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恭喜,两个人,一男一女,是龙凤胎。”
医生把彩超单递过来时,林晚秋没有笑。
她三十二岁,七年前因为盆腔感染做过手术,后来几次检查都说自然怀孕的希望很小。
三个月前,她经人介绍认识了比自己大十五岁的顾成业。
顾成业四十七岁,是盛远建材董事长,十年前治疗后,连续几次检查也显示生育能力很差。
正因为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很难有孩子,他们认识一个多月就领了证。
可婚后不到三个月,林晚秋突然孕吐不止。
如今检查结果摆在面前。
不仅怀了,还是龙凤胎。
出了检查室,顾成业拿着单子站在走廊里。
“晚秋。”
“有件事,你今天必须跟我说实话。”
01
顾成业没有在走廊里继续问。
他带着林晚秋重新回到医生办公室,把手机里保存的旧检查报告全部翻了出来。
“这是十年前的。”
顾成业把其中一份递给医生。
那几年他因为身体问题连续治疗了很长时间,后来做过三次精液检查,结果都很差。
数量少,活力低,畸形率也高。
最后一次复查时,医生甚至直接告诉他,自然生育的希望很小。
也正因为这样,他上一段婚姻结束以后,再没有把生孩子当成必须完成的事。
医生看完,又问林晚秋:“你的资料呢?”
林晚秋把七年前的手术记录找出来。
当时她因为严重盆腔感染住院,后来又出现输卵管粘连。
上一段恋爱准备谈婚论嫁时,她专门做过生育评估。
医生给出的结论同样不好。
自然怀孕概率很低。
那段感情最后也因为这件事散了。
对方父母嘴上说不介意,真正谈到结婚时,却一直追问以后有没有孩子。
林晚秋索性退了婚。
后来认识顾成业,两个人第一次正式吃饭,谈的就不是浪漫,而是各自的实际情况。
顾成业说自己年纪不小了,不打算再折腾,只想找个能安稳过日子的人。
林晚秋也说得直接:
“我大概率生不了孩子,你要是还想要亲生的,我们就别往下谈。”
顾成业当时只回了一句:
“我也一样。”
领证前,两个人甚至讨论过,如果以后真想要孩子,可以领养。
谁也没想到,结婚不到三个月,林晚秋竟然怀了,而且还是两个。
医生把两份旧报告放在桌上。
“这些只能说明你们当时的情况,不代表现在一定不可能。”
顾成业问:“那她现在怀孕,时间上能不能看出来?”
医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目前孕周和停经时间基本吻合,只能判断大致受孕时间,不能靠这个确认孩子是谁的。”
林晚秋脸色冷了下来。
出了办公室,顾成业才问:
“领证前,你还有没有别人?”
“没有。”
“再往前一点呢?”
林晚秋停下脚步。
“顾成业,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我得把事情弄清楚。”
“那我也说清楚。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顾成业没有再逼问,只说:
“可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
林晚秋看着他。
“那就做鉴定。”
顾成业抬头。
“现在能做?”
两个人又回去问医生。
医生明确表示,双胎本身就比单胎风险高,林晚秋还有既往手术史,不建议为了家庭争议去冒侵入性检查的风险。
“最稳妥的是等孩子出生以后做司法鉴定。”
林晚秋没有犹豫。
“那就等出生。”
顾成业沉默片刻,也点了头。
“孕期检查、住院、生产,所有费用我负责。”
“可以。”
“出生以后第一时间鉴定。”
“也可以。”
林晚秋看着他,补了一句:
“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主动离婚,顾家的钱我一分不要。”
顾成业问:“如果是我的呢?”
“你得把今天问我的这些话,当着该听的人说清楚。”
顾成业停了几秒。
“好。”
两个人就这样定了下来。
没有争吵,也没有和好。
从医院出来以后,他们还是坐上了同一辆车。
只是从那天开始,这段刚开始不到三个月的婚姻,像是先停在了原地。
他们不再谈以后,也不再谈孩子叫什么。
只等孩子出生,再等一份能把所有话说清楚的鉴定结果。
02
林晚秋怀孕的消息,顾成业原本只告诉了司机和秘书。
可第三天下午,顾成林和宋慧芳还是来了。
顾成林比顾成业小五岁,在盛远建材做了十几年,现在是公司副总。
宋慧芳进门时提着几盒营养品,嘴上先问林晚秋吃不吃得下,没说几句,话就转到了孩子身上。
“医生怎么说?真是两个?”
