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起夜,一般人都认为这是肾虚或者年纪大了的正常现象。但是许多帕金森病患者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明明晚上睡觉前没有喝水太多,可是到了半夜就会不断地起来好几次,每次起来之后尿量又不多。问题出在哪里呢?

从神经内科医生的角度来看,起夜模式改变的情况,有可能是帕金森病自主神经系统以及脑干功能退化的早期表现,并且还可能和病情的发展速度有关。

第一种情况是夜间排尿次数大于等于2次,但是每次排出的尿量较少——最易被人误解为“肾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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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排尿次数多但是每次排出的尿量很少,并不是由于肾脏功能衰退或者泌尿系统的感染所引起的,而是由于帕金森病造成的膀胱过度活动症。多巴胺能神经元退化之后,大脑对于排尿反射的抑制减弱了,在储尿期内膀胱逼尿肌不会自主收缩,但是当容量还没有达到正常的阈值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尿意。

临床研究表明,在帕金森病患者当中,膀胱过度活动症发生率大于60%,远远高于同龄普通人群。研究表明,夜间排尿次数由原来的偶尔一次变成规律的两次以上的时候,运动功能评分每年下降的速度可能会加快大约30%。

要记住的一个重要地方是:夜尿多但是尿量少,首先应该检查的并不是肾脏,而是膀胱的神经控制。频繁起夜对人的睡眠连续性以及安全性的威胁最大,很多患者白天的精神状态就会受到影响,并且与晚上反复出现的尿意有关。

第二类特征是起夜的时候头晕、站立不稳——体位性血压调节功能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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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病人起夜的时候刚刚站起来就眼前发黑,站立起来的时候需要扶着墙壁,甚至会摔倒。这是帕金森病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表现,其背后就是体位性低血压。平躺的时候,血液分布到下肢较少,站立之后重力使血液聚集在下肢,正常人的大脑得到足够的血液供应;帕金森病患者的反射迟钝,在站立起来之后3分钟之内收缩压可以降低20mmHg以上。一项研究表明,在合并体位性低血压的帕金森病患者中,全因死亡的风险会提高大约50%,跌倒相关的骨折风险更大。

这样做的效果就是每次起夜的时候都在为大脑做一次缺血检测。更加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很多患者的夜间平躺时血压会升高,起床之后血压又会急剧下降,这样的变化比长期高血压对血管造成的伤害更大。如果发现自己的或者家人的起夜次数增多,并且每次都要先坐着一段时间才站起来,那么这并不是因为行动迟缓,而是身体发出的一种血压调节出现问题的信号。

第三种特征是:起夜之后很难再入睡,或者在夜间大声呼喊——睡眠结构已经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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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金森病并不是只有运动功能障碍的一种疾病,脑干睡眠调节核团也会受到影响。快速眼动期睡眠行为障碍(RBD)是比较常见的表现,在梦境中会出现说话、喊叫、挥拳等动作,严重的还会出现坠床的情况。临床中经常会遇到家属说,“晚上好像跟别人打架一样。”研究表明,合并RBD的帕金森病患者,认知功能下降的风险要比没有RBD的人高出很多倍,并且运动症状的发展速度也更快。起夜之后不能再次入睡就说明睡眠出现了碎片化,深度睡眠的比例降低,而夜晚睡眠的质量差会进一步加重白天运动迟缓、姿势不稳的情况,从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睡眠质量差,梦境多,早上醒来感觉好像没有睡觉一样,这些都是白天没有感觉到的症状,而它们往往是疾病向脑干和皮层发展的一个信号。

帕金森病的非运动症状,就是西药所不能及的地方。多巴胺能药物可以改善震颤和僵直等症状,但是对于夜间尿频、睡眠碎片化、体位性低血压等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则难以奏效。中医的切入点并不是要取代左旋多巴,而是在于从整体调节的角度来改善这些拖垮患者生活质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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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观察发现,帕金森病患者的夜间排尿次数增多,尿量减少,并且在夜间排尿之后很难再次入睡,这主要是由于中气下陷、膀胱失约所导致,并不是单纯的肾虚。部分患者在接受中西医结合治疗之后,夜间尿意急迫的感觉有所缓解,起夜次数由原来的3次减少到了1-2次,并且再次入睡的时间也缩短了。改善的意义在于:睡眠连续性的恢复之后,第二天运动波动、晨僵和疲劳等症状都会有所缓解,从而为西药发挥运动症状控制的作用创造了一个更好的内部环境。

王世龙医生在多年的随访过程中发现,对于起夜频繁的病人来说,仅仅按照肾虚来补肾固涩之品,并不能达到理想的治疗效果,有时还会出现腹胀、口干等症状。有效的办法是先恢复中焦的运化功能,使气机上升,然后配合固摄下焦,使膀胱开合得当。部分患者夜间尿量好转之后,体位性眩晕以及白天犯困的情况也跟着减轻了。这是中医整体调理的思想:不是只针对膀胱这个靶点进行治疗,而是要使人体内水液代谢以及自主神经系统调节恢复到比较稳定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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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药治疗的是大脑中缺少多巴胺的问题,就好比往一个缺少润滑油的发动机里加润滑油一样;中药则要调节整个供油系统和冷却系统稳定性的状态,特别是睡眠、排尿、血压等西药不能控制的地方。两者各负其责,合在一起才能使患者的整个状况更加稳定,并不是只把震颤幅度小一点。

本文只作健康科普之用,并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文中的中医调养方法要经过执业中医师进行辨证之后才可以参照执行。

如果想要了解有关于帕金森病的辨证调治的方法的话,请关注我们这个公众号。我们临床团队将会一直发布科学、实用的信息,并且和大家一起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