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给小舅子38万,我取光存款出差,1小时岳母来电:女婿快回家
银行卡插进ATM机的瞬间,我的手是抖的。
屏幕上跳出余额数字时,我愣了好几秒。个、十、百、千、万……那串零少得让人发慌。明明上周看还有将近四十万,那是我们结婚六年攒下的全部家底,是我白天跑销售晚上做代驾,一分一厘抠出来的。老婆上个月还跟我说,再攒半年,就能在城东按揭套小两居,不用再租这间夏天漏雨冬天透风的民房。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响。柜员机旁边就是银行的玻璃门,我的影子印在门上,脸上的表情自己都认不出来。老婆小芳今早出门时还跟我念叨,说她弟弟小伟最近在鼓捣什么项目,需要一笔周转资金。我当时没多想,小伟那人我了解,眼高手低,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前年搞烧烤摊赔了五万,去年倒腾二手车又亏了三万,全是小芳偷偷贴补的。为这事我俩没少吵架,可每次小芳红着眼圈说“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时,我心就软了。
没想到这次她来真的。
三十八万,那是我们全部的家当。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指头悬在屏幕上面半天按不下去。说什么呢?质问她?吵架?小芳那性子,越吵越犟,最后准得把陈芝麻烂谷子全翻出来,说我瞧不起她家,说我忘了当年她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一个穷销售。这话我听腻了,可每次听心里还是堵得慌。
我转身出了银行,在路边站了十分钟。街上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到这个攥着银行卡脸色发白的男人。我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要去省城出差,火车票都买好了。本来想跟公司推掉的,现在倒觉得是个机会。
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小芳还没回来。屋子里静悄悄的,衣柜里她的衣服码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摆着去年我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条打折买的银项链。我心里一阵抽痛,咬了咬牙,把抽屉里剩下的三千多块现金全揣进兜里。
到火车站时天已经擦黑。候车大厅人挤人,空气里混着泡面和汗味。我坐在塑料椅子上,手机震动了好几次,都是小芳打来的。我没接,调到静音,眼睁睁看着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来。最后一条是短信:“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句:“出差,三天后回。”发完我就把手机塞进包底,再没拿出来过。
火车是绿皮的慢车,晃晃悠悠往省城挪。车厢里没几个人,对面坐了个抱孩子的妇女,孩子哭了一路,她哄了一路,声音嘶哑又疲惫。我望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偶尔闪过几星灯火,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三十八万。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爸在老家摔断了腿,急需两万块手术费。我跟小芳商量,她说家里钱都存了定期,取出来亏利息,让我先跟同事借借。最后是我跑了三家朋友才凑齐。可小伟呢?上个月说要换车,小芳二话没说从卡里取了三万。我问她,她说那是她婚前攒的私房钱。我当时信了,现在想想,私房钱能有三万?我们那点收入,她哪来的私房钱。
越想心里越凉。结婚六年,我省吃俭用,烟从十五块的降到七块,应酬能推就推,为的就是能在这个城市扎下根。小芳跟着我也没享过福,租的房子连空调都舍不得装,夏天热得睡不着,她就拿蒲扇给我扇风,说自己不热。我以为我们是一条心往一处奔,可现在呢?她把我们的将来,一抬手就送了出去。
凌晨两点多到的省城,出站口稀稀拉拉几个拉客的司机。我随便找了家小旅馆住下,六十块一晚,没有窗,只有一盏昏黄的顶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岳母。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女婿啊,你在哪儿呢?”岳母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又急又慌,和平时的尖利判若两人。
“妈,我在省城出差。”
“你快回来吧!小芳在家哭了一下午了,饭也不吃,门也不出,我问她啥她都不说。小伟刚也来了,俩人关屋里吵了一架,小伟走的时候脸都是白的。我问小芳是不是出啥事了,她就摇头,光掉眼泪。女婿啊,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不管咋样,你先回来成不?”
我攥着手机没吭声。窗外的街灯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光。岳母那头声音忽然低了:“那三十八万的事……妈知道了。是小伟跟我说的。这孩子不懂事,妈替他给你赔不是。你先回来,咱一家人坐下好好说,中不?”
