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整个宴会厅死寂。
## 第三章
06
婚礼暂停了十五分钟。
不是因为场面失控。
而是姚令芝亲口叫停。
她把话筒交给自己的助理，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换主持。”
“第二，恢复原流程。”
“第三，把新娘的婚纱处理好。”
没有人大声说话。
没有人再起哄。
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此刻连杯子都不敢碰响。
我被叶蓁扶回化妆间。
门关上的一刻，整个人差点站不住。
叶蓁眼睛红得厉害。
“棠棠，还继续吗？”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人。
妆补过了。
头纱扶正了。
可心里那道口子没那么容易缝好。
顾知远跟着进来，站在门口，像第一次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棠棠，对不起。”
我没看他。
叶蓁冷着脸挡在我身边。
顾知远又往前一步。
“我不知道她把流程改成这样。”
我终于抬眼。
“可我告诉过你。”
他眼底猛地一颤。
我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楚。
“我打电话给你，说她扯坏了我的婚纱，删了我爸妈的致辞。”
“你让我先听她的。”
顾知远脸色发白。
“我当时……”
“你当时觉得我在小题大做。”
我打断他。
“你觉得苏苒专业，嘴直，人不坏。”
“所以哪怕我是新娘，我也应该忍。”
他被我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姚令芝这时走进来。
顾知远下意识站直。
她看都没看他，先问我：
“温棠，你要不要继续？”
我怔住。
“不是为了顾家面子。”
“也不是为了给谁台阶。”
“如果你不想继续，今天到此为止。顾家会向所有宾客说明，是我儿子失职，不是你失礼。”
我眼泪又涌上来。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婚纱。
这件婚纱是我一针一线盯着做出来的。
这场婚礼，是我爸妈期待了很久的。
我深吸一口气。
“继续。”
顾知远猛地看向我。
我避开他的眼神。
“但不是因为我原谅了谁。”
“是因为今天该站在台上的人，本来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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