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参加文史活动,顺便看到了松江中路上新建的果子楼。果子楼是清代历史建筑,也是民国版《永吉县志》中记载的廨署,即官吏办事的地方。然而在部分资料中,果子楼却因“果”字被曲解,误会成了其他含义。我前几年专门写过果子楼的辨析,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在账号中查询阅读。果子楼的标准写法为“菓子楼”,“菓”的本意是水果。
吉林城的“菓子楼”是吉林将军下属管理贡品采集保管的机构,也是吉林将军广袤辖区贡品的调度中心。虽然名称中带有“菓”字,但这里并非只贮藏山楂、山梨、杜李、松塔等干鲜果品,根据史料记述,包括野鸡、野猪等鸟兽和鲟鳇、白鱼等鱼类,甚至捻子、绳子等日杂物品,也都在此汇集。此为吉林将军的例贡,与乌拉街的内务府贡品并列。
根据史料记载,“菓子楼”并非一栋独楼,而是一组建筑。《吉林通志》记载:“菓子楼,三间,堆房五间,大门一间,旗兵营建。乾隆三十五年,添建晒晾楼三间。光绪十六年火灾,十八年重建”。关于“菓子楼”何时修建,未见明确记载,目前推测为康熙年间。因推行汉字简化,“菓”字已被“果”字替代。
汉字中的“果”字有很多含义,其中有一个含义为“不犹豫;坚决”,常被用作死去官员的谥号。吉林城使用“果”这个含义的建筑物为“穆果勇公祠”。该建筑位于今第一实验小学西侧的楼群中,这里曾有一条“老师衙门后胡同”(今已无存),祠堂位于路北,祭祀的是清代光绪初年担任过吉林将军的穆图善。此人在吉林将军任上曾有剿匪、加强御俄边备等功绩。死后得以建祠。
带有“馃”字的建筑物主要是糕点店。在某些资料中,“馃子”与“果子”被想当然式的混淆,果子楼这个衙门被当作了糕点铺。在吉林,生产糕点的铺子并不叫馃子楼,也不叫馃子铺,而是称作“馃匠铺”或“饽饽铺”。
之所以出现混淆,应是因为日伪时期,工商登记时用日文书写。日文把糕点写作“お菓子”,当年的登记簿中,糕点店被写为日文“菓子店”。某些史料在编撰时采访的老人,可能误将当年见过的日文“菓子店”与中文“菓子楼”联系到了一起。
吉林城的馃匠铺有很多,现存的福源馆名声最大,老照片中以“江源永”最老。另外根据本人所见伪满时期的日文资料记载,吉林城比较大的馃匠铺还有同德胜、立源和、宝兴裕、老茂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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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皮福生先生、贾大为先生、金晓彬先生对本人撰写此文给予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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