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灯亮着。
苏婉宁却只哭着，一个劲盯着手机。
她以为手术还没开始。
她以为医院没有钱就不会动。
她以为，命运还会照着她写好的剧本走。
可她不知道。
医生正在把顾岁岁从死神手里往回拽。
二十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顾砚川大步走过来，眼底全是血丝。
苏婉宁像终于等到主角登场。
她猛地扑过去。
“砚川！”
她哭得整个人都软了。
顾砚川扶住她，声音沙哑：
“岁岁呢？”
苏婉宁抓紧他的袖口，嘴唇发抖。
“对不起……”
“我没有保住她……”
走廊瞬间安静。
顾砚川的脸色白了下去。
他像被人从胸口剜了一刀，半天没说出话。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
前世，就是这句话。
“我没有保住她。”
它把顾砚川所有理智都炸碎了。
顾砚川嗓音发紧：
“为什么不手术？”
苏婉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医生要钱，我真的没有。”
“我卡里只有一千，每个月我都只收到一千，这点钱怎么可能够交手术费。”
“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
“我给姜助理发消息，她不回我。”
她颤抖着把手机递过去。
上面是她发给我的一串求救。
没有我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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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川盯着手机。
这时我出现。
“这是顾总和苏小姐的家事，我不便介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冰冷，阴沉。
“我每个月给婉宁和岁岁的五十万呢，姜瓷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苏婉宁哭着跪坐在地上：
“姜瓷，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不喜欢我，我可以走。”
“可你为什么要动岁岁的救命钱？”
有人小声议论：
“不会吧，姜助平时看着挺靠谱的。”
“靠谱有什么用？钱过她手，谁知道呢。”
“五十万一个月，扣下来几年，数额吓人。”
“孩子都没了，这也太缺德。”
顾砚川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他每走一步，我的胃就像被攥紧一分。
顾砚川停在我面前。
“姜瓷。”
他声音压得很低。
“解释。”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苏婉宁突然尖叫：
“你还要等什么？”
“岁岁已经死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拖时间，就能把账做平？”
她哭得几乎站不住。
“砚川，你看看她，她到现在都没有一句愧疚！”
顾砚川的眼神更冷。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快要把我撕碎时，宋主任出现了。
“顾先生，手术顺利。”
“孩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转ICU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