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周明宇给了我一个耳光。
清脆响亮,打得我半边脸瞬间麻木,耳鸣声像一群疯狂的蝉,占据了我的整个世界。
“苏晚,你是不是有病?”他双目赤红,指着地上的一滩蛋液嘶吼,“一个鸡蛋三毛钱,你就这么给摔了?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
我捂着脸,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再看看旁边一脸得意的婆婆,忽然就笑了。
什么条件?
海城首富的独生女,从小到大不知道“钱”字怎么写的我,为了他口中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陪他挤在五十平米的老破小里,过着一个月生活费一千五的日子。
我以为这是爱情。
可三年了,我终于明白,我捂着心口怕他自卑的东西,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而他,和他那精明算计的妈,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我的助理老张发来的信息。
「小姐,苏董问您什么时候回家,您再不继承家业,他就要把公司捐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抬头看着周明宇,一字一句地说:“好,我们离婚。”
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两个字。
“离婚?”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晚,你离了我,能活吗?你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家庭主妇,除了会做点半生不熟的饭,你还会干什么?”
旁边的婆婆李秀兰立刻帮腔,尖利的嗓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就是!离了我们明宇,你连饭都吃不上!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们!我们家可不养闲人!”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也化为灰烬。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们得意的笑声。
“妈,你看她那怂样,还敢提离婚,吓唬谁呢?”
“行了,晾她两天就好了。儿子,你赶紧去哄哄王总,那才是咱们家的大财神!”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声音,缓缓闭上眼睛。
是啊,该结束了。

1
故事要从三年前说起。
我和周明宇是大学同学,他是品学兼优的贫困生,我是伪装成普通人的富家千金。
我爱上了他身上的那股韧劲,那种面对困境不卑不亢的少年气。为了不让他因为我们之间巨大的贫富差距而自卑,我隐藏了自己所有的背景,跟着他回到了海城这座二线城市。
我的父亲,苏董,不止一次地劝我:“晚晚,爸爸不求你联姻为家族做贡献,但你至少要找个门当户对,能让你开心的。那个周明宇,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眼里的欲望太多,不像个安分的人。”
可那时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觉得我爸爸戴着资本家的有色眼镜看人。
我信誓旦旦地告诉他:“爸,明宇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家境不好。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的选择没有错。”
于是,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拿了户口本,和周明宇去民政局领了证。
婚礼办得极其简单,就在一家小饭馆,摆了三桌。我这边,只去了我的闺蜜林薇。而周明宇那边,亲戚朋友坐得满满当当。
席间,他的母亲李秀兰拉着我的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小晚啊,我们家明宇能娶到你这么懂事漂亮的媳妇,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你嫁过来了,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要好好伺候明宇,早点给我们周家生个大胖孙子。”
那时的我,还以为这是一个普通长辈对小家庭的美好期盼,傻乎乎地点着头。
可婚后的生活,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们住在周家单位分的五十平老房子里,两室一厅,我和周明宇一间,婆婆李秀兰一间。
房子小,隔音差,我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空间。
李秀兰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带着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和对儿媳的苛刻。
我早上起晚了十分钟,她会站在我门口阴阳怪气:“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做饭,是想饿死我们娘儿俩吗?真是没见过这么懒的媳妇。”
我做的菜,盐放多了一点,她会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咸死了!你是想齁死我老婆子吗?一点家务都做不好,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盐放少了,她又会说:“淡出个鸟味儿!没放盐吗?真是浪费粮食!”
而周明宇,我曾经以为会为我遮风挡雨的丈夫,在这些时候,永远只会说一句话:“苏晚,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
“我妈说得也没错,你确实应该……”
“我妈不容易,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起初,我真的以为是我的问题。我努力学习做饭,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学着去看婆婆的脸色行事。
我甚至天真地想,只要我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他们会接纳我。
直到今天。
起因只是一个鸡蛋。
周明宇的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总负责人是海城有名的女强人,盛华集团的王总。他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整天陪着王总应酬,早出晚归。
我心疼他辛苦,早上想给他做个荷包蛋补补。
结果手滑,鸡蛋掉在了地上。
就是这么一件小事,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李秀兰立刻从房间里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败家娘们!一个鸡蛋三毛钱呢!就这么给你浪费了!我们家明宇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你就在家里这么糟蹋东西?”
我试图解释:“妈,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存心的!”她嗓门越来越大,“你是不是看我们明宇最近没时间管你,你心里不舒服,故意找事?”
周明宇刚洗漱完出来,听到他妈的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又怎么了?”
李秀兰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拉着他的胳膊哭诉:“儿子啊,你快管管你媳妇吧!我这把老骨头,快要被她气死了!她竟然当着我的面摔鸡蛋!这是摔鸡蛋吗?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我简直觉得荒谬:“妈,我只是不小心……”
“你还敢顶嘴!”周明宇一个箭步冲上来,怒视着我,“给我妈道歉!”
我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只觉得心寒。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没有错。”
“你没错?”周明宇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我妈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苏晚,你别忘了,这是我们周家!你嫁进来了,就得守我们周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我忍不住反问,“规矩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吗?”
或许是我的反抗刺激到了他。
又或许,是他连日来在外面受的鸟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扬起了手。
“啪”的一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
而他,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更盛的怒火所取代。
“苏晚,你是不是有病?”他双目赤红地嘶吼,“一个鸡蛋三毛钱,你就这么给摔了?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
我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尊严,我的委屈,都比不上一个三毛钱的鸡蛋。
原来,我三年的隐忍和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看着他和旁边一脸得意的李秀兰,心底某个地方,彻底碎了。

