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前十分钟,我才发现伴郎团多了一个人。
他穿着和我兄弟一样的黑色伴郎服,胸口别着我亲手订的伴郎胸花,正站在我未婚妻许棠身边,替她整理头纱。
那张脸,我认识。
许棠大学时念念不忘的前任,贺舟。
我还没开口,他先笑了。
“别误会,是棠棠让我来的。她说今天人多,你缺个能挡酒的。”
我看向许棠。
她脸色白了一瞬,却还是挡在他面前。
“周砚,今天是婚礼,你别闹。”
我抬手扯下贺舟胸口的花,直接甩到她婚纱上。
“他站进我的伴郎团,穿我的伴郎服,拿我的客户名单。”
“你跟我说别闹?”
满屋安静下来。
我转头看向伴郎团。
“把他架出去。”
“婚礼改退婚。”
我话音落下,最先动的是蒋骁。
他跟我从大学创业到现在,平时嘴最损,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一早还说要替我挡掉所有灌酒的人。
他上前一步,抓住贺舟的肩膀。
贺舟笑意僵住,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个伴郎梁准直接堵住门口,把手里的接亲红包塞进兜里,脸色比我还冷。
“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贺舟看了一眼许棠。
许棠攥着婚纱裙摆,声音压得发颤:“周砚,你到底要干什么?外面都是亲戚,摄影师也在,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看着她挡在贺舟面前的动作。
过去六年,她很少这样护过我。
有一次我胃出血住院,项目正卡在上线前夜。她来看我,坐了十分钟,就被贺舟一通电话叫走。
那天她说:“他刚回国,一个人不习惯,我去看一眼。”
我那时躺在病床上,手背还扎着针,竟然还笑着让她路上慢点。
人有时候真能蠢得很稳定。
我走到化妆台前,拿起那份伴郎名单。
名单原本是我亲手定的。
蒋骁、梁准、陈拓、商昀,四个人都是我兄弟,也是我公司的早期合伙人。
现在最后面被人用黑笔加了一行。
贺舟。
旁边还写着一串联系方式。
字迹我认得,是许棠的。
我把名单举到她面前:“你改的?”
许棠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贺舟笑着插话:“周总,今天是大喜日子,一个伴郎名额而已,真没必要伤和气。棠棠说你这边客户多,人也多,我来帮忙挡酒,给你撑场面。”
蒋骁直接笑出了声:“你给谁撑场面?你那张脸能撑住信用卡账单吗?”
贺舟脸色一沉:“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人话。”蒋骁扣住他的肩膀,“听得懂就走,听不懂我拎你走。”
许棠急了,伸手去拉蒋骁:“你别碰他!”
我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今天戴着我妈送的金镯子,指甲是昨天刚做的,颜色选的是她喜欢的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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