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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花果园,午后闷热。值班室的座机响了两声,有人接了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花果园街面警务站。”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民警又问了一遍,才听见一个女声,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我吃药了……二十多颗……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想活了。”

值班室里的嗡嗡声,在那一两秒里安静了。

“你现在在哪里?家里有没有其他人?” 民警握着话筒,一 边稳住她,一边朝桌对面的人打了个手势。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攒力气。然后女人报了一个小区名字,说了门牌号,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

“别挂电话,我马上到。”民警说。

民警放下话筒,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抓起了桌上的车钥匙。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值班室。警车一路闪着灯,没开警笛,穿过几条街,拐进那个小区。

小区不大,绿化稀稀拉拉的,几棵老树下停满了车。民警找到那栋楼,冲上五楼,敲了两下门,没人应。民警没有犹豫,又敲了几,声音更大了。

“开门,我们是花果园警务站的。”

里面终于传来一点动静,像是椅子被碰了一下,然后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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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个女人,三十出头,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干,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像随时要滑下去。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涣散,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一句话,转身往里走,步子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民警跟进去,扫了一眼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空药盒,旁边是半杯水。他拿起药盒看了一眼,是一盒催眠类药品,二十几片,全空了。

“还有没有别的药?”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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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回答,走到沙发边,慢慢坐下去,然后整个人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辅警队员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一边通话一边快步走到卫生间和厨房查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药瓶。民警蹲下来,声音放轻了:“没事,医生马上就到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没抬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闷在膝盖里,含含糊糊的:“不 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她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困得厉害,眼皮在打架,身子往下滑。桌面上,一封提前写好的遗书静静摊开——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场蓄 意的告别

“别睡!千万别睡!跟我们说说话!”民警蹲在她身边,一遍一遍喊她,和她说话。没什么大道理,就是一直喊,一直问,不让她闭眼.队员打完电话,守在门口,一边等急救车,一边盯着女人的状态。

急救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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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急救医护人员抵达后,民警辅警积极配合开展身体检查、体征监测等院前急救工作,协助完成信息核对登记、现场秩序维护。待初步处置完毕后,他们又协助医护人员将女子安全送上急救车,送往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和专业对症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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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从医院来了消息:人救回来了,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民警跑赢了。

但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那个女子醒来之后,会看到病房窗外的阳光,会接到家人红肿着眼眶打来的电话,会在某一天,或许很远的某一天,想起今天,庆幸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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