2
那个耳光,打碎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很平静地给我的私人律师打了个电话。
“王律,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我要求不高,让他净身出户就行。”
电话那头的王律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和周先生……真的决定了?”
“嗯。”
“好的,我明白了。另外,关于您和周先生的婚内共同财产……”
“我们没有共同财产,”我打断他,“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是婚前财产。至于他那点工资,让他自己留着养老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脸颊红肿的自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门外,周明宇敲了敲门。
“苏晚,开门,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没理他。
他又敲了几下,语气开始不耐烦:“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跟你说话呢!”
“儿子,别理她!”李秀兰的声音插了进来,“让她在里面反省反省!女人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打得对!就得让她知道这个家谁是主子!”
我听到周明宇“嗯”了一声,然后是拖鞋远去的“啪嗒”声。
我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会心怀愧疚地来道歉?还是期待他会站在我这边,驳斥他母亲那些荒谬的言论?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在周明宇的心里,他母亲永远是对的,而我,这个外来的媳妇,永远是错的。
晚上,我没有出去吃饭。
李秀兰在外面敲着碗筷,故意大声说:“哎呀,今天的红烧肉真香啊!明宇你多吃点,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要好好补补。不像某些人,不干活还想吃饭,没门!”
周明宇没有说话,但我能想象到他大快朵颐的样子。
没过多久,我听到李秀兰压低了声音,但那点音量,根本挡不住这薄薄的墙板。
“儿子,我跟你说,苏晚这个女人,心眼太多了。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啊?”
“妈,你别瞎说。”周明宇的声音有些含糊,嘴里应该塞满了食物。
“我怎么是瞎说?我这是为了咱们周家的香火着急!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再看看你,连个种都没有!”
“噗”的一声,周明... ...宇应该是呛到了。
“咳咳……妈,这事急不来。”
“怎么急不来?我跟你说,女人啊,就是靠肚子里的货来巩固地位的。她要是生不出儿子,那就是不下蛋的鸡,咱们周家可不能要!”李秀兰的声音变得阴狠起来,“我前两天回老家,特地找了个老中医,给我开了个生子秘方,明天你就让她喝了!保证一举得男!”
“妈!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
“你懂什么!这叫科学!老中医说了,只要诚心,保管有用!再说了,我打听过了,她要是不肯生,或者生不出,法律上都算她有错,到时候离婚,她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都凝固了。
我一直以为,李秀兰只是刻薄,只是重男轻女。
我从没想过,她竟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把女人当成生育工具,生不出儿子就要被扫地出门?
这是什么年代的封建思想?
更让我心寒的是周明宇的态度。
他没有反驳,没有为我说一句话,只是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原来,在他们母子眼里,我苏晚,不过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我的价值,就只在于我的子宫。

3
第二天一早,李秀兰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怪异气味的中药,推开了我的房门。
“苏晚,起来把药喝了。”她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碗散发着土腥味和苦涩味的药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喝。”我冷冷地说。
“这可由不得你!”李秀兰眼睛一瞪,“这是我托了多少关系才给你求来的生子秘方!喝了保证能生儿子!你别不识好歹!”
“我说,我不喝。”我掀开被子下床,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你……”李秀兰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想拿乔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周家不养不下蛋的鸡!”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很疼。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妈,请你放尊重一点。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生育工具。”
“嘿!你还跟我拽上词了!”李秀兰气得直笑,“我告诉你苏晚,在这个家,我儿子是天,我就是地!你一个外来的媳妇,就得听我们的!让你生你就得生!生不出儿子,你就给我滚蛋!”
“好啊。”我看着她,平静地吐出两个字,“那我就滚。”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走进卫生间。
李秀兰愣在了原地,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她在门外气急败坏地拍打着门板:“反了!反了!苏晚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着脸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亮。
这场闹剧,是时候加速了。
我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李秀兰还在客厅里骂骂咧咧。
周明宇已经上班去了。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门口。
“你给我站住!”李秀兰冲过来拦在我面前,“你要去哪?”
“出去走走。”
“不许去!”她像个疯子一样张开双臂,“你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给我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悲。
一个将自己一生的价值都捆绑在儿子和孙子身上的女人,她的世界,该有多么狭隘和可怜。
我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我被我婆婆非法拘禁了,地址是……”
李秀兰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会报警。
在她看来,家丑不可外扬,媳妇被婆婆管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你敢报警?!”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我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
李秀兰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最终,她还是咬着牙,恨恨地让开了。
我从她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那天,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我和闺蜜林薇合开的一家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是我回海城后,因为实在太无聊,又不想暴露身份,就用林薇的名字开的。对外,林薇是老板,我只是个偶尔来帮忙的朋友。
林薇看到我脸上的伤,气得差点把咖啡机给砸了。
“周明宇那个王八蛋!他敢打你?!”她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我去找他算账!”
我拉住她:“薇薇,别冲动。”
“这还叫冲动?他都家暴了!苏晚,你是不是傻?你还想忍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