“嗯。”
“多大了?”
“快九周。”
宋慧芳算了算时间,又问:
“那应该就是领证前后怀上的?”
林晚秋没有接这个问题。
顾成业直接说:
“有话就说,别绕。”
宋慧芳脸上的笑淡了些。
“哥,我也是替你考虑。你身体什么情况,家里都知道。现在突然来了两个孩子,当然是好事,可总得等身份确定以后再说。”
顾成林在旁边补了一句:
“公司最近正准备做股权调整,这个时候最好先别动。”
林晚秋这才听明白。
盛远建材是顾成业二十多年前从一个小建材门店做起来的。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顾成林也进了公司。
这些年顾成业一直没有孩子,顾家人虽然从没公开谈过继承,可公司里不少人都默认,将来顾成业退下来,顾成林一家很可能接手。
尤其是顾成林的儿子顾明浩,两年前大学毕业后进了盛远,现在已经跟着几个核心项目跑。
可一旦顾成业有了亲生孩子,很多事情都会变。
林晚秋看向顾成林。
“我从来没问过公司的股份,也没让成业给孩子安排什么。”
顾成林说:
“嫂子,我不是针对你。现在孩子还没出生,什么都不好说,先把资产和股份保持原样,对大家都稳妥。”
宋慧芳也跟着说:
“亲兄弟把话说前面,总比以后闹得难看强。”
顾成业脸色沉下来。
“我的股份怎么安排,是我的事。”
“哥,我们不是要你的股份。”
“既然不是,就别管。”
顾成林还想说什么,顾成业直接打断。
“孩子出生以后会做鉴定。在这之前,谁都别再来问晚秋。”
夫妻俩没坐多久就走了。
门关上后,林晚秋才说:
“他们怕的不是你被骗。”
顾成业没有反驳。
他当然也听得出来。
顾成林这些年跟着他做公司,出过力,也一直把顾明浩往管理层带。
以前顾成业没孩子,这种安排没人觉得奇怪。
现在突然多出一对龙凤胎,原来的盘算自然会变。
当天晚上,顾成业联系了以前给自己治疗的医院。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市里的男科医院,重新做了一整套检查。
结果下午才出来。
医生拿着新报告告诉他,指标依然偏低,和正常水平差距很大,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正常精子。
顾成业皱眉:
“我以前的报告写得比这个严重得多。”
医生翻了翻他带来的旧资料。
“你当年的几次检查,都离治疗时间不远。用药、发热、身体状态,都可能影响结果。”
“所以那时候医生说我很难自然生育。”
“很难,不等于永远不可能。”
顾成业问:
“那我现在这种情况,自然让女方怀孕的概率有多大?”
医生没有给具体数字,只说:
“低,但存在。”
回到家时,宋慧芳正好又在。
她显然已经从顾成林那里知道他去复查的事。
顾成业把报告放在桌上。
“医生说,我不是完全不能生。”
宋慧芳拿过去看了几眼。
“可你这指标还是差。”
“差和没有是两回事。”
“那也解释不了龙凤胎。”
顾成业抬头看她。
宋慧芳把报告放回去。
“哥,我不是故意泼冷水。”
“就算你真有一点可能,怎么偏偏这么巧,一次就来了两个?”
03
顾成业复查后的第三天,顾成林又来了。
这次跟他一起进门的,是盛远建材的法律顾问周律师。
桌上很快多了一份补充协议。
林晚秋只看了前两页,脸色就沉了下来。
协议写得很细。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以前,她不得参与盛远建材经营,不得查阅公司账目,也不能要求顾成业提前做股权安排。
这些她都不在意。
真正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后面的条款。
如果孩子最终与顾成业不存在血缘关系,她除了放弃部分婚内财产,还要承担由此给顾家和公司造成的名誉损失。
林晚秋把协议合上。
“这是谁的意思?”
顾成林说:
“只是提前把最坏的情况写清楚。”
“我可以写明不碰公司,也可以不要股份。”
林晚秋看着他。
“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做错了事,这份协议却已经把我当成骗子了。”
周律师解释:
“林女士,这只是风险约定,不代表对事实作出判断。”
“那为什么只有我的责任?”