我喉咙发紧。岳母这人我了解,向来讲究面子,在外头从不说自家半个不字。今天能说出“赔不是”三个字,怕是真急了。
“妈,我后天就回。”我说。
“等不到后天!你明天一早坐头班车回来,妈去车站接你。”岳母口气又硬了起来,停了停,声音软了,“女婿啊,妈知道小芳这事办得不妥。可你们是两口子,哪有过不去的坎呢?”
挂了电话,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坐到窗边。省城的夜比家里亮堂多了,霓虹灯红红绿绿闪个不停,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车呼啸而过。我点了根烟,是火车站买的最便宜的,呛得嗓子疼。
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小芳娘家在城郊,她爸走得早,岳母一个人拉扯大俩孩子。小芳是老大,从小就帮着撑家,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供小伟念书。小伟是岳母四十岁上才得的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星星不给月亮。我当年娶小芳,岳母头一句话就是:“你得把小伟当亲弟弟待。”
我答应了,也一直那么做的。小伟要开店,我帮着找铺面;要买车,我陪着去二手市场转悠。可那都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三十八万,那是我和小芳的全部啊。
烟烧到手指头我才回过神来。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小芳发来的微信,就一句话:“老公,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眼眶一下子热了。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还是没回。我不知道回了该说什么,说“没关系”?我做不到。说“你太过分了”?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我清楚得很,那三十八万已经给出去了,按小伟的性子,想让他吐出来比登天还难。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车站了,买了最近一班票。车子慢吞吞往家开,窗外的景物从城市变成郊区,又从郊区变成我熟悉的街道。手机在路上又震了几次,岳母问几点到,小芳发了个“路上小心”,小伟破天荒给我发了条语音,我没点开,大概也是求原谅的话。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路。这三十八万不能就这么算了,可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小芳有她的难处,小伟是她亲弟弟,岳母是她亲妈,我能理解。可理解归理解,日子是我俩过的,苦是我俩受的,这笔钱要是打了水漂,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到站的时候,岳母果然在出口等着。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大半,平时打扮得利利索索,今天却邋里邋遢的,外套扣子都扣岔了。看见我,三步并两步迎上来,一把攥住我胳膊,眼圈就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拽着我就往外走,“小芳在家呢,妈让小伟也过来了。今儿咱把话说开,该咋办咋办。”
出租车上,岳母絮絮叨叨说了一路。说小伟那项目是跟人合伙搞装修公司,人家让他先垫钱买材料,说等工程款下来了连本带利还。小伟被人家说得动了心,回家跟他姐哭穷,说自己这回铁了心要干正事,要是再亏了就不活了。小芳一听就慌了,背着我把钱转了过去。
“这傻丫头,”岳母拍着大腿,“她要早跟我说,我能让她干这糊涂事?小伟那孩子啥样我能不知道?我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钱都给出去了……”
我听着,心里的火苗子一蹿一蹿的。原来小芳也知道这事不靠谱,她明知道不靠谱还把钱往外拿,就因为小伟说了一句“不活了”。那我呢?我这些年累死累活为了啥?为了给她弟弟填无底洞?
车子拐进小区,我租的那栋老楼灰扑扑地立在跟前。楼道里堆满杂物,墙上贴满小广告,台阶上的水泥都磨出了坑。我在这住了四年,每天上楼下楼,从来没觉得这地方这么寒酸。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小芳坐在沙发上,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肿得像桃子,看见我进来,嚯地站起身,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小伟坐在餐桌边上,耷拉着脑袋,看见我就站起来,叫了声“姐夫”。我没应他,把包往地上一放,坐到了小芳对面。
岳母关了门,站到小伟旁边,推了他一把:“说啊,你干了啥好事,跟你姐夫说。”
小伟脸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天,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我接过来一看,是份合同,上面写着他跟那个合伙人的协议,三十八万是“工程预付款”,约定三个月后工程验收合格返还。纸倒是正规纸,可那合伙人的名字我压根没听过。
“这人是干啥的?你咋认识的?”我问。
小伟搓着手:“朋友介绍的,说是省城大公司的项目经理,手里有大工程……”
“朋友?哪个朋友?你那个开烧烤摊赔了的朋友,还是卖二手车坑你的朋友?”
小伟不吭声了。岳母气得直拍他后背:“你说你,咋就不长记性呢!头一回上当是人家笨,第二回上当是自己笨,你这都第几回了?”
