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罗拉多州伊利镇郊外,一座锈迹斑斑的废弃机场里,住着一个年轻男人和他的狗。男人叫希格,由雅各布·艾洛迪饰演,是个二十多岁的机械师。狗是比利时马利诺犬,名叫贾斯珀。他们所处的世界既壮美又荒凉:落基山脉的田园风光依旧,但一场流感大流行已经夺走了大约95%的人口。

末日里的日常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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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日子里,希格会带着忠犬跳上他的塞斯纳飞机,去丹佛市中心的废墟搜寻物资,执行侦察任务,顺带帮一帮飞行距离不远的门诺派社区。有时他会停进从前与已故妻子同住的旧公寓,那里被保留成一座“死亡警示”博物馆,封存着一切崩塌之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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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希格会在飞行途中关掉螺旋桨,让飞机在空中漂移。他通常会把机头对准特柳赖德的一座大山,那座山藏着许多与过往有关的隐痛。大多数时候,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还是会和狗一起返回基地,与脾气暴躁的退役海军陆战队员班利同住。除了偶尔遭遇外来者袭击,这算得上一种相对平静的末日生活。

雷德利·斯科特的温柔一面

《犬星》改编自斯科特·海勒2012年的小说,由88岁的雷德利·斯科特执导。这位导演并非不会拍细腻情感,但这类题材通常更容易激发他“豁出去”的极致风格。多年来,人们总说斯科特是“困在导演身体里的美术指导”,他确实热爱宏大史诗般的画布,尤其是能让他打造迷幻视觉奇观和精雕细琢景观的类型片。

然而这一次,斯科特把注意力放在了一个坚忍而心理破碎的男人身上。希格有狗相伴,有一个像父亲又可能精神失常的室友,还有不算太远的宗教社区,却依然困在自己的孤独里。当然,这仍是雷德利·斯科特的作品:城外废弃机场的探访,引出一场布景极尽考究的1950年代狂热梦境,连大卫·林奇看了都会鼓掌,艾莉森·珍妮也在其中大嚼风景。紧接着还有两场几乎背靠背的围城戏,各自制造出独特的肾上腺素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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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雅各布·艾洛迪的“东木时刻”

对雅各布·艾洛迪来说,希格这个角色像是一次沉默的成人礼。他不再是青春片里漂亮却空洞的脸,而是一个用背影、呼吸和飞行姿态传递悲伤的幸存者。那种克制、寡言、把痛苦咽下去的方式,很容易让人想起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在西部片里塑造的孤狼形象。末日没有让他变得暴烈,反而让他更安静,安静到几乎与群山融为一体。

影片真正动人的地方,不在于末日奇观,而在于一个人如何带着记忆活下去。希格没有拯救世界的野心,他只是每天起飞、降落、喂狗、修飞机,在废墟与山谷之间重复着近乎仪式般的日常。这种孤独不是被世界抛弃的孤独,而是他主动选择与过去共处的方式。当飞机在空中熄火滑翔的那一刻,观众会明白:有些人活着,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能感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