一起，刚好能组成他们最喜欢的第三者。
我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咬牙拨通程砚舟的号码。
机械的女声响彻突然安静的宴会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宋妍含着眼泪笑了。
“许明栀，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你编出一个常年忙碌、不能露面的男人，不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留在予淮身边吗？”
她突然向我走来。
“你不是一直想当今天的新娘吗？”
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眼底浮起近乎疯狂的恨意。
“好啊，我把婚纱脱给你！”
“不过在这之前，也该让所有人看看，你究竟靠什么勾着别人的未婚夫不放！”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用力扯住我礼服背后的拉链。
“宋妍，你疯了！”
我死死护住胸前，挣扎着想要推开她。
两个伴娘却一左一右挡住我的去路。
其中一个抓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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