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二十多年，等来的又是一句再等等。
就在 2026 年 8 月 26 日，美国军事法庭法官迈克尔・施拉马正式宣布，对 9・11 恐怖袭击主谋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及 3 名同谋的审判，定在 2028 年 6 月 5 日开庭。
你没看错，是 2028 年。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袭击，已经过去了将近 27 年。
检方原本要求 2027 年 1 月开庭，被施拉马一挥手，直接又推迟了近一年半。
更让人唏嘘的是，施拉马已经是这个案子的第五任主审法官了，前面四任有的退休、有的调任、有的主动换岗，二十多年来，这件案子仿佛成了没人愿意接的烫手山芋。
施拉马给出的理由是，需要额外时间解决审前分歧，比如哪些证据可以提交法庭，控辩双方至今仍未达成共识。
但问题是，这些分歧已经吵了二十年还没吵完。
一桩夺走近 3000 条人命的案件，凭什么审了二十多年还没能正式开庭。
还记得那场骇人听闻的事发生在2001 年 9 月 11 日，基地组织劫持 4 架客机发动袭击，两架撞塌纽约世贸中心双子塔，一架撞毁华盛顿五角大楼一角，另一架在宾夕法尼亚州坠毁，近 3000 条生命在那场灾难中逝去。
主谋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 2003 年在巴基斯坦被捕，2006 年被转移到古巴关塔那摩监狱，从被捕到如今，已经过去了 23 年。
这 23 年里，他在监狱里衣食有保障，而近 3000 名遇难者的家属，却在一遍又一遍的等待中渐渐老去，甚至有人带着遗憾离世。
这场跨越二十多年的审判迟迟无法推进，早已不是单纯的案情复杂，而是美国反恐司法体系遗留的陈年难题集中爆发的结果。
案子拖延的核心症结，是中情局当年的酷刑审讯。
据媒体披露，穆罕默德在被转移到关塔那摩之前，曾遭受中情局的多种虐待手段，仅水刑就至少经历过 183 次。
这就衍生出一个绕不开的法律问题，通过酷刑逼取的供词，能不能作为法庭审判的证据。
辩方律师称政府一直在掩盖酷刑细节，控方则坚持证据合法有效，双方就这个核心问题拉扯了十几年，始终没能定论。
再加有关塔那摩监狱本身的特殊地位，它处于美国本土司法管辖的灰色地带，军事法庭的诉讼规则、证据标准和普通民事法庭差异极大，程序上的特殊规定层层叠叠，进一步拖慢了审判节奏。
中间还出过一次免死协议的波折。
2024 年，穆罕默德和两名同案被告曾与检方达成认罪协议，承认罪行，换取终身监禁且不得假释，免于死刑，同时承诺回答遇难者家属关于袭击的所有未解疑问。
协议一出立刻引发分歧，有家属坚决反对，认为只有公开审判才能揭露全部真相。
也有家属表示案子拖了太久，只想尽快了结，不想再受煎熬。
到 2025 年 7 月，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上诉法院最终裁定，驳回这项认罪免死协议，死刑的可能性重新回到了台面上。
可这一来一回，又是两年时间耗了进去。
从 2003 年抓捕到现在二十多年，从 2021 年安排的审判临时取消，到如今定在 2028 年，每一次所谓的进展，最后都变成了新一轮的等待。
有遇难警察的妻子凯西・维贾诺直言，我们已经等了 25 年，为什么还要再等两年，受害者现在就应该得到正义。
也有家属无奈地说，大家已经要求确定审判日期整整 20 年了，经历了太多法官，大多都不想碰这个案子。
在我看来，这场马拉松式的审判，更像是一面照出美国司法困境的镜子。
三万多页的卷宗，五任法官的更迭，表面看是对程序正义的严谨，实则是整个系统在互相推诿。
中情局的酷刑丑闻让证据变成了烫手山芋，关塔那摩的军事法庭体系本身就充满争议，没人愿意接下这个注定争议缠身的案子，才导致法官换了一任又一任，日期推了一次又一次。
施拉马是第五任，没人知道会不会有第六任、第七任，就连法官自己都坦言，2028 年的开庭日期仍有可能再次推迟。
近 3000 条人命，二十多年的等待，五任法官的更迭，一个随时可能再变的日期。
这就是 9・11 主谋审判交出的答卷。
对那些还在等一个交代的家属来说，每一次最新进展，本质上都是一次新的消耗。
迟到的正义本就打了折扣，当正义迟到到让很多人等不起，这份程序上的严谨，也就失去了它本该有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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