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已经下定了赴死的决心,自然不会再抱着戏耍她的念头和她相处。
难得心平气和地问她:“好好的日子不过,缘何非要寻死呢?
平时我向来都用美酒佳肴好生待她,只有她撒泼乱闹的时刻才不按这个方式来。
陛下全程都瞧着呢,更何况,她现在压根就没法再闹出什么花样来。
听到这话,她捂着脖颈冷冷笑起来:“你口中说的好好的日子,究竟指什么?”
国公在沙场殉难,他拼尽性命为我们母子挣下的全部家产,尽数落到了那个孽种的手中。
我的儿子乃是国公最为疼爱的子嗣,他不仅一无所有,如今连婚事都要任由你们摆布。
你们若存心刁难,他岂不是这辈子都别想娶妻生子了?
诚然如此,我的家世远没有你们那般显赫,本来就不具备出任侯夫人、国公夫人的资格。
但我也是一位母亲,凭什么我比不上你们,我的儿子也不如你们?
我完全没存心阻拦她儿子成亲,只不过是压根没提前想到会出这种事而已。
要知道,在我眼里那本就是珍姨娘的儿子,和我半分关联都没有啊?
我之前居然疏忽了,珍姨娘没法出席宴席,也出不去探听情况,她儿子的亲事,根本没人帮忙打点。
……我这就去求皇后下旨赐婚,给你家小子寻一门不错的亲事可好。
等婚事全部办完,遵照嫡子得七成、庶子取三成的家产分配规矩,你们拿走三成资产,后续做什么全凭你们自己做主。
我长到这么大,这是平生头一回主动选择做出退让。
可珍姨娘分毫都不肯松口:“国公爷每回前去战场之前早就留下嘱咐,所有家产全都归我儿子所有。”
她抬手指向嫡子,神情满是怨毒:“要不是他行事失当的亲娘给国公爷下了药,攀附上国公爷,哪能有他的存在?”
国公爷早就摆明态度,只有我能给他诞下子嗣,所以不管他身旁有多少红颜相伴,全都用一碗避子汤打发走。
我完全不认为珍姨娘口中说的这些内容有半分虚假。
再说永昌侯向来是那副脾性,又对珍姨娘格外偏疼,真做出这类事完全符合常理。
谁料我这便宜儿子听完此事,瞬间面无血色,开口嗫嚅道:“所以……”
正因如此,父亲才会这般厌弃我。
我娘她……
我重重拍了下他的背,开口道:“你娘做得完全没错,要是遇人不淑就专心把孩子养大,至少往后人生还有奔头。
没道理因别人所谓的‘爱情’毁了自己的人生,一次受挫便永远沉沦下去。
我冷着眼扫向珍姨娘:“要是你们从来都没牵连过无辜女子,我反倒还会对你们二人的感情生出几分佩服。
可惜,你们偏要加害无辜之人……
你们这伙作恶多端的人连同那些孽种,从一开始就根本不配拥有顺顺当当的舒心好日子。
在我的干预下,珍姨娘和她儿子被遣回老家,守着 “祖产” 度日,再也不许他们上京滋事。
谈及要把全部家产都继承下来的相关事宜,本朝向来没有这类规制,此前也从未出现过庶子越过嫡子接手家族产业的情况。
这么讲或许有欠公平,可怪就怪永昌侯始终没能将珍姨娘扶为正妻啊?
谁叫他们之前做事太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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