屋里安静下来。
顾成业拿过协议,从头翻了一遍。
看到最后,他直接把文件收了起来。
“这份协议作废。”
顾成林皱眉:
“哥,你不能什么都不防。”
“我防不防是我的事。”
“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顾成业抬眼看他。
“盛远我持股最多,公司重大资产怎么安排,也轮不到你替我决定。”
顾成林脸色变了。
“我跟你干了十几年,你现在为了一个刚结婚几个月的女人防我?”
“你要是只管公司,我不会说你。”
顾成业把协议放到一边。
“从今天开始,超过权限的资产审批你先别碰,重大项目由我直接签。”
顾成林一下站了起来。
“你这是停我的权?”
“暂时调整。”
“就因为这件事?”
“就因为你已经把家里的事带进公司了。”
顾成林没再说,带着律师离开。
这件事很快在公司传开。
有人说顾家兄弟因为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翻了脸,也有人说顾成业准备提前给孩子留股份。
林晚秋听到这些消息后,没有去公司,也没有问顾成业准备怎么分。
她开始查自己的旧病历。
七年前那次住院以后,她陆续在两家医院做过治疗。
因为时间太久,很多报告她已经找不到了。
她联系上当年给自己看病的梁医生。
对方调出旧记录后,告诉她一个她几乎忘掉的情况。
“你当时确实有粘连,但后来治疗以后,左侧恢复过一部分通畅。”
林晚秋愣了一下。
“可您那时候一直说我很难自然怀孕。”
“是很难,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后来做过造影?”
“做过。右侧情况不好,左侧能看到少量造影剂通过。只是概率不高,我们当时也建议你别把希望全放在自然受孕上。”
林晚秋把电话开了免提。
顾成业坐在旁边,把这些话全部听完。
第二天复诊时,产科医生重新看了两人的资料。
“顾先生现在不是完全没有正常精子,林女士一侧输卵管也不是彻底堵死。”
顾成业问:
“那龙凤胎怎么解释?”
“如果是异卵双胎,通常意味着同一个周期排出了两个卵子。概率低,但医学上可以发生。”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这种情况,也可能自然怀上?”
“可能,只是比普通夫妻低很多。”
从诊室出来后,顾成业主动开口:
“之前是我把旧报告看得太绝对了。”
林晚秋没有顺着这句话往下说。
她只回了一句:
“不用再猜了。”
“等他们出生,结果自然会出来。”
04
进入孕晚期以后,林晚秋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
最开始只是偶尔肚子发紧,后来宫缩越来越频繁,还出现过两次少量出血。
医生不敢再让她回家,三十一周时就安排住院保胎。
顾成业也明显减少了去公司的时间。
以前他一天大半时间都在开会、看项目,现在只要医院有检查,他基本都会到。
他不太会安慰人,问得最多的都是医生。
“两个孩子现在体重够不够?”
“再保两周风险能不能小一点?”
“要是真早产,新生儿科那边床位够不够?”
医生只能一遍遍告诉他,双胎本身风险就高,现在最重要的是尽量延长孕周。
林晚秋看得出来,顾成业已经开始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
他让秘书提前联系了月嫂,也把新生儿监护可能需要的费用准备好了。
可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一件事。
有一次顾成业说:
“等孩子出来以后,家里那边我会处理。”
林晚秋只问:
“你现在已经觉得他们是你的了?”
顾成业停了停。
“至少我不像一开始那么怀疑了。”
“可你一开始问过的话,我没忘。”
顾成业没有反驳。
与此同时,盛远建材内部的议论越来越多。
顾成林被收回部分审批权限后,几个原本跟着他的管理人员也开始打听原因。
有人说顾成业准备等孩子出生后重新做家族持股安排。
还有人私下议论,一旦龙凤胎确认是顾成业亲生,顾明浩原来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安排,很可能全部改变。
消息传到顾成业耳朵里,他直接召开了管理层会议。
“家里的事,不准带进公司。”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顾成业又说:
“孩子是不是我的,会有正式鉴定。结果没出来以前,再有人拿林晚秋和孩子做文章,自己去人事办手续。”
顾成林坐在下面,脸色很难看。
“哥,公司里有人讨论,也是因为你先停了我的权限。”
“我停你的权限,是因为你带律师去找她签协议。”
“我是替公司规避风险。”
“那份协议里有多少是公司风险,你自己清楚。”
兄弟俩当着管理层的面第一次把话说到这个程度。
没过几天,医院突然来了电话。
林晚秋凌晨开始规律宫缩,检查后发现情况已经压不住。
医生很快给出决定:
“不能再拖,准备剖宫产。”
顾成业赶到医院时,林晚秋已经在做术前准备。
她脸色很差,却还记得两个人之前的约定。
“鉴定的人联系了吗?”
