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就知道了。
我拿起信封,想拆开看。
他按住我的手。
明天再看。
到了老宅,当着所有人的面看。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结婚五年,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这种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委屈。
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那天晚上,我又没睡好。
但这次不是因为气。
是因为期待。
我不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明天会不一样。
04
第二天早上,老公穿得很正式。
白衬衫,深色裤子,皮鞋擦得很亮。
像是去开什么重要的会。
我问他:用不用这么正式?
该正式的时候得正式。
他把那个牛皮纸信封装进包里。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到了那边,我说话的时候,你别插嘴。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别插嘴。
行。
还有,别笑。
为什么?
笑早了,不好看。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到底要干什么?
车开到老宅门口,小叔子的车已经停在那了。
婆婆昨晚在家庭群里发了消息,说今天中午都回来吃饭。
公公要商量理疗费的事。
说白了,就是让我们掏钱。
进门的时候,一家人都到齐了。
公公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腰上贴着膏药。
婆婆在厨房忙活。
小叔子和小柳坐在沙发上,小柳在嗑瓜子。
看见我们进来,小柳站起来,笑了一下。
哥,嫂子,来了。
老公点了下头,坐下来。
我坐在他旁边。
婆婆端了盘水果出来。
放在小叔子那边的茶几上。
我们这边没有。
公公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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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个事。
我腰不好,医生说要做理疗。
一个疗程三千二,至少做六个疗程。
将近两万块。
他看了眼老公。
老大,你是大哥,这个钱你出。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手心攥紧了。
小叔子在旁边低着头看手机,一声不吭。
小柳继续嗑瓜子,眼皮都没抬。
老公没说话。
公公等了几秒,皱了下眉。
老大?
爸,我有个事跟您说。
老公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放在八仙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信封上面。
这是什么?公公问。
老公拆开信封,抽出两张纸。
他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推到公公面前。
调令。
我的,一张。
您儿媳妇的,一张。
都调去新疆。
下周走。
客厅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公公拿起那两张纸,手在抖。
他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
婆婆从厨房冲出来,抢过那两张纸。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这……这是真的?
公章都盖了,您说呢。老公靠在椅背上。
你疯了?!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
好好的工作,你调什么新疆?!
单位安排的。
什么单位安排!你自己申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