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怎么每次都吃的这么野蛮。”
“裴家的女孩要淑女一点。”
我不敢告诉他,我平时吃不饱。
他已经很少来看我了。
我怕他觉得,一个不能被带出去的孩子,连养着都费劲。
“好的爸爸。”
2
馒头太硬,我就泡水。
肚子一饿,我就立刻用手压住肚子。
好像只要按紧一点,肚子叫声就不会被别人听见。
其实别墅里没别人。
只有我。
可我还是怕。
韩姨每天都来得很准时。
她是个瘦瘦的女人,说话不多,头发总是盘得很整齐。
我见过她的侧脸。
有一次我发烧,站不稳,从楼梯上下来倒水,正好碰见她在玄关换鞋。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
我也愣住了。
我记得爸爸说过,不能和保姆说话。
于是我转身就跑,差点撞在墙上。
韩姨在身后喊了一句:“苏小姐,你不舒服吗?”
我没回答。
那天之后,她每次进门都会先在楼下说:
“苏小姐,我开始做饭了。”
像是提醒我躲好。
我不怪她。
她看起来也很怕犯错。
我听见过她接电话。
“是,太太,我都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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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私下接触孩子。”
“我做完饭就走。”
电话那头应该是我爸的妻子。
我没见过她。
她应该是讨厌我的。
因为我知道,妈妈这个词,对我来说不能随便叫。
我没有住在爸爸真正的家里。
我住在被藏起来的房子里。
可从七岁开始,饭越来越少了。
起初还有半碗粥,一点菜汤。
后来有时候只有馒头。
冰箱里的牛奶总是消失。
水果箱里最甜的葡萄、草莓、芒果,也总会先消失。
东西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我也不敢知道。
我怕撞破了什么,会彻底失去一切。
有天半夜,我饿醒了。
胃像被手捏着,疼得我蜷成一团。
“饭……”
“我好饿……”
我下楼去厨房找吃的。
米袋边掉了几粒生米。
我捡起来,放进嘴里含着。
很硬,有灰,可我舍不得吐。
我含到它发软,慢慢咽下去。
就在那时,我闻到一股肉汤味。
不是厨房里的残味。
是新鲜的,热的,带着胡椒味。
下一秒, 我仿佛听道了自己打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