小芳忽然开口了,声音又哑又细:“老公,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把钱转给小伟。我当时……我当时看他那样,怕他真出啥事……”
我看着她肿得老高的眼皮,心里又疼又气。这就是我老婆,心软得跟豆腐似的,别人一哭她就慌,一慌就啥都顾不上了。
“小伟,”我看着小舅子,“这笔钱你打算咋办?”
小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姐夫,我……我跟那人签了合同的,三个月后他一定还。我写欠条给你,连利息一块算……”
“我不要你利息。”我打断他,“我就问你,那人的公司你去看过没有?工程在哪儿你见过没有?合同上连个公章都没有,你这就敢把三十八万打过去?”
小伟的脸由红转白。他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过来:“这是他的名片,我打过了,通着呢。”
我接过来看了看,名片印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可上面的地址我一看就皱了眉——省城高新区创新大厦,那地方我去过,整栋楼都是皮包公司,专门租格子间骗人的。
“你现在打,开免提。”我把手机推回去。
小伟犹豫了一下,拨了号。嘟、嘟、嘟响了七八声,通了。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客客气气的:“喂,哪位?”
小伟看了我一眼,说:“王总,是我,小伟。那个工程的事……”
“哦哦,小伟啊,”那头声音忽然热情起来,“工程的事你放心,我这正催着呢,下个月准开工。你那个预付款我已经买材料了,等开工了你来现场看,保证让你满意。”
“我想过去看看,你公司在哪……”
“我这几天在外地出差呢,等我回去联系你。就这样啊,信号不好……”啪,挂了。
小伟举着手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岳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听见没?听见没?你让人给涮了!”
小芳捂着脸哭出了声。我坐在那,脑子反而清楚了。这钱八成是打了水漂,可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小伟被骗是他的事,可小芳瞒着我转钱,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两件事得掰开了说。
“小伟,”我站起来,“那三十八万,是你姐从我们共同账户里转的。这钱是我俩一块挣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你给她写了欠条,就是欠我们俩的。三个月后那个王总还不还钱是他的事,你欠我们的,你得还。”
小伟低着头,嗯了一声。
“还有,”我转向小芳,“以后家里超过五千的开支,咱俩商量着来。我不是不让你帮娘家,可得分个轻重。咱俩还租房住呢,我爸上次住院的钱还是借的,这些你心里没数?”
小芳抬起泪眼看我,点了点头。她嘴唇哆嗦着想说啥,岳母先开了口:“女婿说得对。小芳,这事是你办得糊涂。小伟,你也不小了,三十来岁的人了,你姐你姐夫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妈明儿带你去派出所报案,能追回来多少是多少,追不回来,你打工也得把这钱还上。你姐夫是个厚道人,换了别人,早跟你姐离了。”
岳母这番话让我心里一热。我没想到她会站在我这边,往常她可都是护着小伟的。看来这回是真把她气着了。
小伟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已经写好了欠条,金额、日期、签名,一样不缺,还按了手印。“姐夫,我明天就去找工作,三个月还不上,我分期还,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这钱我认。”
我接过欠条叠好放进口袋,没再说啥。小芳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手搭在我胳膊上,冰凉的。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老公,我以后不会了。”
我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那时候比现在还穷,租的是城中村的单间,夏天没有空调,我俩就躺在凉席上,她拿蒲扇给我扇风,扇着扇着自己睡着了。那时候啥都没有,可我觉得啥都不缺。
“行了,”我拍了拍她的手,“饭做了没?我饿一天了。”
岳母赶紧推小伟:“去去去,下楼买点菜。小芳你给女婿下碗面,先垫垫。”
小伟如蒙大赦,揣着手机就往外跑。小芳转身进了厨房,岳母跟了进去,我听见她压低声音说:“你这丫头,差点把好日子作没了。你女婿是个啥人你不清楚?他挣那俩钱容易吗?你倒大方,一出手三十八万……”
小芳没说话,传来哗哗的水声。我靠在沙发上,浑身像散了架。这一天的折腾,比跑一个月销售还累。
晚上小伟买了菜回来,岳母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四个人坐一桌,谁都没怎么说话。小伟端着饭碗,筷子扒拉来扒拉去,不敢抬头看我。岳母一个劲儿往我碗里夹菜,说:“多吃点,在外面跑了一天。”小芳坐在我旁边,偶尔偷偷看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
吃到一半,岳母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女婿啊,妈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小芳她爸走得早,我拉扯他俩不容易,惯坏了小伟,连累小芳跟着操心。这些年妈心里有数,你对小芳好,对这个家好,妈都看在眼里。可妈也有私心,总想着小伟是儿子,得给他留点啥。今儿这事让妈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小伟也该自己立起来了。”
