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的约会对象，基本来自真实生活。同事、同学、朋友的朋友，或者总在同一家酒吧碰见的那个人。范围不大，但每个人都带着具体的场景和温度。

后来约会软件出现了。它塞给你一个上一代人很难想象的东西：几千个潜在对象，就躺在口袋里。听起来像进步——选择越多，找到对的人的概率应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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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能选的人变多了，我们反而越来越不敢确定要不要选某一个人。

约会软件解决了一个问题，又制造了另一个问题

在线约会最初的承诺很聪明。你不用再指望碰巧遇到合适的人，技术可以直接把那些你原本永远不会认识的人推到你面前。这确实帮到了很多人。

但约会软件不只是扩大了你的约会池。它还悄悄改变了你看待池子里这些人的方式。你的祖父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时，比较的对象不是这个人和另外三千个人。

选择越多，判断越难

当选项只有几个，你会认真了解每一个人。当选项变成几百个、几千个，你开始用另一种方式筛选：照片不够好看，划掉；简介有一句话不中听，划掉；聊天慢了几分钟，划掉。

你不是在了解一个人，你是在不断排除“不够好”的人。可问题是，没有人能经得起这种无限比较。总会有下一个人看起来更合适一点，更幽默一点，更符合你脑子里那个模糊的理想。

无限选择带来的不是自由，是疲惫

你以为拥有更多选择意味着更自由。实际上，它常常让人更累。每次滑动都像在做一个决定，而决定之后还有下一个决定。你花了很多时间，却很难真正投入任何一段关系。

因为投入意味着放弃其他可能。而约会软件最擅长的，就是让你觉得“其他可能”永远存在。于是你停在原地，一边渴望亲密，一边害怕选错。

真正的问题不是人变差了

不是现在的人比以前更糟糕，而是我们被放进了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比较系统里。你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份永远可以优化的清单。

当约会变成挑选商品，人就会不自觉地用商品的标准去衡量彼此。可关系从来不是这样建立的。它需要时间、耐心，以及一点点“就这个人了”的笃定。

而那份笃定，恰恰是无限选择最容易偷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