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邑商,早期商人对自己王国骄傲的称呼。商王朝从部落一步步发展,终于用一场“汤誓”的控诉,完成了一次王朝更迭后,“方国”来朝的盛况,使得他们有理由傲娇。

早期商王朝,可能遭受过种种意想不到,所以频繁改变都城位置。以至于有了东西南北的“亳”,具体位置让今人争论不休。从年代划分上,学界有早商、中商和晚商判定。盘庚迁殷后的小屯一带,是最没有争议的晚商都城,也是中国青铜时代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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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东来,取代了夏王朝。历史走到这里,忽然向上扔了一道抛物线。文明的进程,加快了。因为郑州商城二里岗文化为代表的早期商文明,对应时间是汤至仲丁前后。这里出土了绳纹陶片和磨光石器,出土了著名的乳钉纹大方鼎一对。这是郑州商城发现的精美大鼎。

和这对大鼎同时发现的提梁卣,都不是陪葬品而是窖藏。两只大鼎有大小之别。商代先民为了摆平整,将略大一点鼎的摆放位置向下多挖了一些。那只提梁卣,小心放在大鼎腹中。想不到在早商,青铜器已经达到了如此程度。

大邑商!我原以为是后人对商王朝的赞美,实际上是商人对自己都城的昵称。这里的都城,不仅是指殷墟,还包括了早期的偃师商城。或许不仅指都城,还包括了商王朝与王畿地区。个人以为,这个充满自豪的名字,可媲美西周的“宅兹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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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商青铜提梁卣

将“大”用于商王朝,好像不逾制。通过现代技术分析,殷墟汇聚了来自晋中、陕北、燕山、江淮等四面八方的人群与文化,呈现出多元一体的文化特征,体现了商王朝强大的资源控制与整合能力。

另一方面,商人最大的事情之一是打仗。和谁打?方国。方国是总称。当时的方国有:土方、��方(这个字上工下口,音穷),��方位置在土方西边,经常与土方联动侵犯商朝边境。鬼方,在今天晋陕至甘蒙一带。《周易》记载:“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推想鬼方是个强大顽强的国家,让商王朝耗费三年时间。人力物力可想而知。

羌方是个特别的方国:它在今天陕甘青宁一带。这个小国时而臣服时而反叛,甲骨文记载,妇好曾率一万三千人征讨羌方。这些失败的羌方俘虏,很多被用于人祭。考古发现的王陵遗址里那些累累白骨,大多数都是羌方人。在这里,不是成王败寇,是生死攸关。失败的一方,只能沦为战胜国的祭品,用不同的死法,去祭祀胜利者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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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祭坑

巴方,看名字大概是今天的西南一带。以殷墟为基点,将战争扩大到西南,想想都不容易。征讨巴方的战争,甲骨文也有记录。这场战争,武丁与妇好配合,打了一场完美的伏击围剿歼灭战。这场歼灭战,被今天的研究者认为,是早期经典伏击战的成功战例。

除了上述的方国,还有龙方、基方、下危、亘方等诸多方国。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环绕在商王朝周边的国家,都用“方”名国。或许,人家并不是这“方”字,而是商王朝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特别用“方”,以示轻蔑也未可知。

大邑商!有自己的城垣,宫殿、作坊和墓葬区。有国宝重器也有大量陶器、玉器、石器、骨器、蚌器等物被发现。殷墟王陵区甚至发现了我国最早的“野生动物园”,出土的野生动物骨骼,在动物颈部有铜铃。这些发现说明什么?野生动物驯化。商代祭祀需要大量动物,从捕获到驯养,量产才能满足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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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邑商”所指代的商代都城遗址,如今是重要的考古遗址公园和文化遗产旅游地。郑州商都遗址博物院以“巍巍亳都 王都典范——郑州商代都城文明展”为主题,通过青铜器、玉器、陶器等一千多件文物,呈现给游客早期商王朝的辉煌。展品中有一件含金量84.36%的商代“金覆面”,使人不由想起广汉三星堆的金面具。

这两个几乎同时代的文明,距离遥远,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除了黄金面具,鼎、象牙等中原或巴蜀独有的用具与祭祀品,分别都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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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安阳的殷墟遗址,比郑州商城更被人熟知。其最具代表性的青铜器,证明了一个伟大的时代。

大邑商,名副其实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