“联系了。”
“孩子出来就取样。”
“好。”
顾成业早在住院以后,就已经联系好司法鉴定机构和公证人员,只等孩子出生。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先出来的是男孩,随后是女孩。
两个孩子月份不足,体重都偏轻,出生后很快被送往新生儿监护室。
医生确认林晚秋情况稳定以后,鉴定机构开始按程序取样。
孩子的样本由医护人员配合采集,顾成业本人也当场完成取样。
公证人员全程在场。
每一份样本都分别编号、登记、装袋,再加封签字。
顾成林和宋慧芳也赶到了医院。
看到桌上的封存袋,宋慧芳没有再问孩子像谁。
顾成业只对弟弟说了一句:
“你不是一直想要结果吗?”
“三天以后就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封好的样本。
“到时候,这件事也该有个交代了。”
05
三天以后,鉴定中心的人把正式报告送到了医院。
顾成业没有单独看。
他把顾成林、宋慧芳和公司的周律师都叫了过来。
林晚秋刚做完手术没几天,两个孩子还在新生儿监护室。
病房里没人说闲话。
前面闹了这么久,今天就看这一份结果。
鉴定中心负责人把密封文件袋放到桌上。
“样本采集、封存、送检都有完整记录,公证材料也在里面。”
顾成业拆开封条,直接翻到男孩报告的最后一页。
结论很清楚:
支持顾成业为男孩的生物学父亲。
他又去看第二份。
女孩的结果也是一样。
支持顾成业为女孩的生物学父亲。
两个孩子,全是他的。
宋慧芳脸色一下变了。
顾成林没有说话。
顾成业拿着两份报告,半天才转向林晚秋。
“晚秋。”
林晚秋看着他。
“现在还要问孩子是谁的吗?”
顾成业嗓音发紧。
“不问了。”
“两个都是我的。”
“从一开始,就是我怀疑错了。”
宋慧芳想解释:
“嫂子,之前我们也是怕大哥——”
“你先别说。”
顾成业直接打断她。
“这件事是我先怀疑,后面才闹成这样。”
他又看向顾成林。
“你们之前在公司说过什么,回去以后自己处理干净。”
顾成林皱眉:
“我没公开说她有问题。”
“可协议是你带来的。”
顾成林没再接。
林晚秋没有因为这个结果马上放下。
几个月来,她被问过受孕时间,被怀疑过婚前关系,还被要求签那份把责任全压在她身上的协议。
现在一句“我错了”,还不够。
她看着顾成业。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怎么说的吗?”
“记得。”
“结果如果是你的,你要去公司把事情说清楚。”
“我会。”
“不是私下解释。”
“管理层开会,我当面说。”
林晚秋点头。
“还有关于孩子身份的议论,到这里结束。”
“好。”
事情到了这里,最开始最大的疑问似乎终于解决了。
两个孩子确实是顾成业亲生。
林晚秋没有出轨。
顾家之前所有关于孩子来路的猜测,也都站不住了。
顾成业把报告重新整理好。
可鉴定中心负责人却一直没有离开。
他看向两人。
“顾先生,林女士,还有一件事需要说明。”
顾成业停下。
“什么事?”
“这次检测除了父系亲缘关系,我们还按委托流程做了基础的母系比对。”
林晚秋皱起眉。
“有什么问题?”
负责人没有直接下结论。
“其中一组数据出现异常。我们建议重新采集林女士和两个孩子的样本,再做一次复核。”
顾成业立刻问:
“父系结果有问题?”
“没有。”
“两个孩子确定都是我的?”
“这一点没有问题。”
林晚秋接过完整报告。
她先看了男孩的结果,又翻到女孩那一份。
前面的结论都和刚才一样。
直到最后一页,她停了下来。
下面还有一项母系亲缘关系的附加结果。
其中一个孩子的数据,明显不对。
林晚秋看了第一遍,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她又重新看了一遍。
还是一样。
两个孩子都是她在同一场剖宫产手术里生下来的。
医生亲手抱出来,出生后就送进了新生儿监护室。
可报告上的那行字就在那里。
顾成业走到床边。
“怎么了?”
林晚秋没有回答,只重新对了一遍编号。
男孩。
女孩。
编号都没有错。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两个孩子明明都是我生的……怎么会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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