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他对我渐渐冷淡,还跟着苏苒苒一起捉弄我。
他总以为我离不开他。
就算受了委屈,赌气几天自然就会回来。
可他不知道,我被他们永远困在那副棺材里了。
齐庭煜立刻拿出手机,翻到两年前我给他发的消息。
齐庭煜,我已经出来了
以后你和苏苒苒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这次我不会再原谅你们了!
看着这条消息,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垂下来,松了口气。
可还是不放心,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你现在在哪?闹够了就赶紧回来
这是两年来,他给我发的第一条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摄影工作室的返图正好弹出来。
齐庭煜顺手点开。
照片里,他和苏苒苒穿着同色系亲子服。
他一手抱着女儿,低头亲吻苏苒苒的额头,三人笑得格外温馨。
齐庭煜一张张翻过去,拧紧的眉心舒展开,慢慢走出遗体室。
只剩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台上面目全非的自己。
那晚,冰钉迟迟没有融化,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我拼命踢撞棺盖,十根指甲全都掀起,额头也撞出血。
可还是缺氧昏睡过去了。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身上压着一具发臭的尸体
我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后来棺木腐烂,虫蚁从缝隙钻进来,一点点啃食我的皮肉。
我浑身剧痛却无力挣扎,也在这样的痛苦里死去。
想到这里,我低下头。
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透明。
两年前,有阴差来告诉过我。
尸首重见天日那刻起,我的魂魄只能维持一日。
若人间给我公道,他们就会送我去投个好胎。
否则,我就会魂飞魄散。
2
这时,法医从我右腿取出一块金属固定板。
齐庭煜抬头看了一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十六岁那年,他教我骑自行车。
中途他去上了趟厕所,回来时看到我失控冲下斜坡。
他直接冲过来拦住我,我这才没摔进湖里。
可也因此我右腿骨折,做了固定手术。
那几天齐庭煜一直守在我病床边,又自责又心疼。
看着这块熟悉的固定板,他慌忙翻出手机。
在所有社交媒体找了一圈。
这两年来,没有半点我的影子。
他原以为是我是在跟他赌气,可一个人真的能消失得这么彻底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拨通苏苒苒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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