小伟低着头,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着,眼睛却红了。
我放下筷子:“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翻篇了,以后咱该咋过咋过。小伟的工作我帮着问问,我有个客户是做装修的,踏实肯干的话,能学门手艺。至于那钱……”
我顿了顿,看了小芳一眼:“能追回来最好,追不回来,小伟慢慢还。但有一条,下不为例。”
岳母连连点头,小芳在桌子底下攥住了我的手,攥得紧紧的。那手心里全是汗,还有点抖。
吃完饭岳母要回家,小伟主动说送她。临出门,岳母回头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摆摆手走了。屋里剩下我和小芳,电视开着,正在放晚间新闻,谁也没看。
小芳去厨房洗碗,我站在门口看她。水龙头哗哗响,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叹气。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她身子僵了一下,然后靠进我怀里,湿漉漉的手覆在我手背上。
“老公,”她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特傻?”
“傻。”我说,“比我当年娶你还傻。”
她噗地笑了,又赶紧抿住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这回是在笑。我搂紧她,下巴搁在她头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油烟味。这味道我闻了六年,早该腻了,可这会儿鼻子却有点发酸。
那晚躺在床上,小芳靠在我肩头,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说小伟去找她的时候眼睛是肿的,说那个王总给他画的大饼多圆,说她当时脑子一热啥都忘了,说转完钱就后悔了,可又不敢跟我说。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她快睡着了。
“以后有事跟我说。”我轻轻拍了拍她,“咱俩是两口子,天大的事一起扛。”
她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匀了。我睁着眼看天花板,心里那团火还没全灭,但至少不烧了。三十八万不是小数目,可日子还得往下过。明天得给那个客户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给小伟找个活干。还得去趟派出所,虽然大概率追不回来,但得试试。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和昨晚在省城旅馆看到的一样细,可这会儿照在出租屋的天花板上,竟觉得没那么刺眼了。小芳在梦里翻了个身,手搭在我胸口,温热温热的。我握住那只手,闭上了眼。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散了就真啥都没了。这个道理,我用了六年才真正想明白。
第二天早上醒来,小芳已经起了。厨房里飘出粥香,小伟不知啥时候来了,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的,看见我就递上一支烟。我接过来别在耳朵上,跟他说:“上午跟我去趟派出所。”
他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摞钱,零零碎碎的,有整有零:“姐夫,这是我这半年攒的,八千多,先还你。”
我看着他手里的钱,有五十的,有二十的,甚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块。这小子头一回主动往外掏钱,倒让我有点意外。
“先拿着用,”我推回去,“找到工作再说。”
小伟急了:“姐夫你收着,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小芳端着粥出来,看了我们一眼,笑了:“收了吧,省得他老惦记。”
我这才接了那摞钱,数都没数揣进兜里。小伟松了口气,跟小芳说:“姐,粥给我盛一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我忽然觉得,这租了四年的老房子,也没那么寒酸了。
后来那三十八万果然没追回来。派出所的民警说那个王总用的是假身份,连名片上的公司都是随便编的。小伟消沉了几天,然后跟着我介绍的装修师傅学起了刮大白。头一个月手上磨得全是泡,他愣是没喊一声苦。岳母偶尔过来,看小伟灰头土脸的样儿,偷偷抹眼泪,可嘴上再没说过一个“帮”字。
小芳变了个人似的,开始记账了。每笔开销都写得清清楚楚,连买把葱都记上。月底拿给我看,一本正经地说:“老公你看,这月咱省了八百多。”
我瞅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那点疙瘩早就化了。钱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世上最值钱的,就是有个人愿意跟你一块儿面对。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至于那个小两居,再攒两年吧。反正我们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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