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决定沈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一家人总该整整齐齐地做个见证。”
“也让这位小小姐看看,沈氏是如何在你们手里改姓的。”
这番话杀人诛心。
我二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
贺景行,你别欺人太甚!”
张柏舟立刻站起身,挡在我二姐面前。
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得令人作呕。
“贺总,泠音也是一时心急,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小小姐留在这里确实不妥,万一受了惊吓,沈董心里也不好受。”
他转头看向我爸。
“沈董,您说呢?”
我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彻底认命的空洞。
我八岁那年,我大哥为了教我认字,推掉了华尔街百万年薪的offer,在家里陪了我整整一年。
他拿着识字卡片,一遍又一遍地读。
我冷漠地看着他。
最后,他把卡片扔进垃圾桶,红着眼眶摸我的头。
他说算了吧,沈家养得起一个闲人。
十岁那年,我二姐从国外请来了最顶级的脑科专家。
各种冰冷的仪器贴在我的头上。
结果显示,我的大脑皮层活跃度异于常人,但就是无法建立正常的语言逻辑。
她拿着报告单在门外哭了一夜。
后来,再没有人管我。
我不用思考,不用说话,也不用负责。
这本来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可现在,这个笼子要被人砸碎了。
“带她出去。”
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没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放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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