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秋,太行山深处,一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山沟沟里,八路军某部正在召开一场极其机密的会议。
参会的人不多,但级别不低——有主力团的团长、政委,有军分区的参谋主任,还有从延安辗转过来传达最新指示的特派员。讨论的事关重大,关系到接下来几个月整个太行根据地的反扫荡部署。一旦泄漏,代价是成千上万条人命。
选址费尽了心思。既要在根据地控制范围内,方便调兵和转移;又不能太扎眼,免得被汉奸或敌人的探子盯上。最后相中了这个山坳,偏僻到什么程度?当地人管它叫“鬼见愁”——连放羊的都不乐意往这儿钻,三面是陡坡,只有一条勉强能走人的小路进出。山沟里稀稀拉拉长着些灌木和野草,几间早已废弃的看林人土坯房,勉强能遮风挡雨。
为了这次会议,警戒布置了好几层。沟口有一明岗,是临时从附近区小队抽来的精干战士;往里走三百步的拐弯处,有一暗哨,藏在灌木丛后头,视野覆盖整条来路;会议场那几间土坯房外围,还安排了两个流动哨,来回巡逻,防止有人从坡上摸下来。按照当时的标准,这已经算得上是“铁桶阵”了。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照下来,山里静得出奇,只有风穿过灌木的窸窣声。会议进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屋里烟雾缭绕,有人正在发言,其他人埋头记笔记。沟外的哨兵换了一班岗,新上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山里娃出身,警惕性很高。
就在这时候,山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老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裤,肩上挑着一副炭担子。两个大筐装得满满当当,都是烧好的木炭,黑漆漆的,压得扁担弯成一张弓。他走得不快不慢,脚下的步子是那种常年走山路的庄稼人特有的节奏——稳当,但不拖沓。
哨兵立刻警觉起来。按照会议纪律,会议期间这条沟严禁任何无关人员进入。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等老汉走近到大约二十步的距离时,大声喝问:“站住!干什么的?”
老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了一下,停住脚步,抬起头来。那是一张被山风和岁月打磨得沟壑纵横的脸,看年纪六十上下,头发花白,眼角堆满了褶子,但一双眼睛却出奇地亮,不像一般老人那样浑浊。
“老总,我是前面炭窑沟的,挑担炭去镇上换点盐巴。”老汉把担子放下来,憨厚地笑着回答。他拍了拍筐里的木炭,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哨兵盘问了几句——哪里人,哪个村的,炭是自家烧的还是替人烧的,最近几天有没有见过生面孔。老汉对答如流,不慌不忙,说的地名、人名、路线都合情合理,一听就是本地老住户。
哨兵渐渐放下了戒心。山里老百姓走街串巷做点小买卖,再正常不过。他朝老汉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这里不让多停,赶紧过去。”
老汉应了一声,弯腰重新挑起担子。
就在这时,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